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对不起。”
  因为长久沉默和止咬器的阻碍而有些含混不清的三个字,突然打破了长久的寂静。
  楚斯年倏地睁开眼睛,转过头。
  他看到身边的兽人依然低着头,但肩膀的线条不再那么僵硬。
  狼犬兽人慢慢抬起头看向楚斯年,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狂乱和恐惧。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更多的音节。
  犹豫了一下,他伸出布满疤痕的手指,轻轻拽了拽楚斯年的手腕边缘。
  楚斯年没有躲闪,也没有任何被伤害后应有的警惕或愤怒,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将自己的右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
  手腕内侧,一道不算深的血痕已经微微凝固,周围还残留着一点血迹。
  狼犬兽人的指尖在那道伤痕附近顿了顿,低下头,隔着冰冷的金属止咬器,伸出温热的舌头,有些笨拙地一下一下舔舐那道伤口。
  唾液带来微弱的刺痛和更多的痒意。
  楚斯年没有缩回手,甚至好奇地微微偏头,看着兽人专注的动作。
  他能感受到舌头的粗糙,也能感受到对方动作里带着的小心翼翼。
  直到伤口周围的血迹被舔净,狼犬兽人才停下来,抬起头,沉默地看着楚斯年,似乎在等待什么。
  也许是斥责,也许是恐惧,也许是别的什么。
  楚斯年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谢谢。”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充斥着恐慌和紧张,他们就这样肩并肩坐在肮脏的小巷里,看着巷口那一方天空从灰蓝渐渐变成深蓝,最后染上墨色,星光和远处的霓虹开始闪烁。


第397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08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巷子内外几乎只剩下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影时,楚斯年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站起身。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转向依旧坐在地上的狼犬兽人,朝他伸出手。
  那只手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白皙纤细,掌心向上,姿态是全然的邀请和信任。
  “现在我带你回家,好吗?”
  狼犬兽人抬起头,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楚斯年被昏暗光线柔和了的眉眼。
  楚斯年等了片刻,见他不动,忽然想起什么。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风衣,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柔软衣物轻轻罩在狼犬兽人低垂的头上。
  风衣很大,几乎将兽人整个头颅和上半身都笼了进去,遮挡住显眼的银色短发,止咬器和大部分面容,也隔绝了外界可能投来的视线。
  “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你了,现在陪我回去好吗。”
  楚斯年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有些闷,但依旧温柔。
  视线被柔软的黑暗包裹,鼻尖萦绕着干净清爽的气息,并不浓烈,却驱散了巷子里的污浊气味,也隔开外面那个让他恐惧的世界。
  又过了几秒,有些迟疑的大手从风衣下方伸了出来,轻轻搭在楚斯年一直等待的手掌上。
  手上全都是伤疤,磨蹭在细软的肌肤上有些疼。
  楚斯年立刻握紧。
  “我们走。”
  他牵着被风衣罩住头脸的狼犬兽人,小心地走出巷子融入夜色。
  没有选择来时的繁华街道,专门挑拣着路灯昏暗的小路和僻静的巷弄,走走停停,绕了极大的圈子。
  原本可能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前,楚斯年停下了脚步。
  爬上楼梯,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到了。”
  他侧身让兽人先进去,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反手关上门,打开了灯。
  灯光照亮了一个不大的空间。
  客厅很简陋,地面是旧式的水磨石,墙壁有些泛黄。
  家具很少,一张看起来用了很久的布艺沙发,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但空旷得有些过分。
  楚斯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地方是小了点,也旧了点……不过,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屋子了。你想待在哪里都可以。”
  为了及时支付治疗费用,楚斯年把原本的房子卖了,只能用剩下的积蓄买了这个屋子,连家具都是从二手市场买来的。
  狼犬兽人还顶着那件风衣,僵硬地站在门口玄关处,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他透过风衣的缝隙,谨慎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楚斯年走过去,帮他把头上的风衣拿下来。
  兽人银白色的短发被弄得有些凌乱,焦茶色的眼睛在室内灯光下微微眯起,带着惯有的警惕,扫视着这个狭小却陌生的空间。
  “你先随便坐,我看看……”
  楚斯年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脸色一变。
  他猛地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因为不知道兽人具体哪天能出院,新家又还没完全安顿好,以至于他今天急着去接人,竟然忘了最要紧的事。
  家里没有储备食物,尤其是兽人恢复期必须的肉类!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就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好吗?”
