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穿越重生)——水水鹤

分类:2026

作者:水水鹤
更新:2026-04-04 11:46:03

  既然如此,那就羞辱回去。
  恶鬼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那双眼瞳黑而深,黑色浓得快要溢出来,月光透进去,没留下任何痕迹。他目光森冷地盯着白危雪,锐利的视线如刀子般刮过那双冷淡嘲讽的眼睛、白里透红的脸庞,最后滑到紧紧闭合的唇缝上。
  抿紧的线条柔软流畅,由于微微用力挤压的缘故,上唇中央鼓起一个水润饱满的、如粉色珍珠般的凸起。
  浸在脸上的水早已失去了人的体温,变得冷凉。缀在睫毛上的水珠滚落下来,划过他狭长的眼尾,他毫无所觉,只紧紧地盯着那一点唇珠。
  不知为何,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捕捉的玩味。
  原来那张嘴里不止能吐出难听的话,还能冲他吐口水。温热的水浇在他脸上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愤怒,也不是被冒犯,而是人类的体温居然这么暖。
  很新奇的发现。
  他在棺材里沉睡了太久,久到都忘了为什么会变成鬼,更忘了他曾经是什么人。苏醒的那一刹那,他昏昏沉沉地融进阴影里,寂静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上方一抹颜色鲜红。
  他理所当然地将人拖了进来。
  人类脆弱渺小,却又鲜活柔软,作为遇到的第一个人类,他尽可能地给予了优待,譬如温柔地赐予他死亡。
  没想到伤痕累累的人类居然这么狡猾,鱼一样从他手心溜走了。
  更没想到他能活到现在,一次次从他掌心里逃走,甚至以身作饵,让他心甘情愿地喝下掺了东西的血,被迫藏在暗处养精蓄锐。
  村子里那群死人哪里比得上他的新娘有趣?
  他含过的水是暖的,血也是暖的。
  要是能捉住他,欣赏他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再杀死他,看他的体温一点点流逝,就更好了。
  那样的他一定更美。
  不加掩饰的兴趣从眼底溢出来,恶鬼抿掉滑到唇角的水珠,薄唇微弯,愉悦地开口:“你的水味道不错。”
  “谢谢款待。”
  白危雪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他怎么忘了,对方是鬼,鬼哪里懂什么礼义廉耻?他自以为的羞辱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奖励罢了。
  肮脏下流的东西。
  白危雪面无表情地盯着恶鬼,催动符纸,用尽手段将这缕黑雾折磨了个遍,直到恶鬼的脸扭曲消失,他才停下手。
  控制鬼婴的黑雾散了,鬼婴也就好对付了。消灭掉鬼婴后,他靠在石头上眯了一会儿,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活动了下僵冷的身子,继续下山。
  山里的溪水最终都会汇往更宽更深的河流,顺着溪水走,白危雪很快就看到了一处村庄。
  墓碑一样的土房子散落在平地上,他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住处。
  大门没锁,推开门后,院子里悄无声息。白危雪谨慎地走进屋里,温玉和雪球都不见了。
  地上散着凌乱泥泞的脚印,看来村民已经来过了,白危雪没有犹豫地转身出门,走向另一个方向。
  土路还是不好走,但比起下雪那几天已经好多了。他脚步不停,以最快的速度朝前方赶去。
  终于,他到了。
  面前是一扇破旧掉漆的木门,白危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他刚迈出一只脚,没等看见什么,就被迎面过来的东西扑了个满怀。
  “汪呜……”
  听见声音后,白危雪紧绷着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他搂住怀里的雪球,摸了把狗头:“你怎么知道是我?”
  雪球更卖力地往他掌心里拱。
  哄好狗后,白危雪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温玉:“事情办的如何?”
  温玉闪开身,露出身后的东西:“我办事你放心。”
  他身后的,是一沓高高摞起的人皮。
  白危雪料到这一趟可能会和村民彻底撕破脸,于是提前交给了温玉一项任务,那就是潜入村长家里,把村民的皮都偷出来。
  温玉没辜负他的信任,把事干得很漂亮。
  “你知道吗?这不是最难的。”温玉忽然幽幽开口。
  “最难的是什么?”
  “把你的狗牵过来。”
  “……”
  白危雪垂下视线,对上了雪球的狗狗眼。雪球睁着一双大眼睛,表情十分无辜。
  “回去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温玉笑了笑,好奇地问,“对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间祠堂?”
  他们身处的位置正是那间废弃祠堂,祠堂中央,漆黑不详的棺材还躺在那里,光是看一眼就心生凉意。
  当初的经过白危雪只跟温玉讲了个大概,直到在山脚下,白危雪才告诉他这里有间祠堂,如果到时候村民察觉到异常,没地方去,可以躲进这里。
  白危雪抿着唇,久久没回话。直到温玉露出不解的神色,他才微微一笑,往某处一指:“看见了吗?这是我当初拜堂的地方。”
  又一指棺材:“我就是在这入的洞房。”
  温玉呆了呆,反应几秒后,他大惊失色:“这……”
  白危雪没兴趣欣赏他的震惊,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这里也不安全,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要做好准备。”
  温玉咽了口唾沫:“我明白,不会拖你后腿。”
  没想到村民来的这么快,半小时后,祠堂大门就被人踹开了。
  为首的村长佝偻着背,怨毒地盯着祠堂里的二人:“你们果然在这里。”
