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分类:2026

作者:比观
更新:2026-04-01 08:37:55

  “季珩......”谢衔枝眼眶发热,手指勾住他的袖口:“不是幻觉,我真的看见了!这栋房子,不对劲!”
  “嗯,我相信你。”季珩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所以,那个年轻人出门就被杀死了。我还没看出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别担心,我会弄清楚。”
  “你刚才说......这里还有别的监管者?是苍鹫吗?”谢衔枝问。
  “不是他。我也很意外,苍鹫竟然是个人类。”季珩停顿了片刻,低声说:“是龙舌兰。还有一个非人类,曼陀罗,但他是不是监管者我还不太确定。”
  “我总觉得,今晚餐桌上,好像有不少熟人,但我不确定......”谢衔枝的呼吸因发热而略显急促。
  “先别想这些。”季珩替他掖了掖被角:“你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谢衔枝终于点了点头。合上双眼,沉重的困意如潮水般涌入,呼吸逐渐平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他又警觉地倏然睁开眼。
  “谁?”季珩转向房门。
  “我,赤狐。”门外是宋明诚的声音。
  两人神情稍缓。宋明诚与柳熙进来,瞥见床上蜷着的谢衔枝,宋明诚就笑:“出师未捷先病倒了啊......”
  谢衔枝已经没力气回嘴了,重新闭上眼睛。
  “什么事?”季珩问。
  “等会儿八点半,三楼活动室约了局。他们应该都会到场,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宋明诚说着,又朝床上扫了一眼。
  季珩犹豫地看向谢衔枝。
  “你去吧。”谢衔枝睁开眼,眨了眨:“一共就七天时间,别用来陪我。我在这睡觉就好了,明天保准又生龙活虎的。”
  柳熙实在是看不得他们拉拉扯扯的,翻了个白眼:“行了,你去吧,我对社交没兴趣。反正我就是个被硬拽来凑数的,我在这儿看着他,总行了吧?”
  让这位旧仇守着病人固然有些荒诞,但眼下确实是最可行的安排。季珩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窗外雪落未停,已在窗台上积起厚厚一层白。
  “刚刚的事,你怎么看?”宋明诚压低声音问。
  “装神弄鬼。”季珩道。
  宋明诚叹了口气:“是啊......可奇就奇在,我本以为苍鹫会是一个有延长寿命异能的监管者,可现在看来,他居然是一个人类......”
  “那个曼陀罗......”季珩揉了揉太阳穴:“看不出是异种还是监管者。监管者应该不会去做下人,但要说是异种......怎么会在给人类做下人。”
  “说不定,是主仆倒换呢?”柳熙坐在床边没好气道:“看起来像仆人的才是主人,看起来像主人的,反倒是个幌子。”
  “哎呀,还是我儿子聪明!”宋明诚笑着摇摇头:“其实柳熙猜的有一定道理,老季。刚才你不在没听到,苍鹫本人并不会与我们一起参加每日祷告。他需要闭关,从刚才欢迎宴结束,他就被关进自己的仪式间里了,七天后才能出来。我们亲眼看见他进去的,钥匙只有曼陀罗有,他负责每日给仪式间送食水。”
  “......”季珩皱了皱眉:“那之后的祷告也都是曼陀罗在主持吗?”
  “听意思是这样的。”宋明诚点头。
  “那今晚,我去见见这个曼陀罗,你去跟龙舌兰聊聊。”
  “妥。与人交际我最擅长了。”宋明诚将额发向后一捋。
  八点半,二人重新披上黑袍,戴好面具,朝三楼走去。
  活动室内灯火通明,已聚了不少人。有人围在台球桌边,女人们与其中一位画家凑在牌桌旁,另一位画家则独自静坐角落,仿佛与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曼陀罗安静地立在水吧后方,季珩径直走向他。
  “先生,这是今夜的特调酒单。”曼陀罗将一张暗纹卡片推至台面:“您想喝点什么?”
  季珩接过,目光却未落下:“随意调一杯吧,交给你发挥。”
  曼陀罗一愣:“那请问先生,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好的,请稍候。”
  他转身取出一只冰过的宽口杯。金酒作底,随后是少许姜汁糖浆,鲜榨柠檬汁。酸甜又迅速被一剂草药苦味剂压住,最后,他取出一小瓶透明液体,薄荷液沿着杯壁缓缓滑入几滴。
  他擦燃一根长柄火柴,在杯口轻轻一晃。
  幽蓝的火焰倏然浮于酒面,跳跃片刻,又无声熄灭。杯中液体是暖黄色,杯壁却凝着细密水珠,触手冰凉。
  “它叫高烧。”曼陀罗将杯垫推向前。
  季珩端起抿了一口。入口是刺激的辛辣冰凉,随即苦意蔓延,咽下后,喉间涌起一股灼热。
  “为什么这样调?”他放下杯子。
  “是您让我随意发挥的。”曼陀罗道:“这杯酒的口感正如其名,高烧之人,往往体表滚烫,自己却会感到彻骨寒冷。”
  季珩盯了他一阵,觉得熟悉:“你一直跟在苍鹫身边?”
  “不。我是被借给苍鹫先生的。”
  “借?”
  “是。我的先生要求我来这里服务好这里的宾客们。”
  “你的先生,与苍鹫是什么关系?”
  “是故交吧,他们关系很好,我也常被临时借调给苍鹫先生。”
  “每次都是因为这集会?”
  “差不多是这样。”
  季珩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层叠的滋味仍缠在舌根,不那么苦了。
  “你参加过很多场这样的集会,那么,你也该见过很多复生之人?”
  曼陀罗不说话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吗?”
  “先生,我只能说真话。”他抬起眼:“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一定是真实的,但有些事,我可能没有评判的资格。不过,我确实见过可以延续寿命的人。您只需遵循苍鹫先生定下的规则,一定能平安离开。”
  曼陀罗说完这些话,似乎不再希望被提问,拿着餐单向聚集的人堆走过去,挨个询问他们是否需要酒水。
  看来他们刚才的猜想错了,季珩看着杯中暖黄色的液体,冰块在灯光下变得扎眼。
  就在这时,台球桌那边突然爆发了争执。有人将酒水单猛地摔在地上,曼陀罗默默俯身拾起,没有怨言,随后回到吧台呆呆立着。
  龙舌兰与宋明诚一同朝门外走去。经过季珩身侧时,宋明诚不着痕迹地比了个点烟的手势。季珩微微颔首回应。
  陆福生喝了曼陀罗送来的水,在球桌旁焦躁地呆坐片刻,突然起身匆匆往外跑去,差点撞上正从门外进来的人。
  “啧,干什么?跑那么快?”面具下,是柳熙的声音。
  季珩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眼神询问地看着他,柳熙凑到他耳边:
  “太闷了,我下来喝一杯,放心吧,他睡得跟死猪一样,骂都骂不醒。”柳熙叹了口气:“别急,多大的人了,不能一个人睡觉啊?我喝完马上就回去了。”
  季珩点点头,没有责备,只淡淡向门外看了一眼。
  曼陀罗将酒单推向柳熙:“先生,想喝点什么?”
  “理性毒药......名字有意思。”柳熙的指尖在那一行字上点了点:“就它吧。”
  “好的,请稍候。”
  冰块落入雪克杯底,薄荷叶被拍醒后丢入,接着是新鲜的番茄汁,混合着酒水。
  “啪!”杯盖合拢。曼陀罗将雪克杯举至眼前,平稳晃动,摇晃声混在喧闹中,听不真切。
  猩红色的液体倾入玻璃杯,稠厚得像尚未凝固的血。
  “先生,您的毒药。”曼陀罗将酒杯推至台面。
  柳熙在面具后皱了皱眉。
  真不会说话。他在心里暗嗤,却还是伸出手去接那杯液体。
  指尖即将触到杯壁的刹那——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活动室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僵在原地,愕然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啪!”
  酒杯从柳熙手中滑落,玻璃碎裂,混着黏稠的液体溅开,染红了整个桌面。


