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谢应危的目光从那个过于柔软,看起来甚至有些“奢侈”的窝,移到楚斯年带着询问神色的脸上。
  他沉默几秒。
  随后在楚斯年期待的目光中慢慢走了过去,在窝的边缘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躺了下去。
  身体陷进过分的柔软里,陌生的触感让他肌肉微微绷紧。
  没有笼子的金属栅栏环绕,没有坚硬冰冷的地面,只有蓬松的被褥将他包裹。
  这感觉很奇怪。
  竞技场的笼子里,只有一张浸满汗血污垢的破垫子,坚硬且单薄。
  现在的“窝”太过干净,太过柔软,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庞大的身躯尽可能蜷进这个角落。
  楚斯年见他躺下了,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放松的浅笑。
  “那……晚安。”
  他轻声说,然后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关掉了床头灯。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极淡的月光。
  或许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楚斯年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而角落里的谢应危,在柔软得令他不安的被褥上趴伏了一会儿后,悄无声息地动了。
  他四肢着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窝”里爬了出来,又紧挨着边缘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重新躺了下去。
  背脊接触到带着凉意的坚实地面,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地板让他更有安全感,仿佛随时可以跃起,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他侧躺着,面朝楚斯年床铺的方向。
  黑暗中,焦茶色的眼睛适应了微弱的光线,清晰地捕捉到床上那个蜷缩起来的轮廓。


第402章 收养被竞技场遗弃的兽人13
  谢应危一夜未眠。
  大脑异常清醒,纷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
  楚斯年带他回来,治他,喂他,给他地方睡。
  这一切都很好,好得像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泡沫。
  但他们之间没有正式的收养手续,严格来说,他并不算是楚斯年法律上认可的所属兽人。
  楚斯年随时可以改变主意,像丢弃一件不再喜欢的物品一样,把他赶出去,丢回那个肮脏的后巷,或者随便什么地方。
  楚斯年心善,但这善心能持续多久?
  养着一个废了不能打擂赚钱,不能看家护院,甚至连自己洗澡吃饭都成问题的兽人,有什么意义?
  他只是一个累赘,一个需要不断投入金钱和精力,却没有任何回报的负担。
  取悦主人……
  谢应危的指尖抠着地板缝隙。
  他见过的,那些被精心打扮,懂得撒娇讨好,用柔软皮毛和甜美声音取悦人类的兽人。
  可他只有一身狰狞的伤疤,一副硬朗到近乎凶恶的长相,一身除了破坏别无他用,如今也残破不堪的力气。
  连最基本的让主人开心的本事都没有。
  他太笨了,过去十几年,他只被教会了一件事——
  如何更有效率地击倒对手,如何忍受痛苦,如何服从命令去战斗。
  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笑,如何放软声音,如何用不吓人的方式去接近一个人类。
  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可能吓到楚斯年。
  在诊所,在刚才洗澡时,楚斯年那些细微的回避和紧绷,他都感觉到了。
  他就这样睁着眼睛,在冰冷的黑暗中,一遍遍想着这些无解的问题,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楚斯年沉睡的身影上。
  仿佛要用这一夜不眠的注视,将这个给了他短暂安宁又带来更深不安的人类,牢牢刻进脑子里。
  月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再透出些许灰白。
  谢应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听着楚斯年平稳的呼吸,等待着未知的第二天。
  他不知道天亮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是继续这虚幻的温暖,还是现实的冰冷抛弃。
  他只能等。
  像过去无数次在笼中等待下一场生死搏杀一样。
  沉默地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希冀,等待着。
  直到窗外渐渐投进一抹晨光,兽人敏锐的感知捕捉到床上细微的翻身动作和逐渐变化的呼吸频率。
  谢应危知道,楚斯年快醒了。
  重新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塞回墙角过于柔软蓬松的窝里,被褥还带着他先前短暂趴伏留下的褶皱。
  调整了一下姿势,面朝墙壁,闭上眼睛,只留下耳朵敏锐地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楚斯年醒了。
  他先是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第一时间看向角落。
  看到谢应危蜷缩在那里的背影,似乎还在熟睡,动作立刻放得更轻,掀开被子,踮着脚尖走到衣柜前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再轻轻带上卧室门,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漱。
  水流声,轻微的走动声,然后是厨房里锅碗碰撞的细小响动。
  食物的香气渐渐飘散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楚斯年已经穿戴整齐,一件简单的浅色衬衫和长裤,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粉白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他走到窝边,蹲下身,声音放得很柔:
  “醒了吗?该起来吃早餐了。”
  谢应危这才装作被惊醒的样子,缓缓转过身体。
