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他的年龄实在太小。
  孩童的身体尚未开始历经悄然变化,心性也远未到会对异性产生特殊兴趣的阶段。
  在他此刻的认知里,那些倚门卖笑的女子,与对面那些同样敷粉招客的男子,并无本质区别,只觉得山下果然多的是新奇的玩意儿。
  谢应危个子矮小,又刻意低着头,混在那些或急切或熏醉的客人中间并不引人注目。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手,在一家家灯火辉煌的楼前慢悠悠地打量,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正留心着目标,不料身后一股酒气猛地撞了上来,谢应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呃?”
  骂声刚起又戛然而止。
  谢应危稳住身形,抬头看去,是几个穿着绫罗绸缎满面红光的年轻公子哥,看样子刚喝了不少,脚步虚浮,眼神迷离。
  他们低头看到撞到的是个半大孩子,先是一愣,随即互相看了看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小豆丁!”
  “啧,毛都没长齐呢,就学着往这儿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想女人了?”
  一个醉醺醺的公子哥伸手想拍谢应危的脑袋,被他敏捷地偏头躲过。
  另一人更是口无遮拦,说了几句极为粗鄙下流的调笑话,引得同伴又是一阵大笑。
  若是往常在漱玉宗,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谢应危早就反唇相讥,或者暗中使绊子让他们好看。
  可此刻他只是拍了拍被撞到的衣袖,垂下眼皮,一声不吭,默默地从这几个醉汉身边绕开,很快钻进旁边更拥挤的人流里,小小的身影眨眼就不见了。
  “没劲,胆子真小。”
  醉汉们嗤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继续寻欢作乐,全然没注意自己腰间原本沉甸甸的锦绣钱袋,已经悄然换了主人。
  穿过这条喧嚣鼎沸的长街,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谢应危才停下脚步。
  他摊开手,掌心里赫然躺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用料上乘的钱袋。
  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低声嘀咕:
  “一群蠢货。”
  得意不过三息,他忽然皱了皱鼻子,低头嗅嗅自己的衣袖和前襟,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脂粉香气牢牢附着在上面。
  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像只沾了脏东西的小猫,用力抖了抖衣服。
  又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风,这才把几个钱袋一股脑塞进怀里,拍了拍确保稳妥。
  回头望了一眼那条依旧灯火通明,喧嚣不止的花街,又看了看远处沉静的山影。
  觉得外面的世界虽然有些乌烟瘴气的地方,但比起漱玉宗那些令人窒息的条条框框,实在要轻松自在得多。
  身为天下正道魁首,漱玉宗的规矩森严到了苛刻的地步。
  何时起居,何时修炼,言行举止,衣着仪态,乃至结交同门、领取任务,无一处没有详尽的规条限制。
  在谢应危看来,那里面住的都是一群被陈规旧矩腌透了的老古板,活得无趣至极。
  若不是仗着自己是宗主养子,身份特殊,就凭他这些年干下的“丰功伟绩”,恐怕早就被戒律堂按门规严惩,甚至逐出宗门无数次。
  如今他终于跳出那个金丝笼。
  虽然前路未知,但这份无拘无束的感觉,让他觉得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他哼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荒腔走板的小调,朝着灯火更繁盛的地方走去,准备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游山玩水大计。


第300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09
  方才谢应危路过并顺手牵羊的那条花街,在喧嚣主街的背面连接着一条狭窄幽暗的后巷。
  这里堆放着杂物,与一墙之隔的灯红酒绿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巷子深处一个堆着破酒坛的阴影角落里,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用简陋红纸粗糙剪成的小人,正悄悄探出没有五官的扁平脑袋。
  它站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破瓦片上,姿态却莫名透着一股与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端正,甚至有点僵硬。
  外面主街上丝竹调笑,莺声燕语毫无遮拦地传进来,隐约还能瞥见从楼阁窗棂透出的暧昧光影,以及那些为了招揽客人而衣衫轻薄、举止妖娆的男女身影。
  小纸人空白的脸似乎朝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旋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瓦片后面,只留下一点点边角还露在外面。
  它极其人性化地抬起一只简陋的纸手,象征性地捂了捂并不存在的耳朵,细声细气地嘀咕,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片: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罪过,罪过。”
  顿了一下它又转过身,再次偷偷扒着墙角,望向谢应危消失的方向:
  “小小年纪怎能一来便直奔这等场所?实在不成体统。”
  没错,这具粗陋到近乎寒酸却行动自如的红色小纸人,正是远在拂雪崖玉尘宫中的楚斯年,分出一缕神念依附其上所化。
  他虽允了谢应危下山,又岂会真的全然放任不管?
