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如今下了山,竟然能听到有人私下非议,这感觉颇为新奇有趣。
  他立刻打消了换座的念头,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侧着耳朵,做出一副专心品尝菜肴的样子
  实则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隔壁桌的窃窃私语上,赤瞳里闪着饶有兴致的光芒,想知道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还能说出什么高见来。
  邻桌三人全然不知隔墙有耳,他们酒意上头,越说越是放肆。
  “……要我说,漱玉宗的清规戒律不过是束着下面人的,上头那些长老首座指不定怎么逍遥呢。”
  “就是,装模作样罢了。我二舅家邻居的远房表侄,以前就在漱玉宗外门当过杂役,听说里头……”
  每一句或真或假,带着酸意与臆测的闲话飘过来,谢应危都在心里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甚至有点手痒,恨不得凑过去加上几句自己亲身体验的佐证。
  果然,外面的世界有意思多了,人心百态,敢说敢想,比宗门里一句句陈腐的教条有趣千百倍!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漱玉宗了!
  话题不知怎的,又转到当今漱玉宗宗主玉清衍身上。
  “……玉清衍?看着道貌岸然,谁知道内里如何?听说他至今未曾有道侣,偌大漱玉宗,连个正经的继承人都没定下,啧……”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个在坊市做生意的朋友消息灵通,他说啊,玉清衍其实有个私生子!”
  正夹起一块水晶肴肉的谢应危,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私生子?
  玉清衍没有道侣,明面上唯一的孩子就是他这个养子。
  漱玉宗上下谁不知道他是玉清衍师妹的遗孤?外面怎么会传出这种流言?
  他竖起耳朵,只听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下流的窃笑:
  “……什么养子?骗鬼呢!我看啊,那就是他跟自家师妹通奸生下的野种!要不然,一个孤儿,他堂堂宗主至于那么上心?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说不定那师妹就是被他……嘿嘿,你懂的,这才香消玉殒呢。能入得了玉清衍眼的,想必当年也是个绝色美人儿,可惜了,要是能……”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夹杂着猥琐的臆测和低笑传入谢应危耳中。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酒楼的喧闹!
  邻桌三人正说得起劲,忽觉眼前一花,耳边“笃”的一声闷响,震得桌面的杯盏都跳了一下。
  定睛一看,一根竹筷深深钉入身旁的木质立柱,尾端犹自颤抖不休。
  三人骇然转头,只见邻桌独自饮酒的小童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一双赤瞳幽深冰冷,正死死盯着他们。
  目光里没有丝毫孩童的天真,只有淬冰般的寒意。
  “妄议漱玉宗宗主,找死是吗。”
  谢应危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周遭瞬间降低的嘈杂。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酒楼内其他食客的注意,纷纷侧目。
  那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听到“漱玉宗”三字,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虽离漱玉宗山门有段距离,但天下第一宗的威名和护短是出了名的。
  私下嚼舌根是一回事,被当众揪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们何时议论宗主了?你这小孩,莫要血口喷人!”
  其中一人慌忙否认,色厉内荏。
  “就是!谁家的小崽子这么没教养!偷听人说话还敢动手?”
  另一人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谢应危骂道,试图用气势压人。
  谢应危眸中戾气骤盛,懒得再与他们废话。
  他手指在桌上一抹,拈起另一根竹筷,看也不看,手腕一抖!
  “噗!”
  “啊——!!!”
  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
  拍桌叫骂之人拍在桌上的手掌,竟被那根轻飘飘的竹筷贯穿,牢牢钉在桌面上!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木质纹理。
  那人疼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瞬间被废的手,又看向对面神色阴冷的小童,眼中充满惊惧。
  这哪里是个孩子?分明是个出手狠辣的小阎王!
  “聒噪。”
  谢应危厌弃地吐出两个字,赤瞳扫过剩下两个吓呆了的同伙,语气阴狠又狂妄:
  “舌头不想要,腿也不想要了?小爷今天心情不好,就替你们废了这两样东西!”
  话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脚尖在凳子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踹向左侧那人的面门,动作迅捷如电,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辣果决。
  那三人虽只是略通些粗浅体术的散修或富家护院,远非漱玉宗正经弟子可比,但毕竟比普通人强些。
  惊怒之下也回过神来,顾不得手上同伴的惨叫,嗷嗷叫着挥拳踢腿,试图围攻谢应危。
  一时间,酒楼内鸡飞狗跳!


第302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11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邻桌几个食客手中的酒杯还未放下,脸上残留着谈笑的余韵,下一秒便被惊愕冻结。
  当惨叫声与骨骼碎裂的闷响接连炸开时,整个酒楼瞬间乱了起来。
  “我的天!”
  “打、打起来了!”
  “见血了——!”
