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楚斯年果然没有动,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风雪缭绕着他,如同玉尘宫中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雪雕塑,对他的离去毫无反应。
  四步,五步……
  谢应危越退越快,最后猛地转身,朝着记忆中来时的山路拔腿就跑!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激起一阵刺痛,他却全然不顾,只凭着那股想要逃离的冲动拼命向前冲。
  路上偶尔遇到巡夜或晚归的漱玉宗弟子远远看见是他,无不脸色微变,迅速避开,眼神中或是厌烦,或是畏惧,如同躲避什么瘟神。
  谢应危毫不在意他人目光,大笑着跑得更快,将那些熟悉的殿宇楼阁,廊桥山涧通通甩在身后。
  终于,笼罩在淡淡灵光中的漱玉宗山门出现在眼前,巍峨古朴。
  谢应危的脚步慢了下来,停在距离山门几步之遥的地方,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成雾团。
  就是这里……过去无数次,他被无形的墙壁弹回的地方。
  回头望了一眼,来路被夜色和树木遮挡,早已不见拂雪崖,更不见那袭白衣。
  山门处空荡荡的,值守的弟子不知去了何处,无人阻拦。
  心脏在狂跳几乎要撞出喉咙。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冲去!
  一步踏出山门石阶!
  没有熟悉的阻滞感,没有天旋地转的鬼打墙!
  身体顺利地冲了出去,冲入山门之外更加凛冽的山风之中!
  谢应危不敢停,继续埋头狂奔,沿着下山的小径跌跌撞撞,手脚被枯枝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直到肺叶火辣辣地疼,双腿沉得像灌了铅再也跑不动一步,他才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喘息稍定,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陌生的山路。
  他猛地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山连绵的轮廓之中,一点笼罩着氤氲灵光的影子静静矗立在夜色深处。
  曾经觉得庞大无比仿佛是整个世界的漱玉宗山门与主峰,此刻望去竟只剩下小小的一团光晕,遥远而模糊。
  他真的出来了!
  那个冷冰冰的映雪仙君居然真的说话算话!没有骗他!
  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冲垮所有疲惫、寒冷和疑虑。
  赤瞳之中光芒亮得惊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越咧越大。
  自由!他自由了!


第298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07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玉清衍便已御风赶至拂雪崖。
  身形甫一落地,甚至顾不上整理略微凌乱的宗主袍服,便疾步踏入玉尘宫结界。
  他面色紧绷,眉宇间是罕见的焦虑与惊疑。
  “师叔!”
  玉清衍对着殿内那道清寂背影匆匆一礼,语气急切:
  “清衍今晨例行感应,忽觉应危身上那道禁制消散无踪!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那禁制乃我亲手所下,与护山大阵相连,若非您或几位太上长老出手,断不可能……”
  他话未说完,便见楚斯年自窗前转过身来,神情是一贯的淡漠。
  “是我解除了。”
  玉清衍怔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您……解除了?为何?”
  他心中隐隐升起不妙的预感。
  “他已下山。”
  楚斯年言简意赅。
  “下……下山?!”
  玉清衍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声音都拔高些许。
  “师叔!您怎能让他下山?!禁制除了限制他离宗,更重要的是遮掩他先天灵体的特殊气息!”
  他急得额角青筋微跳,语速飞快:
  “那些游荡的道孽对纯净强大的神魂灵韵最为敏感!若无禁制遮掩,应危在他它们眼中无异于暗夜明灯!更何况……更何况他还是……”
  后面的话,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将这孩子托付给最是稳妥严厉的师叔,不过短短一日,竟会是这般“放虎归山”——
  不,是放羊入虎口的结果!
  一想到师妹仅存的骨血此刻可能正暴露在危机四伏的外界,或许已被可怖的道孽盯上,又或是遇上心怀叵测的邪修、恶徒……
  谢应危不肯吃亏,一点就炸的性子,在弱肉强食,毫无规矩可言的外界,简直如同孩童抱金行于闹市!
  玉清衍心乱如麻,又急又怕。
  可面对眼前这位修为辈分皆高于己的师叔,他不敢也不能出言指责,满腹的焦灼与不解堵在胸口,憋得他脸都有些发红,只能徒劳地重复着:
  “您……您……您……”
  后面的话却怎么也接不下去,既是惶恐于冒犯长辈,又是因担忧而方寸大乱。
  楚斯年将他这番情态尽收眼底,神色依旧未变,只在他即将语无伦次之际,淡声开口:
  “宗主不必忧心。”
  玉清衍猛地抬眼望向他。
  “我既允他离去,自然不可能毫无安排,任其自生自灭。至于安危,我可作保。而让他归来——”
  他略作停顿,那双淡色的眸子看向宫外茫茫雪崖,仿佛能穿透云雾看到更远的地方。
  “我自有法子让他自愿回到漱玉宗。”
  自愿?
  玉清衍愣住。
  那孩子对离宗的执念有多深他再清楚不过。
  让他自愿回来?
  这简直比强行抓他回来还要难上百倍。
  可这话是从楚斯年口中说出的。
  这位师叔虽性情冷清,却从无虚言,更不会信口开河。
  既然敢如此保证,莫非真有自己不知道的打算?
