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楚斯年却摇了摇头,态度罕见地执拗:
  “就今晚。”
  他不是不懂谢应危想给他最好的一切。
  只是,在经历了漫长的分别与生死未卜后,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赶早不赶晚的道理。
  如果当初他们能早点捅破那层窗户纸,早点确认彼此在对方生命中的唯一性,或许就不会憋闷那么久,或许就能拥有更多安稳相守的时光。
  至于现在,他当然相信谢应危的心意,相信不会再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可心底那份因漫长等待而生出的,想要尽快将名分落实的急切与不安却难以平息。
  他想要一个确切的联结,就在今晚,就在此刻。
  谢应危心口一软,所有念头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心的疼惜与纵容。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温柔:
  “好,就今晚。你想怎么弄?我都听你的。”
  楚斯年眼睛一亮,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立刻行动起来。
  找出一块质地厚实,颜色喜庆的枣红色绒布,铺在客厅那张老式的八仙桌上,权作喜案。
  又从谢应危的书房里寻来一对造型古朴,擦拭干净的铜烛台,摆放在喜案两侧,插上崭新的红烛。
  没有龙凤呈祥的剪纸,他便自己动手,用红纸剪了两个歪歪扭扭却充满喜气的“囍”字,贴在窗户和墙壁上,又倒了两杯清茶置于案上。
  找出两条庆祝解放时用来装饰的红绸带,一根握在自己手里,一根递给谢应危。
  客厅在巧手布置下,立刻充满温馨而庄重的喜气。
  暖黄的灯光映着红烛与囍字,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又那么真切动人。
  楚斯年拉着谢应危,并肩站到喜案前。
  他转过身,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认真。
  清了清嗓子,用那副唱惯了戏的清越嗓音,一字一句缓缓念道: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他念的是旧式婚书中的词句,文雅庄重,寓意深远。
  谢应危听得懂那份深情与承诺,心中激荡翻涌,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用对等的文辞来回应。
  他并非不通文墨,军务之余也常看书,只是性子使然,更习惯直抒胸臆,不尚浮华。
  此时握着楚斯年递过来的红绸带,看着对方那双盛满了星光与期待的浅色眸子,目光专注。
  “我们自愿结婚,互敬互爱,勤俭持家,永远相爱,永不分离。
  楚斯年听着,眼圈微微泛红,却笑得格外灿烂。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将手中的红绸带郑重地系在对方腕上。
  粗糙的指节与纤细的手腕相触,红线缠绕,仿佛命运从此紧密相连。
  接着,共饮合卺茶。
  清茶入喉,微苦回甘,恰似过往,更似未来。
  放下茶杯的瞬间,无需再多言语。
  谢应危手臂一揽便将楚斯年拥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积蓄了太深的情感一旦释放便如同燎原之火,炽热而缠绵。
  吻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热烈,带着无法言说的思念与爱恋。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身体紧紧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急剧上升的体温和擂鼓般的心跳。
  不知不觉间,谢应危拥着楚斯年,脚步开始移动。
  一边继续加深这个吻,一边引导着怀中人,踉跄地朝着那间铺着崭新被褥的厢房挪去。
  楚斯年被他吻得有些晕眩,几乎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谢应危身上,顺从地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蹭在谢应危的颈侧和脸颊,带着微痒的触感。
  来到房门前,谢应危微微侧身,用肩膀抵开虚掩的房门,极其自然地抬起脚,向后轻轻一勾——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带上,随即是更清晰的落锁声。
  门内,只剩下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低吟或满足的叹息。
  以及那两根系在彼此腕间,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红绸,在昏黄的光线里划出暧昧而缠绵的轨迹。
  夜,还很长。


第560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103
  一九五二年,春。
  北京城焕然一新,四处弥漫着建设新国家的蓬勃朝气。
  一辆黑色的吉斯牌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郊外机场新修的公路上。
  开车的是谢应危,这位在军中在部里都颇有分量,被人尊称一声“首长”的男人,脸色却明显不大好看。
  薄唇紧抿,下颌线绷着,眼神直视前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副驾驶座上,楚斯年侧身看着他,忍不住轻笑。
  “好啦,别挎着脸了。”
  楚斯年声音温和,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林家这次能克服重重困难,把那么多流落海外,特别是战时被掠夺的珍贵文物带回来,捐赠给国家,这是大好事。
  组织上安排我们这两个老熟人来迎接,也是表示重视和诚意。
  你这副样子,让人家看了还以为我们不欢迎呢。”
  谢应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依旧目不斜视地盯着路面,方向盘却握得极稳,车速均匀。
  “文物回来是好事,但来的人……”
  他没说下去,但楚斯年岂能不知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绕?
