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穿越重生)——水水鹤

分类:2026

作者:水水鹤
更新:2026-04-04 11:46:03

  匕首整根没入,褐色的血液涌了出来。他睁着眼,表情茫然,目眦欲裂:“为什么?”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白危雪嫌弃地拔出匕首,毫无波澜地朝嗣神像走去,“从你拿出那个木雕恶心我的时候,我就想把匕首捅进你喉咙了。”
  一想起那木雕,白危雪就浑身难受。
  即便雕刻的人技术极差,白危雪也还是能看出来,这雕的就是他。
  不过令他恶心的并不是蒋辉雕他这件事,而是对方雕刻出的场景。
  一只手掌托着他的脸,手掌宽大,几乎能把他整个脸拢住。而他满脸潮红,湿淋淋地贴在那只手上,神情脆弱。
  见过这个场景的,除了恶鬼还能有谁?
  没有。
  但蒋辉却把它雕出来了。
  即便雕得粗糙敷衍,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联想到上次的拜神仪式,那抹犹如实质的视线,那只扶了他一把却又立刻消失的手臂,还有蒋辉过分的热情……
  显而易见,蒋辉已经变成了恶鬼的傀儡。
  傀儡仍有自己的思维和神智,只是部分举动会受操纵者影响,且本人并不知情。蒋辉本质上还是他自己,还是会畏惧嗣神,只不过会在某些时候失去神智,任由控制者摆布,就譬如现在——
  低沉黏腻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响起:“真遗憾,我雕了那么久,还以为能听到你的夸奖。”
  “是吗?”白危雪轻笑出声,“夸你现在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连自己出来见我都做不到,只能操纵傀儡跟我说话?”
  “蒋辉”的脸色阴沉下来,湿冷贪婪的视线落在白危雪身上,他饶有兴趣地开口:“你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白危雪假笑:“荣幸之至。”
  即便是假笑,颊侧还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酒窝,漂亮惑人。只可惜那笑意不达眼底,琥珀色眼睛冷冰冰的,像是在说,你怎么还没死。
  黑痣已经被匕首无情地捅穿,蒋辉的身体瘫软下来,即便是恶鬼也无法再次操纵。那道晦暗危险的目光始终凝在白危雪脸上,直至皮囊完全干瘪下去。
  像充气气球被尖针扎瘪,此刻的蒋辉完全变成了一张皮。
  盯着那张古铜色的皮,白危雪视线复杂。
  他并不确定蒋辉何时成为了恶鬼的傀儡,但绝对是恶鬼吞噬掉掺了符水的血之前,甚至更早,早到他们第一次相见。
  收回目光,他看向身侧的嗣神像。
  嗣神像极为高大,他一米八的个子,头顶却只与嗣神像的腹部齐平。数十根颜色惨白的脐带从浮雕延伸过来,融入嗣神像腹部,白危雪数了数,整整九十九根。
  “百婴叩生门”,难道说他随口编的胎儿,是村子里第一百个婴儿?
  怪不得村长如此重视。
  温玉不在,体力活只能白危雪自己干。他注视着脐带,幽幽地叹了口气。
  倏地,他握紧匕首,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向脐带砍去。
  匕首划过空气,泛起一丝冷光。光芒反射到白危雪浅色的眼睛里,他微微眯了眯眼,动作却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浮雕雕刻出的脐带按理说是石头材质,可尖刃刺下去时,却能清晰地听见皮肉撕裂的声音。
  撕拉、撕拉——
  一根、两根……
  ……九十八根、九十九根。
  整整九十九根脐带,被白危雪一根一根地砍了下来。
  粘稠的浓黑液体掺着血色,从断裂处缓缓流淌下来,污浊染脏了白危雪的衣服,有几滴溅到了白危雪脸上。
  雪白的面庞与黑色的血形成极大的冲击力,白危雪面无表情地站着,依旧没有要擦拭的意思。
  这次也没人在旁边递纸。
  他冷眼盯着那些液体,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等等,这不就是昨天温玉在餐桌上端出来的“催子汤”吗?
  白危雪瞬间有些反胃,他移开视线,眼珠转向嗣神像的腹部。
  那里高高隆起,鼓胀得极为夸张,像是下一秒就要撑裂爆开一样。脐带剩余的一截交错攀附在腹部,像密不透风的蛛网,紧紧吸食着腹部的养料。
  如果说这整座建筑是大型子宫,那嗣神像的腹部就是小型子宫。浮雕上的九十九个男婴,就是寄居在子宫上的寄生虫。
  嗣神像腹部高度和白危雪的头齐平,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把耳朵贴上去。
  没有任何声音。
  他平静地移开耳朵,仰头端详着高大的嗣神像。
  嗣神究竟存在吗?
  如果真的存在,那他要渎神,嗣神会来阻止吗?
  试试吧,他倒要看看,这世上究竟有没有神。
  匕首高高扬起,反射出冷锐的弧度,紧接着,利刃以一股极为刁钻的力道和角度,狠狠插进了嗣神像腹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石裂声响起。
  嗣神像腹部被利刃撬开一道缝隙,白危雪握紧匕首,试图将缝隙划得更深,可无论他怎样用力,匕首都无法再前进半寸。
  “铛!”
  一声脆响传来,白危雪手心一疼。
  半截利刃旋转落体,轻盈地掉到了地上。
  匕首断了。
  剩下半截利刃还握在白危雪手里,他垂下眸,平静地注视着鲜血滴滴答答地从指缝中流下来,落到嗣神像腹部。
  顷刻间,石像的腹部突然柔软起来,攀附在上面的血管好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吞噬那抹刺目的鲜血。高高隆起的腹部会呼吸一般,在白危雪眼皮子底下起伏着,手心剧痛,他没有停下,而是将剩下半截匕首狠狠推进去,猛地一划——
