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有盐(GL百合)——小白吱吱吱

分类:2026

更新:2025-11-26 09:05:10

    像当年那个护着我不让我摔倒的姐姐,只是眼里的光,冷了许多。
    她朝我走过来,递了块叠得整齐的手帕,声音有点哑:“哭出来吧,没人笑话你。”我没接,转身就走了。
    三天后,我去了南粤。
    南粤的冬天没有暖气,体育场馆内穿得单薄的选手们在过道里来回跺脚。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桌子那边有动静。
    一个穿着赛服的女生正趴在那堆袋子上,胳膊伸得老长,像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我没太在意,转回头继续听教练分析战术,可没过几分钟,“哐当”一声脆响。
    循声看过去时,我放在桌上的保温杯消失了,那女生正蹲在地上。
    我的保温杯滚在她脚边,水漫了一小片地,她正慌慌张张地从包里掏纸巾,蹲在那儿一下下擦着,背脊躬得像只受惊的虾。
    那瞬间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回到家时,窗外的天已经暗透了。
    我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舅舅何深发来的消息,问我想上哪所中学?我回了条:【没想好】。
    躺在沙发上,天花板在黑暗里模糊成一片。
    林疏棠红着脸喊“妈妈”的样子突然冒出来,还有她拽着我护具腰带时,眼里带着点不服输。
    膝盖好像还能感觉到她刚才顶上来的力道,不重,却挺硌人。
    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眼角那粒痣被汗泡得发亮。
    我想起她刚才在擂台上喊“我叫林疏棠”,声音脆得像咬碎了冰。
    这名字挺好听,跟她人一样,有点倔,又有点可爱。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赢她。
    父亲的葬礼刚过没多久,秦昭把公司担子全挑了去,我来南粤,一半是躲,一半是想喘口气。
    擂台上挥拳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直到看见林疏棠那双受惊的小鹿眼,才觉得胸口那点闷郁散了点。
    她刚才肯定在心里骂我吧?骂我下手狠,骂我耍无赖。
    想到这儿,忍不住笑出声。
    华侨中学…我拿出手机搜了搜,离这儿不算远。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又给何深发了条消息:【想好了,华侨中学。】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窗外的蝉鸣突然响了像是在为这个冲动的决定喝彩。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好像又闻到了她发间那点洗发水的香味。
    手机突然响了,是何玲。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我刚开完会,看见阿深发的消息,说你转学的事定了?”
    “嗯,华侨中学。”
    我翻身坐起来,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床头柜上。
    “离你住的地方不远…”她顿了顿,应该是在翻日程表,“下周一带你去报道,顺便给你做个体检。”
    挂了电话,房间里又静下来。
    十六岁的年纪,好像总该有点叛逆的架子,可对着何玲那双平静的眼睛,我那点想撒野的心思总像被戳破的气球。
    芝加哥的冬夜总是裹着冰碴子的风。
    我刚结束连续12小时的轮班,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消毒水和血渍的混合气味。
    急诊室的红灯在走廊尽头明明灭灭,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警示灯,我揉了揉发僵的肩膀。
    正准备去休息室冲杯热咖啡,分诊台的护士突然喊住她:“Dr.秦,创伤中心刚转来个病人,枪击伤,血压掉得厉害!”
    我推开门时,血腥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的男人蜷缩着,左胸的血浸透了纱布,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心率线像条垂死挣扎的蛇。
    旁边站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墨西哥语混着英语的哭喊劈里啪啦砸过来。
    我快速扫过病历——Carlos,32岁,非法移民,在餐馆后厨被流弹击中,送医时已经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血压70/40,心率130!”护士报着数据,手忙脚乱地准备升压药。
    我的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触感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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