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提到这个,林哲彦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那日。
  被谢应危从车里拽出来,一拳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已成了全天津的笑柄……
  当年觉得是天大的耻辱,如今时过境迁,再回想起来,竟也只剩下几分荒诞与淡淡的自嘲。
  他苦笑一下,并未被谢应危的威胁吓住。
  “谢首长,过去种种是我有错在先,你打我,我认。我看到薇语和楚老板相处融洽,真心为他高兴,也为薇语高兴。
  但是……我心里这件事憋了十几年,如果不说出来,我怕以后就真的没机会说了。”
  他看着谢应危那双依旧充满戒备和不信任的眼睛,知道口说无凭。
  他伸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素雅的信封,信封上没有写字。
  林哲彦将信封递向谢应危:
  “这是交给楚老板的,所有我想说的话,我的道歉,我的忏悔,都写在里面了。”
  他见谢应危不接,补充道:
  “我知道你不放心。这封信你可以先拆开看看。如果觉得有任何不妥,或者……认为我不配给他,你可以直接烧掉,我绝无怨言。我只希望……至少,你能让我这份迟到的歉意有一个传达的途径。”
  谢应危的目光从林哲彦脸上,缓缓移到手中那封薄薄的信上。
  他当然不信任林哲彦,哪怕对方此刻看起来再诚恳不过。
  但……楚斯年对过去真的完全释怀了吗?
  这封信会不会搅动他不愿提及的旧伤?
  可如果自己强行截下不让楚斯年知道,将来斯年若是从别处知晓,会不会怪他专断?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谢应危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接过那封信,没有立刻拆开,只是捏在手里,目光沉沉地看着林哲彦。
  林哲彦见他收下,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却又带着疲惫的笑容。
  他不再多言,对着谢应危微微颔首,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出会客室,将空间留给神色晦暗不明的谢应危一人。


第563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106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楚斯年和林薇语终于回来了,两人手里都提满了大大小小的纸袋和包裹,脸上带着逛街后的满足与些许疲惫。
  “斯年哥眼光太好了!这件旗袍的料子颜色正合适!”
  林薇语兴奋地展示着收获,又指着另一个袋子。
  “这些点心是给招待所其他同志的,还有给哥哥买的领带……”
  楚斯年含笑听着,将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谢应危一直坐在院子里,手里捏着那封尚未拆开的信,看着他们回来,才将信不动声色地收进口袋,起身帮忙接过一些重物。
  四人一起用了顿简单的家常晚饭。
  饭桌上,林薇语依旧话多,讲着下午的见闻,楚斯年温和应和,谢应危偶尔插一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林哲彦比之前更加沉默了些,目光偶尔与谢应危对上又很快移开。
  饭后不久,接他们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胡同口。
  卫兵进来帮忙搬运行李。
  林薇语拉着楚斯年的手,依依不舍:
  “斯年哥,我给你订了一架钢琴!过几天就能送到这儿来。我和哥哥以后有机会就来看你,我继续教你弹钢琴,好不好?你现在肯定比当年弹得更好了!”
  楚斯年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薇语,谢谢你。”
  林哲彦默默地将最后一件行李交给卫兵,站在车旁,看着妹妹与楚斯年话别。
  谢应危也走了过来,站在楚斯年身侧,看着林薇语,语气还算客气:
  “林女士以后常来,斯年他也喜欢有人陪着说说话。你来就行,你哥就——”
  话没说完,肋下忽然被楚斯年用胳膊肘不轻不重顶了一下。
  谢应危后半截“就不必了”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楚斯年面色如常,只对着林薇语笑道:
  “路上小心,到了招待所好好休息。”
  林薇语没察觉这瞬间的暗流,高高兴兴地应了,转身上了车。
  林哲彦走在最后,临上车前脚步微顿,回头望了一眼。
  楚斯年站在院门口,屋檐下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隔着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林哲彦嘴唇翕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车门关闭,尾灯划破夜色消失在胡同尽头。
  谢应危和楚斯年并肩站了片刻,直到那一点红芒彻底不见。
  初春的夜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谢应危伸手揽住楚斯年的肩头,轻声说:
  “进屋吧,外面凉。”
  回到屋内,暖黄的灯光重新笼罩这方小小的天地。
  谢应危从书桌抽屉里取出那封没有拆开的信,将其放在手边的茶几上,声音很轻:
  “真的不看吗?”
