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分类:2026

作者:陈西米
更新:2026-03-29 12:02:35

  不说话的人没有存在感,没有意思,让人无聊,所以阮珉雪玩手机,晾着她。
  估计是先前气氛太好,怕这个惩罚反倒给柳以童爽到,阮珉雪这是在上强度呢。
  柳以童嗦着筷子,盯着阮珉雪看,对面的人故意装作没察觉,指头还在手机屏上滑。
  “……”
  柳以童甩掉一只拖鞋,探出脚,去蹭阮珉雪的脚踝。
  结果,脚心敏感,剐到软腻的触感,让她自己一颤,忙又把脚收回来。
  “……”
  柳以童咬着筷子低着头,隐约察觉对面已经看过来了,刚才那一下阮珉雪不可能没感觉,此时柳以童不用看,都能想象对方饶有兴致盯着她笑的玩味表情。
  撩人都不会,丢人现眼。
  她正想着,下一秒,自己的脚踝上便有游蛇攀上来。
  微微凉的,光滑的,柔软的,蜿蜒似的,沿着她踝骨磨蹭,若即若离。
  柳以童手一抖,筷子都要拿不稳,差点掉下去。
  “哼哼……”对面轻笑。
  而后变本加厉,足尖沿着踝骨上攀,滑过腿肌,滑过膝盖,往后探到膝窝。
  啪嗒。
  柳以童的筷子终究还是没握住。
  她火起,刚抬头,那边的小蛇像是被惊扰,利落缩回去,而当事人则继续含着调羹刷手机,一脸若无其事,只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
  只有少女腿上蛇爬过的皮肤隐隐作热,提醒她刚才不是幻觉。
  柳以童吃瘪,悻悻换了双新筷子,准备等饭吃完再好好算账。
  而后又沮丧。
  不说话真的好难。
  好想和她说话。