第73章 怎么又是凶手
  是陆福生的惨叫声。
  活动室里的人们对着天花板静默了一瞬,随即立刻骚动起来。
  季珩已率先冲向楼梯。王桂幸扔下手里的纸牌,踉跄着跟了上去。其余人也如梦初醒,惊疑不定地涌向门外,向声音来源奔去。
  柳熙还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桌面上蔓延的猩红和玻璃碎片,一时有些无措。
  “先生,不必介意,交给我处理就好。”曼陀罗淡淡道:“您还需要一杯新的毒药吗?”
  “......不用了。”柳熙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拭着溅到袖口的液体:“抱歉,麻烦你了。我也得上去看看。”
  “没关系。”
  柳熙循着喧哗声摸上四楼,只见走廊深处已围拢了一小圈人。王桂幸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穿透人群传来,在空旷的古堡里回荡,格外瘆人。
  她瘫坐在地,面前是一具仰躺的黑袍躯体。面具已被掀开,露出陆福生那张苍老扭曲的脸。
  他双眼和嘴巴都大张着,身前仿佛遭遇极端恐惧,狰狞可怖。一柄银色的短剑笔直地插在他的胸口,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浸透了黑袍,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暗色的痕迹。
  仪式尚未真正开始,便已接连两人丧命,不安在人群中弥漫。大利靠在墙边,面色惨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对不起......我不该来的,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两位画家静立一旁,面具下的神情看不真切。季珩单膝跪地,手指探向陆福生的颈侧,片刻后,他收回手,摇了摇头。
  尽管北区并非他的管辖范围,但身为监管者的本能,仍让季珩在混乱中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他起身:“很遗憾,陆先生已经离世。从现场看,这应是一起他杀事件。现在,我们最好——”
  话未说完,龙舌兰抬手打断了他。面具遮掩了他表情,季珩疑惑地看着他。
  龙舌兰从黑袍内袋中取出证件,形似眼睛的徽章在昏暗光线中尤为扎眼:“中央区监管署。此处现发生命案,请所以人配合调查。”
  竟然还是上级......
  季珩眉毛微挑,扫了一眼身旁的宋明诚,宋明诚撇着嘴耸了耸肩。
  “噔、噔、噔......”
  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众人抬头,只见谢衔枝裹着棉被出现在楼梯转角,睡眼惺忪,茫然道:“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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