  像撕一块布似的,石像被轻易划开了一道口子。
  染血的匕首被丢在地上,白危雪双手伸进缝隙里,握住两侧,朝相反的方向用力一扯。
  腹部大开,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
  极具攻击性的气味涌入鼻腔,白危雪立刻被熏出了眼泪。他忍不住退后几步,扶着柱子干呕了几下,等那股反胃感稍微平复,他才屏住呼吸,一脸菜色地走上前。
  嗣神殿内光线极差,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白危雪倾了倾身,几乎整个头都探进了嗣神像肚子里,还没等他看仔细,头就碰到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像个顽皮的孩童,摇摇晃晃地点着他的脑袋。
  极有规律地一点、又一点。
  白危雪后背发凉,他克制地吞咽了一下,缓慢地仰头看向头顶。
  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戳他头的是鬼婴,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可当那张雪白的脸仰起来时,浅色的眼眸里只倒映出了两只鞋底。
  鞋底呈黑红色,纹路里塞满了凝固的腐血。鞋子前后摆动着,透过晃动的幅度,白危雪看见上方闪过了什么。
  大脑比眼睛反应更快,没等他看清,脑海中就飞速闪过了半张高度腐败的脸。烂掉的眼珠嵌在漆黑空洞的白骨里,静静地注视着他。
  “!!!”
  白危雪脸色发白地退后半步,脸庞没有一丝血色。拉开距离后,他终于看清了上方的景象。
  那里吊着一具尸体。
  腐败发黑的头颅深深垂着,破败不堪的身子被吊起来,悬在空中的脚尖轻荡。
  极有规律地一晃、又一晃。
  刚刚对上的,就是这具尸体的脸。戳他头的也不是什么鬼婴,而是这尸体的鞋底。
  白危雪脸色难看,他走上前,将嗣神像的腹部撕得更开,直到再也撕不动了,他才停下手,表情凝重地看向头顶。
  尸体不止一具,密密麻麻,几乎挤满了嗣神像腹部。
  尸身上的衣服都烂得差不多了,只能透过颜色,隐约地分辨出死者生前穿了什么。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褪色朽坏的红色布料,以及脚上挂着的两只红鞋。
  那双红鞋白危雪很熟悉,样式和他曾经穿过的红绣鞋很像。
  他瞳孔缩了缩,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
  这里吊着的,竟都是女尸!
  长幼皆有,足足上百人。
  白危雪脑海中思绪飞转,他惊疑不定地想,难道这个村子里的女人女孩都被村民杀害了?为了掩人耳目,村民拿外神当挡箭牌,编造出外神将村里女眷化为厉鬼的谎言,掩盖自己杀人藏尸的事实。
  可阴嗣村对生育子嗣如此狂热,没必要这么做。
  还是说,真的是外神所为?
  就在这时,白危雪注意到了吊着女尸的白绫。白绫绵延不绝,在黑暗中仿佛没有尽头。尸体的头挂在白绫上,跟上吊一样。
  蓦地,白危雪又想到了那首他坐在喜轿上听过的童谣:
  “怜新娘,嫁新郎~”
  “肉为粮,骨做床,剥下人皮缝喜帐~”
  “红盖头,泪痕藏,两腿一蹬挂大梁~”
  人皮、上吊……难道说这首童谣其实是某种警示,是想告诉他某些信息吗?
  白绫末端垂下来,近在咫尺,白危雪伸长手臂就能碰到。他忽然察觉到,这白绫有些古怪。
  它洁白似雪,像丝绸般泛着柔顺华润的光泽,跟女尸身上的布料不同,漫长的时间并没有将其腐蚀,也没染上一滴鲜血,明明离白绫还有段距离,白危雪却感觉到了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竟跟恶鬼带给他的压迫感不相上下,即便两者的力量截然不同。
  恶鬼阴森扭曲、危险狡猾,是恶的极端。
  白绫纯粹圣洁、不染凡尘,是善的极端。
  一时间,白危雪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触碰,不能招惹,不可亵渎。
  可他忍不住地想,纯净如新雪般的白绫本应被供奉在高台,做蒙住观音双眼的一缕纱,为什么会垂在这里,做与嗣神狼狈为奸的索命绫?
  像被魇住了一样,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握那道白绫。
  等反应过来想缩手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手心微凉,触碰到了白绫末端。
  他手心有两道口子,一道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没再流血了。另一道是被匕首割开的,血液如丝线般往下坠,一滴滴地落在白绫上,宛如红梅坠入白雪。
  白危雪紧紧盯着白绫,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突然,他睁大了眼睛。
  他的血竟然消失了。
  不,不对。血没有消失,而是被白绫一点一点地吸收了。
  他要缩回手,可白绫末端竟缠上了他的手腕,那股力道出奇的大,他一个成年男人居然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伤口贴着那抹绸缎般的滑腻,白危雪甚至能感受到细小的布绒正探进他的伤口里吸血。那处的血液被吮吸得一干二净,伤口的皮都开始泛白。
  白绫吸饱了血,素白绸缎上添了抹淡粉,被桎梏的手腕终于恢复自由,白危雪苍白着脸,面无表情地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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