  “不看。”
  楚斯年道。
  谢应危没有再问,只静静坐在一旁陪着他。
  烛火被楚斯年点燃,橘红色的光晕在指间跳动。
  他将信封的一角凑近火焰,信纸很快被吞噬,火舌舔舐着纸面,字迹还未曾被人阅读,便已化作卷曲的灰烬。
  林哲彦想道歉的那个人是十几年前在戏楼后台,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一个人的少年。
  那个少年会为了心上人一句话欢喜整日,会拿出所有积蓄买一支昂贵钢笔,会在冰天雪地里追着远去的渡轮,摔倒了,又爬起来,直到彻底追不上。
  那个少年早已不在了。
  他死在林家少爷登船的那个冬天,死在天津卫最冷的那场雪里。
  死在一次次徒劳的等待和一封封没有回音的信里。
  死在那些被轻慢的真心,被践踏的尊严和被辜负的年少痴狂里。
  而此刻坐在这里的楚斯年,是历经数个位面的旅人。
  那些记忆不属于他。
  他没有资格替那个早已消散的少年说一句原谅,也没有义务为林哲彦解开压了十几年的心结。
  有些债务欠下了就是欠下了。
  火焰渐渐熄灭,碟中只剩一撮细腻的灰。


第564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107
  一九五五年,国家京剧院成立。
  楚老板复出登台的消息一经传出,戏院门前便排起长龙。
  首演当日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加满了座位。
  楼下池座,楼上包厢,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却少有高声谈笑。
  懂行的都晓得,今晚这出《麻姑献寿》,是青衣楚老板隐退十二载后的开山之作,听一出少一出。
  及至灯光渐暗,锣鼓初起,满场八百余人竟是落针可闻。
  台帘挑开。
  楚斯年着一袭绛红镶金宫装,外罩云肩,周身绣满五色祥云与八宝流苏,腰系软缎长裙,行动间如霞光铺地。
  头上凤冠点翠,七尾凤衔珠,珠穗垂肩,颤巍巍衬着一张薄施脂粉的脸。
  粉白长发妥帖地收在冠下,只留几缕霜色在鬓边,不掩清贵,反添从容。
  他稳步至台口,云帚轻挥,亮相。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悄悄拭眼角。
  “瑶池上,瑞霭祥光——”
  “庆千秋,罗列群芳——”
  嗓音还是那把嗓音,只是比从前更润,像陈了多年的好酒,启封时满室生香。
  不炫技,不卖嗓,每一个腔都收得稳稳当当,每一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
  当年的顶盅醉步名动天下,如今的麻姑献寿也别有风采。
  酒盅还给了旧时代,他如今捧着的是仙桃,献给这方终于安顿下来的山河。
  唱蟠桃盛景,唱人间太平,唱岁岁年年好光景。
  及至“人寿年丰,不老长生”收腔,楚斯年缓缓敛袖,对台下欠身一福。
  静默三秒。
  掌声轰然炸开,几乎要将戏院的屋顶掀翻。
  楚斯年谢了三次幕,才退入侧幕。
  后台早已不是当年庆昇楼那间逼仄昏暗的屋子。
  灯光雪亮,衣箱齐整,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
  只是人,还是当初庆昇楼里那些人。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十数余年,兵燹离乱,天南地北。
  有人回了乡下务农,有人在别的戏班跑龙套糊口,有人转行做了小买卖,还有人被家人接去南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唱戏了。
  可楚斯年一个一个把他们找回来了。
  除却一些年纪实在大的,几乎是所有人,收到信便收拾行囊,义无反顾。
  小艳秋站在穿衣镜前,最后一遍整理着头上的泡子。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吓得直哭的小姑娘,正是花旦最好的年纪。
  眉眼还是那样娇俏,只是多了几分沉稳,粉色的裙袄衬得她像枝头初绽的海棠。
  她从镜子里看见楚斯年进来,弯起眼睛笑了。
  “楚老板,您唱得真好。”
  楚斯年走过去,抬手替她扶了扶鬓边微微歪斜的绢花:
  “该你了,别紧张。”
  “我才不紧张,您把人都找回来了,我怎么也得给您争口气。”
  小艳秋微微扬起下巴,还是当年那副俏皮模样。
  她转身,对镜最后抿了抿唇上的胭脂,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大步向台口走去。
  帘子掀开的刹那,她回头,对楚斯年眨眨眼:
  “对了,楚老板,有人在后面等您呢。”
  说完,便踩着锣鼓点,袅袅婷婷地上了台。
  台前传来彩声,是给她的。
  楚斯年站在原地听着熟悉的叫好声,唇角慢慢弯起。
  他从侧幕绕出去,穿过堆满戏箱的过道,推开那扇通往院子的后门。
  初秋的夜风涌进来,带着槐花将谢未谢的残香。
  谢应危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大束花,白的茉莉,粉的海棠,墨绿的叶子还带着傍晚浇水的水珠。
  他看见楚斯年,眼里便漾开了笑意。
  “表演很精彩,恭喜你。”
  楚斯年笑了笑,没答话,将自己的唇印在谢应危的唇角,只是蜻蜓点水般地一触。
  大衣的前襟蹭过戏服上未卸的珠绣,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那束花被挤在两人之间,茉莉颤巍巍地落了两三朵,沾在楚斯年绛红色的裙摆上。
  当他退开时,谢应危的唇角已经染上一抹嫣红,像谁家少年人偷偷抹了口脂,又像三月桃花瓣子落在雪地上。
  谢应危没有急着擦,只是垂眼看着自己的伴侣,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楚老板可否赏脸,让谢某请您吃晚餐?”
  “等我换完衣服,卸完妆,怕是要谢首长等得心急,不若首长帮帮我?”
  楚斯年伸出手,指尖勾住谢应危大衣领口那片柔软的羊绒,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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