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她需要我这个“儿子”来维持地位,来养老送终。
  我安然接受着她的“好”,扮演着逐渐“懂事”、“感恩”的养子,心里却一片漠然。
  看,这就是人心,这就是利益。
  多简单,又多么肮脏。
  但无所谓,她安分了,不再是我的阻碍了。
  她再也生不出别的孩子,我是她唯一的选择。
  母妃终于学会了如何做一个至少表面合格的母亲。
  一切都很完美。
  我可以更专注地仰望我的光,我的二哥。
  我学得更努力,表现得更加聪慧得体,揣摩他的喜好,尽力成为他需要的那种“聪明又可靠”的弟弟。
  他夸我进步快,有时会带着我去书房,甚至允许我旁听一些不那么紧要的幕僚讨论。
  那段时光,是我晦暗人生里最接近“温暖”的时候。
  我甚至开始觉得,或许命运拿走了我一些东西,终究还是补偿了我一点。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光,渐渐离我远了呢?
  起初是细微的。
  他考校我功课时的眼神,多了些更深沉的审视,不再仅仅是嘉许。
  他吩咐我做事后,会似不经意地问起细节,或从旁人那里印证。
  他与我交谈时,偶尔会沉默,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
  然后,是一些具体的疏远。
  以前我可以较自由地去东宫请教,后来需要更正式的通传,且他“恰巧”忙碌的时候变多了。
  他来我这儿的次数,渐渐少了,即使来了,停留的时间也短了。
  话题更多围绕着经史子集,朝堂大势,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问起我“冷不冷”、“累不累”。
  他离我,越来越远了。


第134章 白睿:温润其表3
  为什么?
  是因为他发现了吗?
  是哪里出了差错吗?
  是我做得不够干净?
  还是……二哥太聪明了,聪明到能从最细微的蛛丝马迹里,拼凑出他不愿意看到的真相?
  他不会说破。
  他是太子,是完美的储君,不会轻易将没有确凿证据的猜疑宣之于口。
  但他会用距离,来表达他的不赞同,他的失望。
  这怎么可以呢?
  二哥。
  你是我的光啊。
  是我在冰冷宫闱里,唯一抓住的光啊。
  你怎么能……因为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事,就离我远去呢?
  二哥,为什么?
  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吗?
  是因为我不够干净,不够纯粹,配不上你的光芒吗?
  还是说……你喜欢的,从来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聪明又懂事”的弟弟,而非真实的我,这个从泥泞和算计里爬出来的为了靠近你可以不择手段的白睿?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
  可这就是我啊。
  是你教我要聪明,要懂得生存,要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我学会了,我做得很好。
  可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二哥,你看。
  你把我从雪地里拉起来,给了我光和方向。
  现在,你却要我回到黑暗里去。
  可我……已经回不去了。
  如果你不能继续照耀我。
  如果你要把你的光,全部给另一个人。
  那……
  我们一起去黑暗里,好不好?
  至少在那里,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我。
  只能……感受我。
  二哥,如果你发现了我不好的一面……
  那就,请你看得更清楚些吧。
  看看这不好的一面,是因何而生,为谁而存。
  就算要坠入黑暗,我也只想……坠落在有你的方向。
  哪怕,那会让你离我更远。
  但至少,你的目光,会为我停留一瞬吧?
  哪怕那一瞬,是失望,是警惕,是冰冷。
  也好过……彻底的无视。
  得不到你,就毁掉。
  你想要的,也毁掉。
  这道理很简单,简单到连我那个蠢笨的娘都知道。
  只是她太软弱,不敢做,最后毁掉的是她自己。
  可我敢。
  ——
  上书房那次惊马,是我弄的。
  在马鞍里藏几根细如牛毛的针,会在马跑热了之后,随着肌肉收缩,一点点刺进去。
  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被二哥护在羽翼下的白圻,如果从马上摔下来,二哥会是什么表情。
  会痛吗?
  会难过吗?
  摔断了腿,或者毁了他那张勾人的脸,你还会不会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看他?
  结果呢?
  你第一时间冲过去把他护在怀里,眼神里的惊慌是我从未见过的。
  后来你似乎猜到了什么,看我的眼神更深,更冷。
  可那又怎样?
  没有证据啊,二哥。
  你教过我,凡事要做得干净。
  我学得很好。
  ——
  陈平?
  呵,那个常胜大将军。
  剥开那层“忠勇”的皮,底下不过是又一个被权势和金银腐蚀的蛀虫。
  军饷、战利品、边贸的油水……他哪样没沾?