  楚斯年语速加快,带着明显的焦急。
  “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十五分钟……不,十分钟!我十分钟就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匆匆往门口走。
  手搭上门把手,又犹豫地停下,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沉默望着他的兽人。
  那双眼睛里似乎没有什么情绪,但楚斯年却觉得心里有点发慌,像是怕他一离开,对方又会消失或者出什么事。
  他走回来几步,站在兽人面前,仰着头,非常认真地一字一句叮嘱: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十分钟,一定回来。好吗?”
  兽人看着他,几秒后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楚斯年这才像是稍微放心了一点,再次转身,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外面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他锁了门。
  急促的脚步声快速远去,消失在楼梯间。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明亮的灯光自上而下洒落,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狼犬兽人站在玄关,焦茶色的眼睛不适应地眯起。
  过分明亮的光线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不安,仿佛又回到竞技场刺目的聚光灯下,被无数双眼睛贪婪地审视评判。
  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
  灯光熄灭,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
  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灯光和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室内投下模糊微弱的光影。
  昏暗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没有开灯,也没有去坐沙发或椅子。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缓慢地巡视着这个不大的空间。
  没有笼子,没有锁链,没有那些他熟悉的用于禁锢和控制兽人的器具。
  这让他稍微有些意外,但并未完全放松。
  走到客厅最内侧的角落,那里背光,阴影最浓重。
  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双膝曲起,将自己高大的身躯尽可能地蜷缩进那片阴影里。
  粗糙的墙壁贴着脊背,带来一丝冰冷的实感,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个粉白色头发的人类很不一样,和其他所有他接触过的人类都不一样。
  没有在获胜后疯狂下注,没有在他惨败时破口大骂,没有把他当做纯粹的赚钱工具或可以随意处置的废物。
  甚至在自己失控伤到他之后,也没有愤怒报复,或是像医生建议的那样准备笼子和电棍。
  他只是抱住了他,说“不害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
  狼犬兽人低下头,抬起自己的右手,借着窗缝透进的微光,能看到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是楚斯年的血。
  那个人类对自己这么好,到底想要什么?
  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也可能是看上了这张脸吧?……当个取悦人的宠物养着……”
  取悦。
  狼犬兽人茫然地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粗糙,皮肤是深麦色,与楚斯年那种白皙细腻的皮肤截然不同。
  脸上还有未完全消退的淤青和疤痕。
  五官是硬朗甚至有些凶戾的轮廓,是适合在血腥擂台上威慑对手,而非在温柔乡里博人欢心的长相。
  该怎么取悦楚斯年?
  他只会战斗,只会服从命令去撕咬,去击打。
  取悦人类?
  那是那些漂亮温顺,毛皮光滑,懂得撒娇摇尾的观赏型兽人才会做的事。
  他连最基本的如何讨好的经验都没有。
  他见过一些从竞技场退役后,因为还算强壮或长得有特色,被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类买走的兽人。
  他们的下场往往并不比死在擂台上好多少。
  如果……如果那个人类也是那种意思,而他做不好呢?
  楚斯年会不会像丢弃一件不称手的玩具一样,再次把他扔回那个冰冷肮脏的后巷,或者更糟的地方?
  不安再次蔓延。
  兽人把自己蜷缩得更紧,尾巴紧紧贴住身体。


第398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09
  就在纷乱的思绪中,狼犬兽人那双敏锐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略显粗重的喘息。
  脚步声的频率和轻重,他今天已经熟悉了——
  是那个人类。
  他真的回来了。
  而且似乎跑得很急。
  楚斯年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装袋,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额前的粉白色发丝被汗水濡湿了几缕。
  为了能在十分钟内来回,他是一路跑着的。
  第一眼先看向门锁,确认完好才松了口气。
  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声响,扭动的咔哒声。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他愣了一下,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就在灯光即将亮起的瞬间,借着门外走廊的光,他看到玄关处跪伏着的一个高大黑影,以及黑暗中那双微微泛着幽光的焦茶色眼睛。
  “您回来了,主人。”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因为紧张和生疏而显得有些僵硬,句子也简短干涩。
  楚斯年开灯的手顿住。
  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玄关处跪得笔直,姿态恭顺却异常突兀的狼犬兽人,也照亮楚斯年脸上瞬间掠过的错愕和一丝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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