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谢应危这话简直是当面扇他耳光!
  “好了!”
  玄枢子沉声打断,面色不虞。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唇枪舌剑?
  “时间紧迫,莫要再做口舌之争!既然凌渊长老自愿布阵,谢应危破阵,那便如此定了!
  一炷香后,无论结果如何,比试即刻终止,不得再有纠缠!”
  他抬手,一名昆仑阵宗弟子立刻捧上一只小巧的青铜香炉,炉中一支纤细的线香已然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布阵,开始!”
  玄枢子话音一落,凌渊狠狠剜了谢应危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镇渊台一侧较为空旷的石面。
  他袖袍一展,数杆颜色各异,刻画着繁复符文的阵旗鱼贯飞出,悬浮在他周身。
  同时双手掐诀,指尖灵光吞吐,开始在地面急速勾画起来。
  他果然早有准备,或者说,对阵法的运用已臻化境,信手拈来。
  动作迅疾如风,阵旗落位精准,地面灵纹纵横交错,很快便勾勒出一个覆盖方圆十丈,结构繁复的阵法雏形。
  阵法光华流转,隐隐有兽吼雷鸣之声传出,是融入了幻、杀、困多种变化的复合阵法,名为八荒锁灵阵。
  正是凌渊压箱底的绝技之一,等闲同阶修士陷入其中,非一时三刻所能挣脱。
  凌渊全力施为,神情专注中带着冷厉。
  他要让谢应危也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阵法底蕴!
  他要让这小子在一炷香内寸步难行,狼狈不堪,彻底击碎其狂妄!
  谢应危则站在原地微微阖目,似在养神。
  一炷香的时间,在众多修士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飞快流逝。
  香炉中,线香燃至末端。
  “时辰到!布阵完成!谢应危,上前破阵!”
  玄枢子肃然宣布。
  凌渊收势而立,额角微汗,脸上却带着笃定的冷笑。
  他对自己布置的八荒锁灵阵极有信心,此阵变化多端,环环相扣,除非对阵道理解极深且灵力掌控精细入微,否则绝难在短时间内找到核心破绽。
  谢应危?
  一个二十岁的小辈,纵有天赋,又能有多少积淀来应对这等复杂古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缓缓睁眼的谢应危身上。
  就在玄枢子宣布“上前破阵”的刹那,谢应危脑海中响起楚斯年清冷的传音:
  “凝神静气,勿骄勿躁。此阵八荒锁灵,看似繁复,核心在于锁与幻的平衡,变化虽多,却失之灵动机变。寻其定处,而非动处。”
  师尊终究还是不放心,在最后关头提点了一句。
  谢应危唇角弯了一下,同样传音回去,语气里带着点撒娇耍赖的意味:
  “知道啦,师尊。不过要是我破了这老家伙的阵,您可得好好夸夸我,不能光‘嗯’一声就完了。”
  “……”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个?
  “破阵再说。”
  楚斯年虽无奈,却也纵容地应了。
  “……都依你就是。”
  得了承诺,谢应危眼底笑意更深,那点因清心咒与凌渊挑衅而生的阴郁烦躁都被冲淡些许。
  抬眼望向凌渊布下的那座气息森然的八荒锁灵阵,赤眸中再无戏谑,只剩下全然的冷静与专注。
  他好整以暇地绕着阵法边缘缓缓踱步起来,目光一寸寸掠过那些闪烁的阵纹与悬浮的阵旗。
  凌渊见状,心中冷笑更甚:
  装模作样!怕是连阵法门径都摸不到,在拖延时间吧!
  然而,谢应危的步伐虽缓,观察却细致入微。
  他将自身神识化作无数细微的触须,如同春风化雨,不着痕迹地渗透到阵法运转时带起的灵气涟漪之中,感受着其中每一丝能量的流转,每一次变化的韵律。
  《太上清静篇》有云:“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刻谢应危的心神,便进入了某种无欲的澄澈状态,不预设,不判断,只是纯粹地观阵。
  他看到了阵法中奔腾的杀意,凛冽如刀,感受到了重重叠叠的幻境,惑人心神。
  更察觉到试图束缚一切灵机变化的锁之力。
  三者交织,构成了一个看似固若金汤,变化无穷的牢笼。
  但正如楚斯年所言,变化过多,反而可能失去最核心的轴心。
  万变不离其宗,这宗便是维持所有变化平衡与运转的那个定点。
  谢应危的步子停在阵法东北角。
  此处阵旗的灵力波动最为平稳,周围的幻象与杀机在此处都显得略为淡薄。
  “欲擒故纵?”
  谢应危心中闪过一念。
  这看似薄弱的节点,也可能是陷阱。
  他没有轻举妄动。
  指尖微动,一缕细若发丝的冰蓝色灵光自指尖悄然溢出,轻轻叩在那处平稳节点边缘。
  这一叩,时机、力道、角度都恰到好处。
  正是阵法从一个变化转向另一个变化的刹那,新旧之力交替,防御最为松懈之时。


第36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73
  “嗡——!”
  整个八荒锁灵阵猛地一震!流畅的运转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滞涩!