  惊疑不定的情绪在玉清衍心中翻腾,但看着楚斯年平静无波的面容,那股最初的慌乱终究被强行压下些许。
  事已至此,他再焦急也无济于事。
  师叔行事向来莫测,或许真有深意。
  眼下除了相信这位深不可测的戒律首座,他似乎也别无选择。
  玉清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着楚斯年深深一揖:
  “既如此,一切便有劳师叔费心。是清衍方才失态。”
  楚斯年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致歉。
  玉清衍心下稍安,正欲告辞,忽又想起一事,脚步微顿,面上露出关切之色,语气也放缓了许多:
  “还有一事,敢问师叔,您百年前所受的旧伤如今可有大碍了?”
  百年前,映雪仙君楚斯年之名威震修仙界,阵道独步天下,风头无两。
  然而在一次联合数位大能围剿一具近乎不灭的古老道孽时,他为护持阵法核心,不慎被邪物濒死反扑的秽气侵染神魂,道基受损。
  这才不得已退回拂雪崖,潜心修养,鲜少再过问外界之事。
  楚斯年闻言,眸光微微一动,随即恢复沉寂。
  他现在的情况不能告诉任何人。
  “无碍。”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玉清衍察言观色,知他不想多谈,也不敢再追问,只得压下心头那份对师叔伤势的隐忧,再次行礼:
  “那清衍告退。应危之事全凭师叔做主。”
  说罢,他心事重重地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玉尘宫。
  殿外风雪依旧,拂雪崖亘古的寒冷似乎也渗入了他心底。
  回头望了一眼掩映在雪雾中的殿阁,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忧心忡忡地朝主峰飞去。
  殿内楚斯年独立窗前,指尖轻叩着冰冷的窗棂。
  远处,漱玉宗护山大阵的灵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更远处是层峦叠嶂,危机与机遇并存的茫茫山野。


第29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08
  谢应危一口气跑下山,直到彻底看不见那片笼罩在灵雾中的山脉轮廓才真正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
  初时的狂喜渐渐沉淀,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再现实不过的问题——
  他身无分文。
  漱玉宗内一切用度自有份例,他从未为钱财发过愁,如今离了宗门,这才发现山下人间处处都要银钱开道。
  不过他并不慌张。
  虽从未下过山,但从那些被罚抄的杂书,偶尔听来的弟子闲聊里,也模模糊糊知道些山下城镇的模样。
  他辨了辨方向,朝着最近一处据说颇为繁华的城镇走去。
  城镇比他想的热闹得多,目光扫过夜色中逐渐亮起的一处处灯火,最终落在一角最为喧腾明亮的地方。
  花街,夜晚永不沉睡之所。
  谢应危虽是第一次下山,却并非一无所知。
  那些洒扫庭除的外门杂役,或是偶尔下山采办的弟子,私底下凑在一起时,总会压低了声音交换着一些眉飞色舞,语焉不详的片段。
  “温柔乡”、“销金窟”、“活色生香”,夹杂着几声心照不宣的窃笑,然后迅速被更严厉的呵斥或心虚的张望打断。
  漱玉宗门规森严,明令禁止弟子涉足此类“有损道心、败坏门风”的场所,谈论都是禁忌。
  越是禁忌,越是勾起谢应危旺盛的好奇心与逆反心。
  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让那些平日里谨小慎微的杂役都忍不住偷偷谈论?
  还未完全踏入,一股甜腻熏香的热浪便扑面而来,与春日夜晚微凉的空气碰撞,形成一种令人微微眩晕的氛围。
  眼前是一条被各式灯笼照得亮如白昼的长街,街两旁矗立着一座座争奇斗艳的楼阁,飞檐画栋,纱幔轻飘。
  每一家门前都悬着显眼的招牌,或题着风雅的名字,画着诱人的图样。
  楼前鲜活的女子穿着各色轻薄纱裙,绫罗绸缎,倚着栏杆或站在门前,巧笑倩兮,美目流转,用娇柔的嗓音招呼着过往行人。
  她们或端庄或妩媚,有清纯如邻家少女,也有艳丽似怒放牡丹。
  为了争夺客人的青睐,彼此间隐隐流动着无声的竞争,眼风与笑语都成了武器。
  街对面另一座装潢风格略显不同的楼前,站着的竟是几位年轻男子。
  他们同样敷着粉,描着眉,唇上点了胭脂,穿着或飘逸或紧身的衣衫,袒露着脖颈或胸膛,同样在殷勤地招揽客人。
  而驻足与他们交谈,被挽着臂弯引入楼内的不仅有男人,竟也有衣着华丽面戴薄纱的女子,神情自若,谈笑风生。
  这一幕,实实在在冲击了谢应危此前有限的所有认知。
  漱玉宗内,男女大防虽不至于像凡俗界某些地方那般严苛,但也是界限分明,举止有度。
  何曾见过如此将皮相与风月当作明码标价生意来做的场景?
  而且竟是这样不分性别,混乱又热烈地交融在一起。
  但对于年仅七岁的谢应危而言,眼前这一切所带来的冲击,更多是源于场景本身的离经叛道与感官上的新鲜刺激,而非源自性别吸引的朦胧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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