  他抬起头,焦茶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朦胧,银白色的短发凌乱地翘着几缕,脸上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沉郁。
  楚斯年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疼惜,但很快被温和的笑意取代。
  “早餐在桌上,午餐我也准备好了,放在厨房的台子上,用盖子盖着。饿的时候记得吃。”
  他引着谢应危走到狭小的餐桌旁,盘子里是几块被仔细切成大小适中,便于抓握的厚实肉排。
  旁边放着几颗煮熟后剥了壳的鸡蛋,还有一碟同样被处理成条状,可以直接用手拿着吃的蔬菜。
  显然,楚斯年考虑到了他不习惯使用餐具,特意做了这样的准备。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淡淡的食物原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得出门工作了,”
  楚斯年看了看墙上老旧的挂钟,语气带着歉意。
  “暂时不能带你一起去。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哪里都不要去,好吗?我晚上下班会再带肉回来。”
  他说着,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再三叮嘱:
  “记得吃东西,伤口如果疼得厉害,柜子最下面有止痛药,一次一片,别多吃。水要喝够。我大概傍晚就回来。”
  谢应危站在餐桌旁没有应声,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楚斯年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轻轻带上了门。
  外面传来钥匙转动,锁舌扣合的清脆声响。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谢应危一人和满室的食物香气。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精心准备还冒着微微热气的早餐上。
  厚实的肉块纹理分明,油脂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饥饿感早已在闻到香味时便已苏醒,在他的胃里翻搅。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口腔里分泌出渴望的唾液。
  但是他没有立刻伸手。
  目光从食物上移开,转向那扇将他与外界隔绝的门板。
  楚斯年走了。
  这个将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给他治疗,给他食物,给他一个可以蜷缩的角落的人,离开了。
  一种沉闷的情绪像潮湿的苔藓悄悄爬上心口。
  楚斯年在的时候,这间简陋的小屋似乎就有了某种说不清的温度和屏障,隔开了外面冰冷残酷,视他为废物或玩物的世界。
  可现在门一关,屏障仿佛就薄了一层。
  寂静中,他仿佛又能听到竞技场山呼海啸的喧嚣,看到那些挥舞着投注券的人类,感受到黑熊兽人沉重的脚掌踩在胸口的剧痛。
  他忽然有点舍不得吃眼前这盘食物了。
  这好像是楚斯年留下的某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联系。
  一旦吃掉,就好像这种联系也随着消化而消失了。
  而且,吃得太快,接下来的漫长白天就失去了一个可以期盼和等待的具象事物。
  他最终还是伸出手,拿起一块温热的肉排,指尖感受到油脂的润泽和肉质的紧实。
  送到嘴边咬下一小口,缓慢地咀嚼。
  肉质很好,调味简单却恰到好处。
  但他吃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口都要品味许久才肯咽下去。
  眼睛时而低垂看着手中的食物,时而又抬起,久久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银白色的短发在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中显得有些黯淡,高大的身躯沉默地立在狭小的餐桌旁,明明占据了不小的空间,却透着一股无处着落的孤寂与迷茫。
  他就这样,像个守着最后一点温暖火光的流浪者,一点点消耗着楚斯年留下的早餐。
  仿佛要用这种缓慢的进食,来对抗独自等待的漫长时光,捱到那个人类再次打开这扇门。


第403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14
  楚斯年所在的公司规模不大,位于一栋旧写字楼的中层。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工作琐碎,薪水也仅仅是这座城市勉强维持生计的水平。
  今天刚发了工资,薄薄的信封捏在手里,楚斯年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商店橱窗里标注的价格,眉头不自觉蹙紧。
  养活自己尚且需要精打细算,何况还要加上一个胃口不小的捷克狼犬兽人。
  兽人地位低下,但正因如此,针对兽人的基础生存物资被刻意抬高价格,成了只有中上层阶级才愿意承担的“额外开支”或“娱乐消费”。
  这里的物价本就高昂,这笔开销对现在的楚斯年来说,无疑是沉重的负担。
  他叹了口气,还是快步走向熟悉的肉铺和菜市场,尽量挑选着性价比高的部位和时令蔬菜,尽可能给家里兽人最好的。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得找点兼职才行。
  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回到家门口,楚斯年掏出钥匙。
  门锁打开,他推门进去,看到的景象果然不出所料——
  兽人高大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玄关处。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低下头,焦茶色的眼眸快速抬起看了楚斯年一眼,又迅速垂下,用依旧生硬干涩的语调说道:
  “欢迎主人回来。”
  说完,他就伸出手,试图去碰楚斯年脚上沾了灰尘的鞋。
  楚斯年下意识地想后退避开,但目光触及谢应危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和小心翼翼,还是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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