  也只有白烈那个被亲情蒙蔽了双眼的蠢货,才会坚信他舅舅洁白无瑕。
  所以,当太子你——我英明神武的二哥——联合几位御史,抓住证据,把陈平拉下马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有点高兴。
  你终于对“忠诚”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不是吗?
  这朝堂,这天下,哪有非黑即白?
  当然,这刀能挥下去,离不开父皇的默许。
  帝王心术,从来都是鸟尽弓藏。
  陈平太招摇了,手伸得太长了,该敲打敲打了。
  我只是……在其中轻轻推了一把。
  把一些关键账目的线索,用“无意”的方式,递到了二哥的案头。
  看着二哥顺藤摸瓜,看着陈平大厦将倾,看着白烈从愤怒到绝望。
  真有趣。
  ——
  秋狩那支箭……原本该射向父皇的。
  我筹谋了许久。
  父皇病重,朝局暗涌,若此时御驾遇刺,太子二哥会如何?
  他会愤怒,会追查,会将所有嫌疑引向那些对父皇心怀怨望的势力——北境余孽,陈平旧部,或是那些被东宫打压的老臣。
  他越是追查,就越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朝堂会乱,人心会散,而我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伸出那只“干净”的手。
  多完美。
  可是,箭在弦上的那一刻,我改了主意。
  父皇老了,病了,就算不死在这一箭下,也撑不了几年。
  杀他,有什么意思?
  他从来不是我的目标。
  我的目标,从来都是你啊。
  二哥。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你看白圻的眼神。
  你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别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从冷宫里爬出来的、病怏怏的三哥,不知何时起,占据了你的目光。
  你给他送炭,你给他调药,你把他护在凝霜阁,谁都碰不得。
  你看向他时,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就算父皇死了,就算你坐上了那把龙椅,你的眼睛,也不会看向我。
  你只会看向他。
  永远是他。
  二哥。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
  我把自己打磨成最锋利的刀,最懂事的弟弟,最有用的人。
  可你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凭什么?
  他凭什么?
  死?太便宜你了。
  我把淬毒的箭镞换成了干净的。
  我要你活着。
  活着感受我这些年感受过的所有——被忽视,被疏远,被抛弃。
  所以那支箭,我改了方向。
  不射父皇,射你。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
  我要你受伤,要你流血,让你知道疼。
  然后,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我会出现。
  我会照顾你,陪伴你,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你。
  你或许会因此……多看我一眼?
  或许会需要我?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白圻。
  那个从冷宫里爬出来的、病怏怏的三哥,不要命一样扑过去。
  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血染红了他素色的骑装。
  他为什么敢?他凭什么敢?!
  那一瞬间,我看见你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看见你抱住他时颤抖的手,看见你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那种刺眼的东西。
  凭什么?
  他凭什么为你挡箭?
  他凭什么得到你那样的眼神?
  就因为他弱?因为他可怜?因为他……豁得出命?
  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为你挡箭!为你流血!为你做任何事!
  可你现在……连看都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那就别怪我了。
  你越在乎他,我越要毁掉他。
  你会看到的,二哥。
  你会亲眼看到,我怎样把你珍视的一切,一点一点,从你身边拿走。
  这是你逼我的。


第135章 白睿:温润其表4
  既然你那么紧张他,紧张到连白烈靠近都不允许……
  那就让我来接手他吧。
  那条失去主人、惶惶不可终日的……疯狗。
  他真蠢啊。
  蠢得让人怜爱。
  他太好懂了。
  恨意写在脸上,痛苦刻在眼里,孤独浸在骨子里。
  我只需要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在他喝醉时扶住他,在他做噩梦时守在门外,在他对着陈平旧物发呆时,轻轻递上一杯热茶。
  我说:“四哥,我在呢。”
  他抬起猩红的眼,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说:“四哥,我陪着你。”
  他会把脸埋进手里,肩膀颤抖,像压抑着千百种无处宣泄的情绪。
  我说:“四哥,我们一起。”
  他会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
  真乖。
  像一条被主人抛弃、又被新主人捡回家的狗。
  给点吃的,给点抚摸,说两句好话,他就会摇尾巴,就会露出肚皮,就会……为你咬人。
  可惜,我知道,他心里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我。
  他梦里喊的名字,他醉酒后絮叨的往事,他偶尔失神时望向凝霜阁方向的眼神……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
  这条狗,是别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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