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哥!你烫到了是不是。”
  李小草格外着急。
  父母去世,他们两个营养不良个子矮,平日烧火做饭本就格外艰难。
  楚斯年上前握住男孩手腕。
  李树立即挣扎起来却挣脱不得,耳根泛红只得别开脸不看他。
  “别动。”
  楚斯年声音很轻,手上力道却稳,借着微弱的火光查看男孩手指的伤势。
  指尖烫伤处已经起了水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楚斯年目光扫过空荡的灶台。
  墙角有个缺口的陶罐,他取来舀了半罐井水。
  水很凉,在暮色里泛着寒气。
  他又从灶膛边抓了把干净的草木灰,灰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李小草机灵地翻出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布料粗糙但叠得整整齐齐。
  “忍一忍。”
  楚斯年声音放得极轻。
  李树仍倔强地别着脸,在妹妹带着哭腔的恳求下终于慢慢伸出受伤的手。
  孩子的手很瘦,指节处新伤叠着旧疤。
  楚斯年托住他手腕时能感受到细小的颤抖。
  李树扭过头不答。
  小草怯生生替哥哥解释:
  “他以前被三叔烫过……就不爱让人碰手,他不是不喜欢您,您别误会。”
  楚斯年“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他之前当过医官,虽然只学了一些三脚猫功夫,但在耳濡目染之下,处理小小的烫伤不是问题。
  井水淋上去的瞬间,李树倒抽冷气,脚趾在破草鞋里蜷缩起来。
  楚斯年动作不停,将草木灰小心敷在水泡周围。
  灰烬沾到伤口时,孩子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掉下来,嘴巴抿成一条线。
  “马上就好。”
  楚斯年用布条松松包扎,在腕后系了个结。
  他手指修长,打结时指尖偶尔擦过孩子的手腕。
  包扎好后,李树触电般缩回手,低头盯着包扎处仍旧一言不发。
  布结打得端正,既不紧勒也不松散。
  他耳根慢慢红了,突然抓起柴火要继续生火。
  “我来。”
  楚斯年轻轻按住他手腕。
  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生火做饭还是太危险,再加上他自己现在也有点饿,当务之急还是先做顿饭吧。
  楚斯年起身走向灶台。
  他掀开米缸,缸底仅剩薄薄一层糙米,旁边竹篮里躺着几根蔫黄的野菜。
  这般光景,难怪两个孩子瘦得伶仃。
  他挽起衣袖先舀半瓢水将糙米淘净,米粒间杂着细沙,他耐心地用手指捻去。
  李树不知何时站到灶边,盯着他每个动作。
  柴刀有些钝了。
  楚斯年坐在灶前的小凳上,就着昏黄的光修理枯枝。
  手指灵活地将枝条折成合适长度,码进灶膛时发出清脆声响。
  长发从肩头滑落在跳跃的火光里泛着暖色,倒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落入凡尘。
  楚斯年又将淘米水倒入木盆备用,米粒下锅。
  待水滚开,用长勺轻轻搅动防止粘锅。
  蒸汽氤氲中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李小草扒着灶台看:“先生会做饭呀?”
  “略懂些。”
  楚斯年用指尖试了试米粒软硬,又将洗净的野菜细细切碎。
  刀工不算娴熟,但动作从容。
  他很好学,在上个位面就央求过谢应危教他做饭,现在果然有了用武之地。
  野菜碎撒进粥锅,他瞥见墙角陶罐里还剩点粗盐,用指尖捏了一小撮调味,最后淋入几滴仅剩的菜油。
  粥香渐渐弥漫破屋。
  李树忽然起身从柜底摸出三个陶碗,用袖子反复擦拭碗沿。
  这个沉默的孩子始终垂着眼,摆碗筷时却将最完整的那只推给楚斯年。
  “小心烫。”
  楚斯年给孩子们盛粥。
  米汤稀薄,菜叶浮沉,终究是热食。
  李小草双手捧碗,鼓起腮帮吹气。
  她啜了一小口,眼睛弯成月牙:
  “好香!比哥哥煮的好吃多啦!”
