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对于修者而言,修行是剥离杂质,提纯本心,最终与道合真。
  欲望,尤其是卡芙丽亚所暗示的这种混乱、粘稠、带着毁灭与占有意味的欲望,在他看来,正是需要被剥离的杂质,是修行路上的障碍。
  阿奇麟咬紧牙关,看着近在咫尺的卡芙丽亚。
  看着粉色长发下苍白脆弱的脖颈,看着面具边缘紧抿的湿润的唇,看着那双眼中那混杂着恨意、痴迷与挑衅……
  他究竟是在面对一个需要被拯救的、误入歧途的灵魂,还是在面对一个精心布置的深渊?
  这深渊,会不会把阿奇麟一起给拉下去?
  人,在凝望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人。
  阿奇麟沉默了一会。
  “不要混淆概念,卡芙丽亚,不要用你的想法来代替我的想法。”
  阿奇麟终于开口,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青玉竹的气息再次试图变得清冽凛然,尽管依旧被粉黛乱子草的暖香纠缠着。
  “哥哥,你的嘴真的很硬。”
  卡芙丽亚轻轻笑了,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若有似无地扫下去,其实很明显,即便隔着衣袍,方属于雄虫本能的反应,根本无从隐藏。
  “哥哥不妨问问你的心,真的心口如一吗
  “身体,是最诚实的。”
  卡芙丽亚的指尖,再次虚虚点向阿奇麟的心口,这一次,目标明确地指向了情蛊盘踞的位置,也仿佛指向了那颗正在激烈搏动的心脏。
  “你若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没有半分超越责任或怜悯之外的东西·……·又怎会仅仅因为我的触碰,我的气息,就对我……”
  他顿了顿,粉眸中漾开得意与痴迷的水光,将最后几个字,咬得既轻又重:
  “有反应呢”


第81章 爱啊
  “你的一切好与不好,都是你。”
  阿奇麟深吸一口气。
  他实在受不了了, 手臂用力,想要将怀中这具滚烫而危险的身躯推开,斩断这令人窒息的缠绵与蛊惑。
  “够了,卡芙丽亚。”阿奇麟的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冷硬, “不要再胡说了。”
  然而, 卡芙丽亚的反应比他更快, 那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执拗, 死死地扣住,不让阿奇麟逃离半分。
  “胡说?”
  卡芙丽亚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灼热地喷洒在阿奇麟颈侧, 粉黛乱子草的甜香仿佛要顺着声音钻进他的心。
  “哥哥, 你若是真的心智坚定,道德稳固,又怎么会怕我的蛊惑?”
  “怕”这个字,被卡芙丽亚咬得极重, 偏偏就那么精准地敲在阿奇麟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之后刚刚试图竖起的壁垒上。
  闻言,阿奇麟眉头紧锁, 墨蓝色的眸底怒意翻涌, 却又被更深的烦乱所覆盖。
  他讨厌这种被步步紧逼的感觉。
  卡芙丽亚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哥哥你要是对我没意思, 当年当年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抱我, 要喂我, 要陪着我熬过那个冬天?”
  “如果你心里真的对我毫无波澜,你为什么拒绝了那么多想要跟着你的雌虫, 却留下了我?”
  阿奇麟道:“你那时候年纪小, 卡芙丽亚!一个无依无靠、遍体鳞伤的孩子, 谁见了都会……”
  “都会怎样?”
  卡芙丽亚猛地打断他,抬起头,粉眸直勾勾地盯进他眼底,里面是一片燃烧后的灰烬与疯狂,
  “都会像你一样,抱着我,整夜整夜地给我取暖?都会因为我停下脚步,因为我掉眼泪就手足无措?”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怨恨:
  “哥哥,别再用年纪小、可怜这种话来敷衍我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阿奇麟的呼吸一滞。
  他想反驳,想厉声斥责卡芙丽亚的偏执与曲解,可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却因这番话而产生了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
  当年……他的行为,真的仅仅出于纯粹的慈悲吗?
  不然呢,还能是为什么?