  浮雕被毁、嗣神像被亵渎,令他数十年心血毁于一旦,他神情可怖,十分愤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阴嗣村的新娘,只要顺利诞下男婴,我们便不会亏待你。”
  村长居然还没死心,还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肚子上,白危雪十分诧异。既然如此,他不介意亲手毁掉这个梦。
  他抚上腹部,语气轻柔地询问:“你说这个?”
  村民的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掺杂着畏惧和狂热。见状,白危雪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已经掉了。”
  一瞬间,村民的表情全变了。
  惊怒和恐慌攀上他们的脸,一个村民沉不住气,厉声质问:“绝不可能!男婴哪有这么容易掉?”
  白危雪语气遗憾:“嗣神不肯原谅你们,我也没办法。”
  在阴嗣村的这段时间,嗣神从未出现,白危雪一直在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神。说话的时候,他表面盯着村民,实则一直用余光暗暗观察村长的表情。在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村长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像是压根不在意一样。
  怎么,难道嗣神真的是个幌子?
  就在村民陷入恐慌之际,村长敲了敲拐杖。沉闷的声音在祠堂内回响,犹如一根定海神针,村民立刻安静下来。那双浑浊的眼珠紧盯着白危雪,村长抬起苍老如树皮般的手,命令道:“去,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交给嗣神审判。”
  强壮的村民抬起脚,朝二人走去。
  温玉害怕极了,强撑着没躲在白危雪身后。他们都是清瘦的类型,面对如此强壮的村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在村民即将打破安全距离时,白危雪忽然高声道:“退后。”
  没人理会这道声音,直到又响起一句:“再不退后我就烧了。”
  话音落下,白危雪侧开身子,露出藏在背后的一摞人皮。
  人皮粗糙干瘪,整齐地摞在一起,足足有半人多高。出乎白危雪意料,这些村民居然对人皮没有任何反应,还是村长一声令下:“都退后。”
  村长覆着白翳的眼珠死死注视着白危雪:“你怎么会知道?”
  没等白危雪回答,村长的视线又落在他的腹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兀自哑笑起来,阴森的笑声回荡在祠堂里,极为瘆人:“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都是谎言,一切都是谎言!我们又被外来者骗了,又被骗了!”
  话音落下,村民脸上立刻浮现出憎恶反感的情绪,他们恨恨地盯着白危雪,盯着这两个闯入村里的骗子:
  “那还不快抓住他!”
  “抓住他!抓住他!抓住他!”
  白危雪冷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手里端着陈旧的烛台,白烛还剩一截,只要点上火,往人皮堆里一扔,这些村民的皮囊会瞬间消失。
  但没有皮囊的束缚,这些村民会不会变成鬼?一个恶鬼就够难缠的了,再来几百个,他也想上吊了。
  于是,他按兵不动,只面不改色地开口:“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些皮是什么吗?”
  他在试探村民的反应。
  然而,村民们毫无反应,看上去真的一无所知一样。
  白危雪忽然又想起蒋辉说过的诅咒。他一直以为村民和村长串通好,将诅咒说得半真半假,合起伙来骗他。
  可如今村民的反应却非常奇怪,难道蒋辉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都是他以为的真相?
  意识到白危雪要说什么,村长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住口!”
  可惜他太老了,老得声音都被压了下去。就算村民离村长更近,也只能听到那道清润冷漠的嗓音:
  “这些是人皮,是你们每个人的皮。”
  他声音微冷,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这些皮是我在村长家里发现的,真可悲,你们在村子里生活了这么久,居然还以为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他随手拎起一张皮,在众人面前抖了抖。
  其中一个村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后退几步,惊愕得睁大眼,嘴唇止不住发抖:“这……”
  白危雪点头:“这是你的皮。”
  他扔掉皮,拿起第二张、第三张……
  直到村民眼底都浮现出明显的惶恐,他才停下动作:“你们诞下的是鬼婴,人能诞下鬼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白危雪露出怜悯的表情:“我想,你们已经都明白了。接受现实吧,是谁让你们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没有血肉,只是一具能生育的傀儡,是嗣神吗?”
  自从白危雪“孕育子嗣”后,村民可以生育鬼婴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村民默认白危雪是他们的同类,所以在他提出这个话题时并没有任何防备。
  白危雪在众人眼神里得到了答案。他微微眯起眼,又问:“嗣神是你们的信仰,可你们有谁见过真正的嗣神?”
  信仰的力量是强大的,即便村民的情绪被巨大的恐慌裹挟着,但一听到白危雪质疑嗣神的存在,还是第一时间维护道:
  “你懂什么,你个外来者怎么敢质疑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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