  惊呼声四起。
  胆小的食客尖叫着缩向角落或往楼梯口涌去,杯盘碗盏被慌乱起身的人群带倒,稀里哗啦摔碎一地。
  胆大的人则大多瞪大眼睛,既惊且奇。
  一方是三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另一方竟是个看起来不过总角之龄,容貌精致得近乎妖异的孩童!
  “砰!”
  一个青花瓷盘被谢应危信手抄起,砸在一名大汉的眼眶上,瓷片爆裂,那人捂着脸惨嚎后退,指缝间瞬间溢出血来。
  “哗啦——”
  孩童矮身如灵猫,避开另一人横扫过来的板凳,反手扯住邻桌的织锦桌布猛地一抖!
  杯碟菜肴连同那桌客人未及出口的惊呼一起被扬上半空,汤水淋漓,恰好淋了追击者满头满脸,遮挡了视线。
  “拦住他!快拦住这小杂种!”
  被钉住手掌那人嘶声怒吼,另一只手徒劳地试图拔出那根深入木桌的筷子,痛得满头冷汗。
  谢应危却已不在原地。
  足尖在翻倒的凳子上一点,小小的身体借力腾空,竟直接跃上旁边一张尚且完好的八仙桌!
  碗碟被他踢飞,如同暗器般射向从两侧包抄过来的敌人。
  在漱玉宗,他或许未得真传,但出手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要害。
  “咔嚓!”
  一个试图从侧后方抱住他的壮汉,被他头也不回地一记肘击狠狠撞在肋下,下手极重毫无顾忌。
  “哎哟我的祖宗啊——!”
  店小二刚端着一托盘新菜从楼梯口冒头,就被眼前这狼藉混乱,血肉横飞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托盘“哐当”掉在地上,汤汁四溅。
  他愣了一秒,随即连滚带爬地转身,声嘶力竭地朝着楼下尖叫: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楼上杀人了!打起来了!快、快来人啊!”
  肥胖的掌柜闻声提着袍子气喘吁吁跑上楼。
  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见一个酒坛凌空飞来,“啪嚓”在他脚边炸开,酒气混合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再一看楼内桌椅翻倒,碗碟粉碎的模样,掌柜两眼一黑,肥胖的身躯晃了晃,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报、报官!快去报官!”
  他死死抓住楼梯扶手才没摔倒,声音都变了调,朝着楼下已经吓傻的伙计们吼道:
  “快去衙门!就说……就说有凶徒在醉仙楼行凶!快啊!”
  楼下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而楼上,战斗已近尾声。
  谢应危看准那个被桌布糊了一脸,正手忙脚乱擦拭的大汉露出的空门,矮身疾冲,狠狠一脚踹在其支撑腿的膝窝!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谢应危毫不停留,顺势前冲,小手在那人肩头一按,借力跃起,另一条腿屈起,坚硬的膝盖骨结结实实地撞在那人下颌!
  “咯啦!”
  撞击声中,那人匕首脱手,整个人向后仰倒,口中喷出血沫和几颗碎牙。
  谢应危落地微微喘息,看也不看倒地不起的两人,赤瞳锁定最初被钉住手掌,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始作俑者。
  那人心胆俱裂,见他望来,竟不顾剧痛猛地发力,硬生生将手掌从钉着的筷子上撕扯下来,带下一片血肉,惨叫着就要往楼梯口爬去。
  “想跑?”
  谢应危冷哼一声,踩着桌子凌空踏起,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领。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这体型远大于他的成年男子硬生生抡起半圈,朝着那扇之前就被撞得摇摇欲坠的雕花木窗狠狠掼去!
  “轰——哗啦啦——!”
  木窗应声彻底破碎,那人惨叫着飞了出去,划过一个弧线,重重砸在楼下青石街道上,溅起一片尘土,抽搐两下,不动了。
  酒楼二楼瞬间死寂。
  唯有遍地狼藉,汤水横流,碎片满地,以及几个倒地呻吟的伤者。
  食客们躲得远远的,鸦雀无声,看向场中独立的孩子目光充满惊骇与畏惧。
  谢应危站在破碎的窗前,夜风吹动乌黑的发梢,脸上溅着的血点尚未干涸。
  他抬手随意抹了一下嘴角。
  方才撞击时似乎磕碰到了,有点腥甜。
  谢应危走下酒楼台阶,踩在冰凉潮湿的青石板上。
  夜风带着未散尽的酒气和远处花街飘来的脂粉味,吹不散眉宇间的戾气。
  街道上行人早已被楼上的动静惊散,远远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却无人敢靠近。
  那个被他从二楼掼下来的男人竟还没死,正挣扎着从地上撑起上半身,口鼻溢血,一条胳膊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看到谢应危走近,他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挣扎着翻过身,竟不顾断臂剧痛,用仅剩完好的手臂支撑着,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小、小公子饶命!饶命啊!是小人有眼无珠!胡言乱语污了尊耳!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求您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吧!”
  他磕得额角见血,涕泪横流,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调。
  谢应危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赤眸低垂,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动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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