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镜子会说话(近代现代)——不执灯

分类:2026

作者:不执灯
更新:2026-04-04 13:18:22
  我家镜子会说话
  作者:不执灯
  水仙,吵架了就买最讨厌的饭给你吃
  简介:
  边原准备去跳海,临行站在镜子前,忽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一样。
  边原试图和“他”说话,对方回答了他。
  边原以为是自己精神出现了问题,但从这天起,他的生活变得诡异。
  冰箱里的饮料经常莫名消失,芹菜倒是越堆越多。
  刚煮好的泡面,拿个筷子回来就消失了,只剩下几片午餐肉。
  边原尝了一口,难吃,呕,怪不得剩下了。
  -
  邢舟不跳海了,有一面镜子陪着他。
  镜子里的人和他一样,说话难听,脾气阴沉,每天摔摔打打。
  他们知道彼此的一切,知道他的怪癖和习惯,知道他的骨头歪了几度,知道他哪里生了小痣,知道他怎样爱挑食。
  知道他每天都失眠,需要被拥抱。
  *水仙,自己搞自己,同魂不同体,长得一样,不互攻
  *又丧又易怒创飞全世界
  邢舟(攻) × 边原(受)
  标签:水仙、HE、强强、自己搞自己、甜、爽


第1章 分岔路口
  “我该去哪里?”
  我该去哪里。
  边原默念两遍问题,闭上双眼,手指轻弹,硬币“叮”一声高高飞起。
  银光闪烁,边原的命运寄托于这枚旋转的硬币之上,生死一念,全凭天命。
  字面、花面,字面、花面——边原有一瞬间的失聪,使得他未能接住它。
  硬币“铛”地砸在瓷砖地面上,重愈千斤,猛地拉回了世间全部声音。
  单元楼下的大铁门闭合,嘎吱,垃圾被丢入垃圾桶,扑通,自行车链条转动,吱呀呀。
  边原一抬脚踩住还在自旋的硬币,清脆一声,终结了全部喧闹,只剩楼上水管的低频嗡鸣。
  他垂下眼睛,没有半分犹豫,挪开脚。
  花面,回家。
  边原面无表情地盯着硬币上的花纹。
  今天是他准备自杀的第七天。
  他把最后一次修改命运的机会交给数学概率,抛出字面去跳海,抛出花面再苟活一日。
  很不幸,今天又死不成了。
  边原皱起眉,终于流露出几分不耐,蹲下将冰冷的硬币捡起来,用拇指蹭了蹭那面目可憎的花纹。
  他叹口气,站起身,打开水龙头,将硬币冲洗干净。
  水流轻柔地流过指尖,缠绵而下,边原低垂着眼眸,恍惚间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一蹲一起间,似有某处未曾注意的角落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间空荡荡的卫生间里似乎多了一道视线。
  边原的手指不动了,硬币捏在指间,任由哗哗水声填满整间屋子,他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半晌,他才合上水龙头,掀起眼皮,望向镜中。
  镜子里的人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视线相接,边原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了。
  他看着自己,仍旧是那样熟悉又厌恶的一对眼珠,麻木、冷漠,如死水池塘里负担绿藻的石子,他眨一下眼,镜子里的自己与他同步。
  边原的目光缓缓上爬,被几绺凌乱的发丝挡住视线,他抬手拨开垂在额前的刘海。
  这一次,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动。
  “他”只是静默立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边原留了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太久没有打理,已经长至肩膀,自来卷弯出乱七八糟的弧度,挡住他的额头与眉骨,发丝垂在鼻梁的驼峰上,只露出鼻尖与薄唇,衬得整个人更加阴郁。
  他抿了抿嘴角,唇色更深几分,与苍白的皮肤对撞,鲜艳得吓人。
  镜子里的人没有这样一头自来卷。“他”剃着短发,干脆利落,露出额头,驼峰终于得以连成一片起伏山峦,上连眉骨下接唇线,棱角利落英挺,只那双眼里是如出一辙的阴沉冷淡。
  边原与他久久对视,脑子里迟钝地翻着日历,现在是八月份。应该是八月底了,到九月了没有?好像不记得了。
  好,八月底九月初。他的狗死掉一周后、也是他决定去死的一周后,他的精神终于出现了问题。
  边原不再看镜子。他低头把硬币上的水珠擦干净,攥到手心里,转身离开卫生间。
  客厅的窗帘拉着,傍晚的天光早已没有穿透帘布的能力,屋子里昏暗一片。
  边原走过茶几时,不小心踢到了狗的饭盆,丁零当啷一阵响,在这个安静的空间内响得令人心惊。
  狗陪了他十几年,是寿终正寝,当年他从棍棒底下把它救出来,小小一团走路都走不利索,前几天送它去火化时,边原远远看着,才发觉狗已经那样强壮了,强壮到足足推着他往前走了十几年。
  边原忽然记起今天是狗的头七,想了想,从冰箱里翻出五花八门的食材,也不管狗能不能吃,一股脑塞进饭盆里。
  忙碌中途径洗手间,他侧头看了眼镜子,里面没有人,没有“他”的身影——也没有自己。
  这敢情好,都不臆想了,直接无相,更是神得没边儿了。
  边原把饭盆摆在狗的骨灰前,做完这些已经把他累得够呛,身子一歪,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知道太阳是否已经沉入地平线之下,也不知道路灯是否亮起,小屋内24小时都保持着安全的阴暗,边原的作息与世界无关,他想睡就睡,想醒就醒,小屋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定义。