  李树闷头喝粥,耳尖微红。
  他吃得很快却会在间隙偷瞄楚斯年。
  见那人小口喝着粥,举止间带着他看不懂的优雅。
  不像是被任意买卖的贱籍奴隶,倒像是什么王公贵族,一举一动都和这间破屋格格不入。
  楚斯年自然察觉到身侧目光。
  孩子眼神里有戒备有好奇,唯独没有恶意。
  他不动声色将碗里米粒吃得干干净净,连碗沿都仔细刮过。
  饭后李小草抢着洗碗,楚斯年便坐在门槛上看暮色四合。
  灶房传来细碎响动,是孩子在用草木灰擦洗锅具。
  他望着院里那棵枯树,心下计算余粮至多撑三日,明日须得想办法。


第179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05
  暮色彻底笼罩丰登庄时,李小草捏着楚斯年的衣袖,怯生生将他引向里屋。
  这屋子比灶间还要窄上几分,一张土炕就占了大半,墙角立着个漆皮斑驳的榆木柜子,柜门关得不甚严实,露出里面叠放的旧衣物。
  “楚先生……”
  小女孩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局促。
  “家里……只有这间屋子能睡人。”
  她费力地拉开柜门,踮起脚,从最里面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粗布衣裤,双手捧着,递过来时有些犹豫。
  “您……您要不先换上这个?总穿着婚服……不舒服的。”
  那是她父亲李山生前穿的衣裳。
  楚斯年接过,触手是浆洗多次后粗布特有的略带硬挺的质感,袖口和肘部打着同色补丁,针脚细密。
  衣服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气,混着一点日头晒过的干燥味道,虽然破旧但洗得很干净。
  他看见李小草紧张地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让活人穿逝者衣物终究是犯忌讳的事,可家里又没有别的衣服能给楚斯年穿,更没钱去买新的。
  “无妨,很干净。谢谢你,小草。”
  楚斯年语气平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李小草的脸颊蓦地红了,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不好意思,慌忙低下头转身就往外走。
  “您、您先换!换好了叫我!”
  说着便带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楚斯年动手解开身上那套繁复累赘的大红婚服,厚重的料子,紧密的针脚,无一不束缚着他。
  当那身刺目的红衣终于滑落在地时,他肩背一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身衣服穿着实在不舒服,终于能脱下来了。
  换上李山的衣物,裤子明显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上衣肩部也绷得有些紧,勾勒出不同于寻常农人的清瘦身形。
  但这粗布衣裳透气柔软,行动自在,远比那身婚服来得舒适。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李小草抱着一床略显单薄的被褥进来了。
  被面是蓝印花布,洗得泛白,上面缀着几块颜色稍深的补丁,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手脚麻利地在土炕外侧铺好,又偷偷抬眼打量已换上父亲旧衣的楚斯年,见他神色如常并无半分嫌弃或忌讳,才稍稍放下心小声安排道:
  “我和哥哥睡在里头,给您留了外边。夜里要是冷了,就说……”
  话未说完,李树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默默放在角落的木架子上,洗漱的过程异常安静,只有水声轻微响动。
  李树始终垂着眼不与任何人对视。
  油灯被吹熄,黑暗如水般漫延开来,三人并排躺在土炕上,身下的草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忽然,李树猛地坐起身,抱起自己的枕头就要下炕。
  “我睡桌子。”
  他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别扭。
  很显然,和楚斯年这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睡一张床让他压力很大。
  李小草也跟着撑起身,揉着眼睛困惑地问:
  “哥?你怎么了,我们不是一直一起睡的吗?”
  李树不答,抱着枕头,动作有些僵硬地朝外面那张四方饭桌走去。
  只是他还没走出两步,后衣领便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拎住。
  楚斯年没用什么力气就轻易将李树带回炕沿。
  总感觉有种“已婚寡夫带娃”的感觉,但好在他对付小孩子很有一套。
  “你是哥哥,明天还要靠你带路去挖野菜,不睡好怎么有力气?”
  楚斯年拉过薄被重新给李树盖好。
  李小草立刻积极响应,举起小手:“先生,我也去!我认识好多能吃的野菜!”
  “好,一起去。”
  楚斯年颔首,虽在暗夜里,孩子们也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温和。
  李树背对着他,身体依然有些僵硬,但没再坚持要离开。
  土炕不宽,三个人挨得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夜渐渐深了,虫鸣透过薄薄的窗纸传进来。
  就在楚斯年以为两个孩子都已睡着时,身旁却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弱抽泣声。
  楚斯年本就没睡熟,他侧过身,手掌轻轻落在小女孩微微颤抖的肩头:
  “小草?”
  “我……我想爹,想娘了……”
  李小草把脸埋在带着补丁的枕头里,哭声断断续续,充满了委屈和悲伤。
  “娘……娘以前……也是这样拍着我睡觉的……”
  楚斯年沉默地将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有节奏地轻柔拍着她的背,放低声音道:
  “莫哭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嗯……”
  小草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
  “从前,深山里住着一只小狐狸……”
  楚斯年的声音平缓地流淌开来,他慢慢讲着,丝毫不嫌麻烦,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抽泣声早已止歇,只余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李小草已攥着他一片衣角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另一侧,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李树,紧绷的肩背也不知在何时松弛下来,呼吸变得深沉。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悄悄溜进来,在炕沿投下一小片清辉,照亮了两个孩子依偎的睡颜。
  楚斯年静静望着屋顶模糊的椽木阴影,听着窗外规律的虫鸣,以及身畔孩子们安稳的呼吸声。
  他又想起谢应危。
  没想到这一世的谢应危倒是落草为寇,还当了什么大当家,原本以为想回到丰登庄会有点麻烦,没想到比想象中简单得多。
  这位大当家还真是格外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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