  林家兄妹这些年在海外为保护文物,支援抗战,促进中外文化交流做了不少贡献,如今更是带着大批国宝回归,自然是座上宾。
  可林哲彦……
  那个名字,始终是横在心里的一根陈年旧刺。
  谢应危可没忘了十几年前天津卫那些糟心事!
  更何况他还听说,林薇语早已结婚生子,家庭美满,而林哲彦却一直单身至今。
  为什么?
  谢应危阴暗地想。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家伙还对楚斯年贼心不死?
  一想到这个可能,哪怕知道楚斯年对自己的心意坚如磐石,谢应危还是觉得心头那股陈年老醋“咕嘟咕嘟”地往上冒,脸色能好看才怪。
  楚斯年看着他这副醋意翻腾又强行克制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车子缓缓驶入机场停车场,停稳。
  谢应危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一只手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转头,对上楚斯年那双含着无奈笑意的眼睛。
  “应危。”
  楚斯年轻声唤他,语气软了下来。
  他微微倾身,凑到谢应危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拉长了调子,带着一丝近乎撒娇的甜腻:
  “老公~你就别生气了嘛……只是迎接一下而已,嗯?”
  楚斯年脸皮薄,私下里都极少用这么亲昵的称呼,更别说在外面。
  这一声带着刻意讨好和安抚的称呼,威力巨大。
  谢应危脸上的冰层肉眼可见地融化,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松弛下来。
  他反手握住楚斯年的手捏了捏,这才侧过头,在楚斯年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飞快亲了一口。
  “好。”
  低沉地应了一声,已然没了刚才的郁气。
  两人这才相视一笑,先后下了车。
  机场出站口,人群熙攘,广播里回荡着带有时代特色的嘹亮女声。
  当林薇语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时,几乎一眼就能认出。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洋装,外披浅驼色羊绒大衣,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卷,戴着一顶小巧的同色系贝雷帽。
  妆容精致,笑容明媚,举手投足间依旧是当年那位林家大小姐的派头,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干练。
  她推着行李车,目光在接机人群中逡巡。
  看到楚斯年,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欣喜笑容。
  甚至顾不上身后的哥哥和行李,像只欢快的鸟儿般,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小跑过来。
  “斯年哥!看到电报说你会来接,我还不信呢!太好了!”
  林薇语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
  这几年,虽然天各一方,但楚斯年与林薇语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
  楚斯年在国外执行某些特殊任务期间,因缘际会,曾借助过林家在海外的一些关系和住所,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林薇语那时已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钢琴教师,闲暇时便教楚斯年弹钢琴。
  楚斯年则投桃报李,送过她亲手制作的点翠头冠,还教她做过中式点心。
  两人相处融洽,竟成了难得的知交。
  对于楚斯年与谢应危的关系,林薇语早已从兄长偶尔的只言片语和楚斯年坦然的态度中知晓,并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
  楚斯年看到她,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迎上前去:
  “薇语,欢迎回来。路上辛苦了。”
  他看了看她身后。
  “就你们兄妹俩?孩子呢?”
  “小丫头黏她奶奶,这次就没带回来,留在那边了,过些时候再接。”
  林薇语笑道,目光转向楚斯年身旁的谢应危,笑容依旧灿烂,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与尊重:
  “谢首长,劳您亲自来接,真是不敢当。”
  谢应危微微颔首,脸上是公式化的沉稳与礼貌:
  “林女士,一路辛苦。欢迎回国。国家感谢你们为文物回归做出的贡献。”
  官腔打得滴水不漏。
  正当三人寒暄时,后面,林哲彦也提着简单的行李缓步走了出来。
  十几年光阴,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昔日的纨绔少爷,后来的落魄家主,如今已是一位气质沉静,风度儒雅的中年绅士。
  他穿着质地精良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已见明显的斑白,身形比年轻时清瘦了些。
  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楚斯年身上。
  时光果然没有薄待他。
  楚斯年看起来是比记忆中成熟了些,眼角也有了细纹。
  可那份清泠中透着温润的气质却愈发沉淀,像一块被岁月打磨得越发莹润的美玉,静静地散发着光华。
  他脚步微顿,喉结动了动,正想调整表情上前打个招呼。
  无论过去如何,如今时移世易,基本的礼节总是要有的。
  然而还没来得及迈出那一步,一道挺拔的身影便不着痕迹地横移半步,挡在他与楚斯年之间,也阻断了他投注过去的视线。
  是谢应危。
  谢首长身姿笔挺如山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平静地扫过林哲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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