  以他阵修大宗师的手段,悄无声息地缀上一个毫无戒心的孩童并非难事。
  这小纸人看似不起眼,却能借山川风息之力移动,与他本体保持着一丝玄妙的联系,如同一个隐秘的眼睛。
  方才谢应危所做的一切全被他看在眼里。
  小纸人又在瓦片后躲了一会儿,直到感应谢应危的气息开始移动,朝着城镇更繁华的食肆区域去了,它才轻轻抖了抖纸片做的身子。
  巷口恰好有一阵晚风吹入,打着旋儿,卷起几片落叶。
  小纸人便借着这阵风势,轻飘飘地脱离瓦片,如同一片真正的红色纸屑,悄无声息地融入流动的空气之中。
  它飞得不高,贴着墙角檐下的阴影,遥遥缀着前方那个正琢磨着该吃点什么好的小小身影。
  ……
  谢应危揣着鼓囊囊的银钱,寻了城镇中看上去最气派的一家酒楼走了进去。
  店内灯火通明,食客满座,喧哗热闹。
  他年纪虽小,但一身气质与寻常孩童迥异,加上容貌出色得扎眼,一进门便引来了些许目光。
  机灵的店小二迎了上来,见他独自一人,衣着不俗却面生,便堆起笑脸问道:
  “小公子,用膳吗?您家大人……”
  话未说完,几块碎银子便“叮当”一声落在他捧着的托盘里,分量不轻。
  谢应危抬着那双自带三分凌厉的下三白赤眸,语气不耐:
  “你这酒楼是开门做生意的,还是查户口的?客人吃饭还分大人小孩?”
  店小二被噎了一下,心里暗骂这不知哪家跑出来的小祖宗脾气真大,面上却不敢怠慢,笑容更殷勤了几分:
  “是是是,小公子说的是,是小的多嘴了。您楼上雅座请?”
  谢应危轻哼一声跟着他上了楼,随意指了个靠窗的空位。
  “就这儿了。”
  落座后,他也不看菜单,报了几个听来名头响亮的菜名,末了加上一句:
  “再来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
  店小二笔尖一顿,抬眼觑了觑谢应危那张犹带稚气的脸,犹豫着委婉劝道:
  “小公子,这……咱们店的酒劲道可不小,您看要不要换成果酿或者甜汤?咱们这儿的蜜露桂花酿也是一绝……”
  谢应危没接话,只是放下支着下巴的手,再次抬起眼帘,用那种平静却莫名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直直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被他看得后颈一凉,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多什么嘴!
  这小祖宗看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他爱喝就喝呗,反正银子给足了,喝醉了自有他家人来寻!自己瞎操什么心!
  “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店小二忙不迭应下,转身逃也似的去后厨了。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菜肴和一只精巧的玉壶便送了上来。
  谢应危先尝了尝菜,味道尚可,虽不及漱玉宗内专供的灵膳精致滋养,但胜在口味新奇浓烈。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那壶酒上。
  在漱玉宗,玉清衍对他看管极严,莫说饮酒,便是这类可能移了心性的东西都绝不许沾染半分。
  此刻看着壶中清澈微漾的液体,难得生出一点好奇和叛逆的兴奋。
  谢应危学着曾经偷看到的大人模样,给自己斟了浅浅一杯。
  端起来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清冽中带着醇厚的香气。
  试探着抿了一口,舌尖先是一辣,随即泛起一阵奇异的醇香与回甘,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难以入口。
  “还行。”
  嘀咕一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并未察觉,在酒楼角落不起眼的阴影里,一个扁平的红色小纸人正贴在梁柱与墙壁的夹角处,将自己伪装成一片破损的装饰红纸。
  小纸人面朝谢应危的方向,将他喝酒品菜那副“不过如此”的小大人模样尽收眼底。
  远在拂雪崖的楚斯年感知到这一幕,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无奈。
  这孩子当真是被玉清衍的纵容给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偷溜下山,第一站去花街,第二站来酒楼饮酒,行事全然不顾后果。
  难怪玉清衍明知会打扰自己清修,也要硬着头皮将人送来。
  这般性子若不加以引导规束,任其发展下去,后果堪忧。


第301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10
  谢应危正自斟自饮,虽未多喝,但初尝酒液的新奇感让他心情颇佳。
  就在这时,过人的耳力捕捉到邻桌压低的交谈声中夹杂着“漱玉宗”三个字。
  他眉头瞬间蹙起,只觉得一阵晦气。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方,怎么阴魂不散,连吃个饭都能听到?
  他放下酒杯,正想扬声唤店小二换个清静点的位置,邻桌的对话却继续飘了过来。
  “……咳,要我说,那漱玉宗也就是名声在外,规矩大得吓人,里头的人未必就个个是圣人。”
  “可不是么?我听说前些年,他们宗内好像也有弟子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差点酿出祸事,最后还不是悄悄压下去了?”
  “嘿,天下第一宗?这末法年月,灵气都不听使唤了,谁知道里头是不是也藏污纳垢……”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酒后的肆意与对庞然大物隐秘的窥探欲。
  谢应危刚要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眨了眨赤眸,脸上那点不耐和晦气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奇与幸灾乐祸的兴味。
  说漱玉宗坏话?
  这他可太爱听了!
  在宗内,所有人都对漱玉宗敬若神明,规矩大过天,谁敢说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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