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有盐(GL百合)——小白吱吱吱

分类:2026

更新:2025-11-26 09:05:10

    他说“我知道偷东西不对”时,眼里的挣扎比恨意更重。
    那些被偷的废品站老板,何尝不是在生活里挣扎的人?张叔的孙子上周刚开学,李姐的小女儿还在襁褓里,王浩的母亲躺在ICU里,每个人都抱着一点微薄的指望,却被命运缠成了死结。

第28章 理想(第一人称)

    1997年4月18日,蓟城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
    我出生在蓟城,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父亲秦辉守在产房外,手里捏着份刚签下的医疗器械合作协议。
    听见我的哭声时,突然笑了,把协议往助理手里一塞。
    “先不看了,我女儿比合同金贵。”
    母亲何玲醒来时,护士把我抱到她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皱巴巴的额头,盯着我的小脸看了很久,连护士进来换药都没察觉。
    三天后,舅舅何深提着个巨大的玩具箱来医院,里面塞满了从国外淘来的儿童启蒙绘本,还有个会发光的人体模型。
    那时父母还没离婚,我和姐姐秦昭住在城区的老宅子里。
    秦昭比我大八岁,已经是小学低年级的学生,放学回来就钻进自己房间写作业,很少理会我。
    我蹒跚着追在她身后喊“姐姐”,她嘴上嫌烦“别跟屁虫似的”,却会在我快摔倒时,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一把。
    母亲何玲是个话少的人,周末会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翻文件。
    我跌跌撞撞扑到她脚边,她会放下文件,牵着我的手绕着茶几走,声音很轻:“言言慢些,别摔了。”
    那时,母亲总在晚饭后翻医学期刊,父亲则对着电脑里的设备图纸皱眉。
    我趴在地毯上搭积木,把红色方块当成听诊器,往秦昭胳膊上按假装自己是个医生,秦昭会配合地“咳嗽”两声。
    那时的家,像台精准的仪器,每个人守着自己的齿轮,沉默地咬合着,倒也安稳。
    直到十岁那年的冬天,父亲把我叫到书房,暖气开得很足。
    “言言,我和你妈妈要分开了。”
    他声音很轻,“你和姐姐可能…”我没等他说完我往外跑,听见他在身后叹气。
    后来秦昭跟着母亲回了何家,搬家那天她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半秒,把一本《人体解剖图》塞给我。
    “里面画得很清楚,你不是总问心脏长什么样吗?”
    书页里夹着张她画的简笔画,两个小人举着听诊器,旁边写着“秦昭、秦言。”
    父母分开后日子,像被切成两半的苹果。
    平时住秦家,父亲会陪我看纪录片、带我射箭、骑马,我有时候会去何家,母亲会带我去粤州的长隆玩。
    他们从不在我面前说对方坏话,甚至会在我生日时一起出现,像从前那样笑着看我吹蜡烛。
    父亲想教我看财务报表,带我去南粤参加医疗行业峰会,指着台上的专家说:“以后这些资源都是你的。”
    我却总溜到会场角落的医疗器械展区,对着心脏搭桥模型研究半天。
    有次趁他不注意,溜进何家医院的儿科诊室,看护士给小朋友打预防针。
    被母亲抓个正着,她没骂我,只是蹲下来问:“喜欢这里?”
    我点头,她摸了摸我头发。
    “喜欢这里就好好学习,考医学院,当医生救死扶伤。”
    母亲的指尖轻轻落在我发顶,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尖。
    那句“当医生救死扶伤”说得很轻,却像颗种子砸进了名为理想的松土里。
    十六岁。
    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那天,我当时正在练散打。
    教练把我从擂台上拉下来,说:“秦言,你父亲…”
    我没听完就往外跑,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阳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根快要绷断的弦。
    葬礼上,秦昭穿着一身黑裙站在灵前,她接过秦氏董事长的聘书时,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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