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不过没关系。
  狗绳现在在我手里。
  我叫他咬谁,他就得咬谁。
  狗嘛,驯好了,就是好狗。
  ——
  父皇病重了。
  真是时候。
  我去侍疾,在他神志昏沉时,用最轻柔、最不经意的语气,提起李昭仪。
  “父皇,您还记得李昭仪吗?……她走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冷的冬天。”
  “三哥他……性子太静了,总是一个人待着。儿臣看他最近常去太医院,脸色也不太好……”
  “唉,也是可怜。生母去得早,自己身子又弱……”
  一切都顺理成章。
  白圻被推到了那个位置,亲手喂下了那碗要命的药。
  白圻喂药的时候,我就在偏殿外。
  听着里面碗碟碎裂的声音,听着父皇痛苦的喘息,听着宫人慌乱的脚步。
  弑君。
  多好的罪名。
  二哥,这次,你要怎么护他?
  我几乎能想象你得知消息时的表情。
  愤怒?恐慌?还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光是想想,就让我兴奋得指尖发麻。
  可惜啊,白烈那条疯狗,看到白圻被卷进去,又开始不安分了。
  他居然开始犹豫,痛苦,甚至……想反悔?
  我轻轻抚摸他的脸,在他耳边低语:
  “四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想想陈将军,想想你受的屈辱。”
  “现在停下来,就是死。走下去,我们还有未来。”
  “你只有我了,四哥。”
  “我也……只有你了。”
  我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最后一点挣扎在我温柔而残酷的话语中湮灭。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真乖。
  他的身体在我手下僵硬,然后,一点点软下来。
  眼神从挣扎,到迷茫,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顺从。
  他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我肩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料。
  真可怜。
  也……真听话。
  ——
  太子还是把白圻“救”出去了。
  强闯乾清宫,亲率东宫卫,毫不掩饰他的偏袒与决心。
  意料之中呢。
  二哥,你果然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那我呢?
  如果我身陷囹圄,你会这样不顾一切来救我吗?
  不会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心脏那个地方,像是被冰锥反复刺穿,又冷又痛,空荡荡的漏着风。
  好恨啊。
  恨你为什么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恨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为我回头。
  但我还有牌。
  我让白烈去“清君侧”。
  我给他兵,给他“大义”的名分,给他描绘事成之后的美景。
  我说:“四哥,去做你想做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突然伸出手,用力抱了抱我,很紧,很用力,勒得我骨头都疼。
  “五弟,”他在我耳边说,声音闷闷的,“如果我回不来……”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躁动的大型犬,“你会赢,我们会赢。”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牵动。
  北境。
  那些被他喂饱了的将领,那些与他利益捆绑的边将,那些本就对朝廷、对你太子心怀不满的魑魅魍魉……我早已暗中联络多时。
  我通过几层辗转,联系上了他们。
  许以重利?
  不,那太肤浅。
  我许他们“公道”,许他们“复仇”,许他们一个……在太子倒台后,能重新站回阳光下的“未来”。
  我说,京城将乱,是你们的机会。
  我说,太子一死,或许能有新的“说法”。
  他们在犹豫,在试探。
  没关系,我有耐心。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如果白烈那头疯狗咬不死太子,那就让北境的铁骑,来替我完成这最后一击。
  一旦京城大乱,北境狼烟再起,天下人的目光会聚焦在哪里?
  你太子的“罪行”是不是又多了一条“通敌卖国”?
  我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宫变成功。
  我要的是彻底摧毁你的一切——你的名声,你的威望,你守护的江山,还有……你拼死也要护着的那个人。
  如果我赢了,这一切都会被掩盖在“平定叛乱”、“攘外安内”的功绩之下。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不是吗?