  找到了!
  谢应危眼中精光暴涨,身形未动,双手在身前虚划,一道道更加凝实的冰蓝阵纹凭空生成,顺着方才那丝滞涩造成的裂纹切入阵法内部!
  因势利导,以巧破力!
  将阵纹附着在对方原有的阵纹之上,稍加改动,引偏其灵力流向,直接模拟出部分阵法的气息,短暂地欺骗了阵法的自我识别,使其内部产生混乱。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却又透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凌渊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他感觉到自己与阵法之间的联系正在迅速被削弱!
  阵法原本圆融无碍的运转变得磕磕绊绊,幻象开始扭曲消散,杀机变得散乱无力,锁灵之力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筝四处飘摇!
  这不可能!
  凌渊心中骇然,急忙催动灵力,试图重新掌控阵法,弥补破绽。
  但谢应危岂会给他机会?
  在最初的楔子打入后,他的破阵便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续的崩溃接踵而至,且越来越快!
  “咔嚓……”
  碎裂声响起,东北角那面看似平稳的阵旗旗杆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又有两面阵旗灵光骤黯!
  阵法的光华迅速黯淡下去,流转的阵纹寸寸断裂,森然的气息消散于无形。
  从谢应危开始绕行观察,到阵法彻底崩溃,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
  香炉中,那炷香才燃了不到四分之一。
  全场死寂。
  谢应危收手,负于身后,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凌渊,赤眸平静无波。
  他又看向玄枢子。
  玄枢子长老沉默片刻,深深看了谢应危一眼,那目光中有震惊,有赞叹,更有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缓缓宣布:
  “谢应危,破阵成功。”
  宣告声落下,镇渊台上针落可闻。
  那炷细香兀自燃烧,青烟笔直,才堪堪短了一小截。
  而原本气势迫人的八荒锁灵阵,此刻已是一片狼藉,阵旗歪斜,灵纹崩散再无半分威力。
  凌渊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片阵法残骸。
  数百年的钻研,压箱底的绝技,竟在这个他视为狂妄后辈的手中,如此轻易地土崩瓦解!
  甚至连一炷香……不,连小半炷香都没撑到!
  四周投来的目光,有震惊,有恍然,有赞叹,也有之前质疑之人此刻的尴尬与沉默。
  谢应危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证明其阵道造诣绝非浪得虚名,更非仅靠师尊荫庇。
  谢应危对那些复杂的目光毫不在意,悄然将视线转向楚斯年,眨了眨眼,赤眸里重新漾起灵动光彩,还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微微歪了歪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师尊,我做到了,快夸我!
  楚斯年自然接收到了他这孩子气的信号。
  众目睽睽之下,他当然不可能如谢应危所愿那般“好好夸夸”。
  只能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目光与谢应危相接一瞬便平静移开。
  就在目光移开的刹那,谢应危却感觉到一缕温和如春日融雪般的灵力,悄然拂过他的手腕内侧,带来一瞬微凉的触感又迅速消散。
  没有言语,却比任何夸奖都更直接地传递了认可与安抚。
  以往谢应危修行有了精进,或是完成某个艰难课业后,楚斯年偶尔便会如此。
  手腕内侧那点皮肤还残留着那抹微凉,他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弯了弯,又迅速压平,重新摆出那副沉稳的模样,但赤眸深处却骤然亮了几分。
  “凌长老,胜负已分,你可还有异议?”
  玄枢子转向犹自僵立的凌渊。
  凌渊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脸色阵红阵白,最终化为一片铁青的颓败。
  他张了张嘴,目光怨毒地扫过谢应危,又触及楚斯年隐含威慑的目光,所有的不甘与辩驳都被硬生生压回肚子里。
  “……无异议。”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
  玄枢子不再看他,转向全场。
  “如此,第八位次辅阵法师谢应危,众位可有异议?”
  经历了方才那一幕,谁还敢有异议?
  即便是心中仍有疑虑者,也不得不在谢应危展现出的惊人实力面前噤声。
  更何况主阵的映雪仙君明显力挺,宗主玉清衍也态度明确。
  “无异议!”
  “谢师侄实至名归!”
  “请仙君与谢师侄速速准备,加固封印要紧!”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楚斯年见局面已定,不再耽搁,沉声道:
  “既如此,九位阵法师已齐。玄枢子道友,墨炎道友……应危,各就各位,依先前所定方位准备启阵。”
  被点名的几人,包括谢应危在内,神情皆是一肃,迅速掠向镇渊台上那九根巨大石柱预先分配好的位置。
  谢应危走向属于自己的那根石柱,经过楚斯年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嘀咕了一句:
  “师尊,记得欠我的夸奖。”
  说完,不等楚斯年反应,他已身形一闪,稳稳落在石柱下方的阵眼位置。
  淡色眸底掠过一丝无奈,楚斯年不再多想,也一步踏出,落于九柱中央也是洞口边缘的正上方,主阵之位。
  罡风更烈,铅云低垂。
  九道身影,如九颗钉子牢牢钉在镇渊台上。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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