  一片静谧中,再没有肉垫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边原闭眼睡着了。
  狗回魂入梦,他在梦里和狗面对面坐了一天,醒来时肚子已饿瘪。
  家里的食物都给狗了,要是没做梦,他还能把腆着脸把狗盆拿去蒸熟了吃掉,可狗都托梦道谢了,他也不太好意思再吃人家的饭。
  边原琢磨片刻,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内,向镜子中看了眼。
  镜中人此时正弯腰洗脸,似乎感知到他的靠近,抬起眼看进镜内,水珠顺着眼眶滴下来。
  他们对视着。
  边原张开唇,磨砂嗓子里挤出了近几日里的第一句话:“饿了吗?”
  “他”久久凝视着他,直到水珠落到睫毛上,“他”猛地闭上眼,回以同样沙哑的声音:“饿。”
  原来自己的声音这么哑?边原摸摸喉结,想起来自己的确很久没喝水,下意识看向自来水管。
  “他”与他心照不宣,正重新拧开水,偏头凑过去,水流淌过嘴唇,流入口中。
  喝自来水要拉肚子的,不过也无所谓,拉死得了,省得他天天扔硬币。
  边原舔了舔唇,等“他”喝完,又问:“吃什么?”
  “他”用手背一抹脸,直起身:“就你那高超的厨艺,还愁吃什么?”
  边原做饭讲究原汤化原食,生的全弄熟就行,调味料最后当蘸水,能吃就吃,不能吃就发脾气,发完脾气硬着头皮吃。
  被另一个自己嘲讽了,边原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他一扬下巴,懒洋洋道:“你有脸说我?”
  “他”闻言,笑了一下,边原知道这是无语的冷笑,这个表情出现于自己脸上时,心理活动通常为:服了对面这傻逼,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把自己气笑了,边原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他看到“他”拿起一条同款毛巾,动作粗暴地擦脸,声音闷闷的:“吃汉堡。”
  边原满意地点点头,他确实是想吃汉堡来着。这样犯病也挺好的,为自己提供一个与内心深度对话的机会,心灵的疗愈,灵魂的抚慰,在外面这种课一节八百块,大师拿吉他弹唱一首“曾经我茫然前行”,如今他自己在家就能上这课,实在实惠。
  吃汉堡。
  他回房间里找自己的手机,准备与这座美丽的城市进行一下社会互动,点个外卖。
  手机早已没电,边原弯腰找充电线,房间内仍旧黑漆漆一片,按照习惯,是时候拉开窗帘了。
  厚重的帘幕扯开,都市夜景堂堂登场,万家灯火映入房中,将家具勾勒出温和的轮廓。
  边原等待手机开机,盯着橱柜上的玻璃门发呆。
  夜色中,玻璃反光映照出的不是自己的脸孔,而是后脑勺,熟悉的身影,那人正在抬手脱上衣。
  人这一辈子能有机会亲眼看见自己的后脑勺,真是没白活一遭啊。
  边原好整以暇地靠在旁边,盯着里面的人把黑色衬衣脱掉。
  人这一辈子能有机会亲眼看见自己的肩胛骨,真是没……
  “他”开始脱裤子。
  边原扬声打断:“边原。”
  反光里的身影顿住,“他”抬起头,四下环顾,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橱柜玻璃上,四目相接,昏暗的光线里,边原看不清对方脸上神情,不过想也能猜到,眉毛皱起,嘴角向下瞥,右边的牙齿会咬口腔内壁和下嘴唇。
  “他”盯了一会儿边原,才把裤拉链拉回去,声音冷冰冰的:“我不叫边原。”
  怎么可能不叫“边原”?这是他化成灰也忘不掉的两个汉字,太过刻骨铭心,从记事起就在厌恶这个名字,哪怕把他的骨灰洒入大海,他的磷酸钙也会在大自然里拼成“边原”。
  手机震动一声开机,屏幕骤然亮起,自下而上,将边原的面孔照得鬼气森森。
  他阴沉立在原地,看到“他”靠近玻璃,几乎贴在橱柜上,那张熟悉至极的脸挨得极近,给他某种触手可及的错觉。
  “他”赤着上半身前倾,凝望着他,半晌,说:“我现在叫邢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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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仙,长得一样,同一个人,发型和名字不同有原因,俩身体
  故事不长,免费文,老规矩中午12:00,日更
  今天惊蛰,万物复苏,祝大家顺风顺水


第2章 指南1:洗澡离镜子远点
  边原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惹人嫌。
  显然,邢舟也知道,他不仅知道,还刻意摆出来恶心他。
  边原压根不想思考为什么自己幻想出来的人有个新名字,只是紧紧盯着这张与他日夜相伴的脸,真是十足令人厌烦。
  他讨厌自己的五官、皮肤,也讨厌由它们组成的每一种神采。
  看久了实在反胃,边原随手抄起丢在一旁的吹风机,向下狠劈。
  “嘭”一声巨响,伴随着稀里哗啦的破碎声,面前的橱柜玻璃被他砸碎。
  碎片扑簌簌落下来,边缘残存的部分裂开蛛网,将它倒映出的一切景象切割成数道重影,影影绰绰,缤纷绚烂。
  屋里清静了,边原颇为满意,继续他的点汉堡外卖大业。
  挑挑拣拣下单后,他才有心情查看起这几天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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