第67章 姐狗
  饭后,柳以童是硬闯进阮珉雪的浴室的。
  她本想报刚才餐桌下吃瘪的仇,结果阮珉雪不理她,往浴缸边一蹲,放起水来。
  浴缸表盘分明预设了水温,那人还煞有介事拨着水,像在调温度。
  蹲身时,腰.臀的曲线更加犯规,控住柳以童。
  浴室内热雾还没漫起来,柳以童自己的脸就先红了。
  其实她们早已不是所谓“清白”的关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柳以童好像熟悉不了,也厌倦不了,每每因阮珉雪有了旖.旎的心思,还是会蠢蠢欲动,如初次一样。
  可能,就因为对方是阮珉雪吧。
  许许多多好东西,都是阮珉雪教她的,哪怕没什么稀奇玩法,她也会让她觉得新鲜。
  比如现在。
  她们的关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说开了,变得更亲近了,但又因在禁语期,有了点隔阂。
  很怪的关系,很怪的感受。
  让柳以童心更痒。
  阮珉雪没理会她,旁若无人站在镜子前,把长发卷起,在脑后盘成一个卷。
  抬手时,臂线、肩线、脖颈线、后颈线,数条被升温雾气柔化的线条,像蛛网,密密覆住柳以童,让她动弹不得。
  是阮珉雪那人本来就色.气,还是柳以童自己不正经?
  亦或说,阮珉雪就是故意在钓她?
  柳以童真的很想问,但她被罚了,不能说话。
  嗓子不顶用了,还有肢体可以用。
  她走过去,贴在阮珉雪身后,拦腰抱住人,把鼻尖抵到阮珉雪后颈上。
  深深吸一口气。
  好香。
  她觉得自己这样好变.态,忍不住咯咯笑。
  阮珉雪微微偏头,问她,“笑什么?”
  见阮珉雪对自己好奇,柳以童有些得意,故意努嘴,表情像在说,是你不让我说话的。
  阮珉雪没戳破她难得的幼稚,抬手,指腹在她唇上拨弄两下,撩得少女心.猿意.马,忍不住朝其唇袭去时,却又歪头躲过,而后拨下少女横在她腰上的手,自顾自朝浴池走去。
  “……”
  柳以童眼睛被雾气熏得水汪汪的,此时求吻落空,压着眉,惨兮兮的。
  阮珉雪褪了浴袍,迈入浴池,雪白的一片没入热水中,柳以童连仅有的甜头也没了。
  坏心眼的女人还趴在池沿看热闹,对着她不怀好意地笑。
  什么意思嘛。
  柳以童不能问。
  惩罚不能说话,规则好像没说,不能亲亲和抱抱吧?
  那我可以亲亲吗?
  想亲。
  就在这时,阮珉雪抬手,勾了勾手指,指尖一点水光随着飞荡,好仙,好欲,又好撩。
  柳以童有点高兴,又想装不高兴,想让对方主动跟自己多说说话。
  结果到浴池边,肩膀被对方双臂搭上来,柳以童就压不住嘴角了。
  这世上若说有谁最难懂,大概就是阮珉雪面前的柳以童。
  可要说谁最好懂,也恰恰正是阮珉雪面前的柳以童。
  我可以亲你吗?
  这句话不能从口中说出,于是便化作少女滚烫的视线,在女人唇上反复徘徊。
  视线有温度,或许也有重量,压得女人抿了抿唇,唇缝中水光闪动,更加诱人。
  柳以童抬眼,视线落回阮珉雪眼底,眼皮上抬,征求意见。
  阮珉雪定定看她,情绪没有波澜,不像同意,也不像反对,浴室里的水雾好像沉进这人眉眼,又叫人读不透。
  以前,读不透可以问,现在,问都不能问。
  柳以童只能试探,凑近一些。
  阮珉雪没躲。
  柳以童将嘴唇微开,瞄准一般。
  阮珉雪还是原样,安静地等。
  于是,柳以童吻上去。
  一个薄吻,被水中的女人揽紧,融成拥吻。
  一个澡洗了两个多小时,换了一次水,又洗了一次。
  柳以童怕阮珉雪着凉,刚擦干抱回床面,就被缠着肩膀一起带着滚回被子里。
  阮珉雪好过分,欺负她不能说话,一直咬着她耳朵问她,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柳以童没学过手语,一句都不会。
  但这夜,她无师自通,以手语回答。
  *
  柳以童醒来时,床畔是空的。
  她惊坐起,不知阮珉雪去哪了,分明说好了要形影不离,对方主动消失,这算不算她没达成约定?
  好在没惊慌多久,阮珉雪就进来了,还穿着睡衣,素颜,没出过门的样子。
  看到阮珉雪的那一眼,柳以童心一舒,可余悸的心跳哐哐作响,提醒她,阮珉雪只是消失了一小会儿,她就这么紧张,换位思考,自己当时失联,阮珉雪该是什么感受。
  想到这里,再看到眼前女人一贯冷静的模样,柳以童就有点心酸。
  她抬手,想找阮珉雪索一个早安抱抱,阮珉雪不知是故意还是没领会,把提着的一个手袋拎到柳以童眼前。
  柳以童一愣,接下来,打开看,发现是手机盒。
  拆盒,里头躺着一部最新款的顶配手机。
  柳以童仰头看阮珉雪,之前老手机因消息卡住,她想过换手机,还没落实,阮珉雪哪来的读心术,就买来给她了?
  不能说话,柳以童就直勾勾盯着阮珉雪看,企图意念将疑问渡过去。
  阮珉雪抱臂看她,却问:“喜欢吗?”
  柳以童点头,继续盯着看。
  阮珉雪笑起来,像是早猜到她的疑惑,这才大发慈悲解答:
  “没有为什么。想送你东西需要理由吗?”
  好吧。多充分的理由。
  柳以童被说服了。
  毕竟柳以童也是这样,当初只是暗恋阮珉雪的时候,就砸锅卖铁攒欧泊给她。
  收到新手机,柳以童很高兴,但还是惦记刚才那个没被满足的抱抱,抬手继续示意。
  阮珉雪果然早懂她,女人太会延迟满足,拖延了一小会儿再伸手,让她抱,少女就喜欢得不得了。
  只不过,阮珉雪确实不知道,有人要被她惯坏了——
  柳以童都快适应不说话也能品到的幸福感了。
  “玩一会儿出来吃早餐。”阮珉雪抱完她,又出去了。
  柳以童滚回床上,开始把旧手机的数据导到新手机里。
  过程中,她意识到,现在还没给阮珉雪添加备注,还只是两串不敢挂名的手机号,好像不太好。
  她纠结了许久要怎么备注,输入法首字母输了好几遍,也没个定论。
  直到,输入法排名靠前的两个字,吸引她注意。
  阮珉雪再度进门催时,看到的就是柳以童盯着手机兴冲冲的样子。
  少见这孩子露出网瘾少女的表情,阮珉雪过去,就被柳以童神秘兮兮揽到床上,炫耀什么似的把手机递给她看。
  阮珉雪只见,新手机的输入法,字母显示mx二字,靠前的备选第一个是“珉雪”,第二个是“梦想”。
  阮珉雪轻笑,看向柳以童,就见少女眼睛亮亮的。
  柳以童这人,不想让人懂时,真的怎么也猜不透,现在想让人懂了,眼睛里面好像盛着心声,迫不及待要向全世界昭告——
  珉雪=梦想。
  我的梦想实现了。
  阮珉雪心一动,忍不住吻她。
  这一吻又叫人上瘾,早餐还是凉了,两个人一起耽误的,她俩是共犯。
  *
  盛夏的光线斜斜切进客厅,室内冷气与窗外蝉鸣一并在空气里浮游。
  柳以童走进客厅时,就见阮珉雪盘腿坐在沙发上,藕荷色家居服叠着慵懒褶皱,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那截似乎永远晒不黑的小臂,白得晃眼。
  镜头前永远明艳照人的那张脸此刻脂粉未施,长发随意披在肩侧,碎发毛茸茸地蜷在耳际。那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框,无镜片的,在家也要凹造型,不知给谁看。
  漂亮得不行。
  偏偏柳以童就吃这一套,阮珉雪什么造型她都能被钓。
  尤其当女人膝头支着笔记本,以稍显淡漠的认真神情,倾听视频会议中的同事发问,偶尔启唇,以凉薄的嗓音指点迷津,那种冷冽与身上家居服形成反差感。
  渴死柳以童了。
  柳以童赤着脚蹭过去,坐在人边上。她先是用指尖碰碰她垂落的衣角,见阮珉雪还专注开会,没搭理她,立刻得寸进尺地枕上人大腿。
  阮珉雪低头看了眼,镜头中,本面无表情的女人垂眸一瞬,眉眼骤然柔和。
  阮珉雪没说话,指尖拂过柳以童额前睡得翘起的呆毛。
  屏幕那端穆韵问:【怎么了吗?】
  柳以童仰头看她,夏季的阳光碎在少女的眼睛里面,亮晶晶的。
  阮珉雪轻笑,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说:“没什么,小狗在闹,摸两下。”
  于是小狗在她指尖轻轻咬了一口。
  阮珉雪那边开着会,柳以童安静躺着,不耽误人家的事,自己举着手机和舒然聊,也忙自己的公务。
  舒然这人脾气来得及去得也快,危机解除后柳以童哄了一天,舒然也就把她从拉黑列表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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