  卡芙丽亚似乎捕捉到了他瞬间的迟疑,眼神骤然变得幽深。
  他一向擅长见机行事,见状就将脸重新埋回阿奇麟的心口,听着那沉稳却似乎加快了些许的心跳,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哥哥,我当年真的很爱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个词,又像是在嘲弄自己。
  “但我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阿奇麟的衣料,“我只知道,我想得到哥哥,真是想得发疯。”
  “就算得不到哥哥的心……”卡芙丽亚抬起眼,粉眸在昏暗中亮得骇人,如同宝石,“我也要得到哥哥的身体。”
  卡芙丽亚完全就是一株长在剧毒沼泽里的花。
  它的根须深深扎在污秽、痛苦的泥泞之中,就像卡芙丽亚这一生,未曾被长久地爱过。
  他的雌父很早就死了,听说是黄金船上下层的一个雌虫,卡芙丽亚甚至对他的雌父都没什么印象,至于雄父是谁,那就更不知道了。
  在他遇到阿奇麟之前,只有拳脚的疼痛、黄金船上冰冷的打量、猪圈的恶臭、随时可能被吞噬的恐惧。
  然后,阿奇麟的出现,短暂地照亮了他蜷缩的角落。
  那拥抱的温暖、喂食的耐心、低声安抚的话语,或许对阿奇麟来说不在意,但是,对卡芙丽亚而言,那不是普通的善意,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浮木,是冻僵者触到的唯一火种,是他在无边地狱里,窥见的第一寸、也是唯一一寸光。
  然而这光亮太短暂,承诺太虚无。
  十年的等待,将那份依赖与仰慕,变质成了无比偏执与疯狂的占有欲。
  卡芙丽亚不懂什么是健康的爱,不懂什么是相互的尊重与给予。
  他只知道抓住。
  像野兽抓住猎物,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伤害、是胁迫、是同归于尽,也要将那曾经照亮过他的神明,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可他甚至对爱本身是茫然的。
  卡芙丽亚实在是分不清那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情感,究竟是爱,是恨。
  他只知道,阿奇麟是他存活至今的唯一意义。
  卡芙丽亚其实很可悲。
  他拼命想要抓住的,或许正是他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以健康方式去拥有的东西。
  卡芙丽亚的爱,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惨烈的、没有赢家的纠缠。
  粉黛乱子草的甜香在无声地厮杀。
  阿奇麟僵在原地,怀中是卡芙丽亚瘦削又千疮百孔的躯体,他感到心口那只情蛊,似乎也随着主人激烈的心绪,微微躁动起来。
  情蛊,情蛊,有情则动。
  而就在这时候,一阵突兀却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粘稠的空气。
  “叩、叩、叩。”
  声音不疾不徐。
  “打扰您了。”门外传来无面者毫无情绪起伏的禀报,“缪瑟斯求见。”
  阿奇麟没有出声。
  他们之间还维持着那个姿势。
  一瞬间,卡芙丽亚顿了一下,环在阿奇麟脖颈上的手臂却没有立刻松开。
  他粉眸中的疯狂与偏执如潮水般短暂退去,换上了一层冷硬而现实的神色,仿佛从一场激烈的梦中被强行唤醒。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卡芙丽亚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情绪快速切换。
  “知道了。”
  他对着门外应了一声,听不出方才的激烈,“告诉他,我等一下就过去。”
  门外的脚步声轻悄离去。
  “哥哥。”
  卡芙丽亚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阿奇麟被自己蹭乱的衣领,动作带着宣告主权般的亲昵。
  “你也要跟我一起过去。”
  随即,粉眸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锐利而危险的光:
  “缪瑟斯很漂亮,”他盯着阿奇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你,不许多看他。一眼也不许多。”
  停顿了一下,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幼稚却无比认真的威胁:“你也不许喜欢他。”
  阿奇麟:“……”
  他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有一点跟不上卡芙丽亚快速切换的脑回路。
  缪瑟斯是谁,漂亮与否,与他何干?
  然而,在卡芙丽亚那固执的要将他盯穿的粉眸注视下,阿奇麟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与一个逻辑扭曲并且正在莫名其妙吃醋的疯子争论“该不该看别人”,显然是徒劳的。
  阿奇麟只是微微侧过脸,避开了卡芙丽亚过于灼热的视线,显得有些无语。
  卡芙丽亚将阿奇麟的沉默,毫不犹豫地解读成了默认与顺从,瞬间冲散了他眼底残余的阴鸷与疯狂。
  于是,那张被半张面具覆盖的脸上,竟绽开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宛如孩童得到糖果般的满足与喜悦。
  哥哥没有反驳,就是答应了;答应了,就是属于他的了。
  这扭曲的胜利感让卡芙丽亚心情大好,连声音都轻快了些许。
  卡芙丽亚这才愿意放手,老老实实的坐回轮椅,一边整理着自己微乱的粉色长发,一边用那种羞涩又带着点刻意讨好的语气,对阿奇麟说:
  “哥哥,虽然我的脸不好看,虽然我也没有腿了……”
  但是下一秒,他顿了顿,抬起眼,粉眸亮晶晶地看向阿奇麟:
  “但是别的地方,我都保养得很好哦。哥哥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阿奇麟:“……”
  他彻底沉默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卡芙丽亚这么擅长自我物化。
  阿奇麟修行千载,阅遍世情,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矛盾、如此极端、如此让人不知如何是好的家伙。
  那个冬天阿奇麟对卡芙丽亚手足无措,现在,阿奇麟还是对卡芙丽亚手足无措。
  卡芙丽亚像一团炽烈而混乱的火焰,燃烧着自己,也试图吞噬他。
  时而灼热逼人,时而凄楚可怜,将恨意与爱意毫无章法地搅拌在一起,泼过来。
  而且,卡芙丽亚似乎很执着于自我物化。
  他仿佛活在一种扭曲的价值体系里,固执地相信,自己必须对他人展现出可被衡量的价值,才拥有存在的资格,才配得到关注。
  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阿奇麟想到了黄金船。
  在这里,一切都可以被明码标价,美貌、才华、身体、乃至痛苦与屈辱,都可以成为换取生存资源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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