  至于那些骂我“引狼入室”、“卖国求荣”的人……
  成王败寇罢了。
  若我坐上那个位置,自有千百种方法让北境“重归安宁”,让史官写下“忍辱负重”、“曲线救国”的篇章。
  那些蛮夷,给点甜头就能打发。
  我要的,从来都是京城这把椅子,和……椅子上那个人,懊悔的、痛苦的、最终只能看着我的眼神。
  ——
  可是啊……
  我算尽了一切,却忘了,狗,毕竟是狗。
  是养不熟的。
  他心里念念不忘的,永远是他最初认下的主人。
  当他提着滴血的剑,转身向我走来,当他眼中燃烧着被背叛的愤怒和毁灭一切的疯狂时,我才恍然惊觉——
  我驯养的不是狗。
  是一头随时会反噬的狼。
  而我,竟然愚蠢到把后背露给了他。
  剑锋刺入身体的瞬间,并不太疼。
  只是一种冰冷的、贯穿的触感。
  然后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迅速带走残留的体温。
  我靠在冰冷的宫墙上,看着白烈那张被血污和疯狂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熟悉的、我曾亲手点燃又自以为掌控了的恨意。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我这一生,算计兄弟,算计江山,算计人心。
  我以为我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可原来,有些谎言重复太多次,连自己都会信。
  我利用他的痛苦,喂养他的仇恨,将他塑造成一把锋利的刀。
  可我忘了,刀握久了,手上也会留下它的温度。
  哪怕我知道这忠诚源于欺骗,这温顺包裹着疯狂。
  但它曾是真切切存在的。
  而现在,这条狗要咬死我了。
  多讽刺啊。
  视线开始模糊。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白烈提着剑,走向了他自己的末路,没有回头。
  也好。
  这条不听话的狗,死了干净。
  我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剑尖穿透胸口的时候,真疼啊。
  我慢慢滑坐在地,血在身下蔓延成泊。
  视线开始模糊,远处喊杀声渐渐远去。
  北境……那些棋子,大概也没用了吧。
  太子……二哥……他一定会防着这一手。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呢?
  也好。
  都结束吧。
  只是二哥……
  我最终,还是没能让你多看我一眼。
  哪怕是恨呢?
  可你连恨……都吝啬给我。
  我的生死,我的爱憎,我的全部,在你心里,都轻飘飘的,微不足道。
  黑暗吞没意识前,我好像又闻到了那年冬天的雪气,和那件狐裘上,淡淡的、属于你的气息。
  你说,“别冷坏了。”
  可是,二哥。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暖过。
  我冷。
  好冷啊。
  这宫里,真冷。
  这人间,真冷。
  没有你的目光……哪里都是,寒冬。
  我闭上眼,任由最后的意识,溺毙在那年狐裘虚假的余温里。
  雪,好像从未停过。
  纷纷扬扬,下满了这些年,下满了这条命。
  覆盖我。
  埋葬我。
  也好。
  我本就是该死在那个冬天的人。
  温润其表,败絮其中。
  冻死,也该。
  (番外完)


第136章 陈平:她的兄长1
  我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一个雪夜。
  还是幼童的我蜷缩在破庙的稻草堆里,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怀里紧紧抱着一块偷来的硬得像石头的冷馍。
  她跟着家人去庙里上香祈福,小小的身子裹在厚厚的锦缎斗篷里。
  我缩在阴影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扰了贵人,也怕暴露了自己卑贱的存在。
  她看见了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捂着的、还温热的小手炉,悄悄塞给了我。
  那双眼睛,真亮啊。
  像雪地里的星星。
  后来,陈家收留了我。
  老爷夫人念她心善,又见她着实喜欢我这个玩意儿,便默许我留下。
  我跟着护院学了些拳脚,没有名分,没有身份,下人们只叫我“那小子”。
  是她,给了我第一个名字。
  那日,她蹲在廊下看我笨拙地扫雪,忽然仰起小脸问:“你叫什么呀?”
  我愣住了,摇摇头,乞儿哪有名字。
  她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爹爹说,平安是福。你从雪地里来,以后……”她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的天真,“我叫你平哥哥!”
  平哥哥。
  我是她的“平哥哥”。
  是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只属于她的……家仆。
  我们一起长大。
  我拼命学武,练得一身伤,只为能保护她,能配得上站在她身边。
  她偷偷教我识字,她的手很软,抚过我练功留下的伤疤时,指尖微凉,却烫得我心头发颤。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那道无形的鸿沟。她是陈家的大小姐,我不过是个捡回来的孤儿。
  但那些情愫,还是在不见光的角落里,悄悄滋长。
  她是我的小姐,是我的恩人,是我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而我,是她的“平哥哥”,是她赐予姓名,是愿意用一切,包括这条命,去守护她眼中那点星光、去兑现她平安祝愿的人。
  我以为,这样偷偷的、见不得光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
  直到她及笄,直到选秀的旨意下来。
  进宫?做皇帝的女人?
  “我们可以走!”我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到自己,压抑多年的情感和绝望冲破枷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我带你走!天涯海角,哪里都行!我有力气,我能保护你!我们离开这里,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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