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作者:三三生九 简介: 重生/救赎/权谋/兄弟阋墙/群像/全员恶人 (不是万人迷,排雷看第一章 作话) —— 白圻一睁眼,
我让看守的老太监把纸条递出去,只说“是感念殿下送炭之恩,胡乱写了几句,若觉无用,烧了便是。”
我没指望他能看见。
更没指望他能回应。
但他看见了。
而且回应了。
送来的不再是内务府的份例,而是东宫规格的笔墨纸砚,还有几本书,是我想找但找不到的。
我对着那些东西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继续写纸条。
更谨慎,更隐晦,但也……或许可以稍稍大胆一点。
我知道这很冒险,甚至愚蠢。
但我想活着。
而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想活着,就需要筹码。
太子白翊,是我目前能接触到的唯一的筹码。
——
又过了几日,一次窥视后,铜镜告诉我,他今夜或许会来。
镜中的他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望向窗外愈加密集的雪花。
静立片刻后,他唤人取来了大氅往外走着。
而方向,是凝霜阁。
镜面景象消散。
机会来了。
我立刻起身,将屋内不多的物件快速归整,不能太整洁,也不能太凌乱,需保留一丝他或许会欣赏的、在绝境中仍未完全磨灭的体面。
那本他之前送来的《水利纪要》摊开在油灯下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写满批注的草纸。
笔尖蘸了墨,在“以工代赈、分段核验”那处提议旁,特意滴了一小滴未干的墨渍,营造出刚刚搁笔深思的假象。
炭火烧得比平时旺一些,让屋里不至于太冻人,但也绝不算暖和。
要让他感受到寒意,却不能冻得我说不出话。
我脱下那件稍厚的外袍,只着单薄的旧衫,坐到灯下。
冷意很快渗进来,我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恰到好处地让脸色透出几分病弱的苍白。
对着模糊的铜镜碎片练习了几次眼神。
不能太精明,要带着被惊扰的茫然、一丝惶恐,以及深处竭力掩饰却仍可能泄露的对知识与交流的渴望。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低下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书页那些熟悉的字句上,计算着他推门的时机。
“吱呀——”
门被推开,寒气裹挟着雪花涌入。
我应声抬头,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惊愕、慌乱,随即迅速转化为恭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瑟缩。
目光匆匆掠过他肩头的雪,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又飞快垂下。
“太子殿下。” 我起身,规规矩矩地长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久病初愈般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起身时似乎因为动作稍急,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在我对面坐下,距离近得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也能更清晰地闻到那缕香气。
他拿起了那本《水利纪要》。
我垂着眼,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心提了起来。
那些批注……我刻意留了几处略显尖锐但切中要害的见解,也保留了一些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稚嫩”疑问。
我在赌。
赌的,就是他的眼光。
第117章 白圻:此身如烛4
他翻动着书页,目光在我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流连。
“这也是你写的?” 他指尖点在一处关于前朝某次治水得失的分析旁,那里我引用了一些现代地理常识加以佐证,观点颇为大胆。
来了。
我手心冒出薄汗,不是装的,是真的紧张。
“臣弟……妄言,闲来无事,胡乱写写……” 我声音更低,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和不安,睫毛颤了颤,像是生怕被斥责。
“妄言?” 他重复,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未从我脸上移开,仿佛在掂量什么,“这若算妄言,朝中那些捧着俸禄说车轱辘话的,该羞惭至死了。”
我愣住了。这话里的意味太重,超出了我预想的“略加赞赏”的范畴。
他是真的觉得……写得好?
那一瞬间的错愕是真实的。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下意识地又垂下眼,苍白的脸颊却因为这句评价和被他专注凝视,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极淡的血色。
他不再追问批注,反而将书推回我面前,目光扫过这清冷狭小的屋子,最后落回我单薄的身形上:“冷宫清苦,这些年,你可有怨?”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听见自己因为寒冷和紧张而略微加快的心跳。
终于,我开口,声音轻的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
“最初是……有的。” 我顿了顿,仿佛在艰难地回忆和措辞,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涩意。
“后来觉得,怨也无用,伤人伤己。倒不如……静下心来,看看书,想想事,或许……还能做些有用的事。”
“比如,帮我?” 他接着问,目光如炬,不容回避。
我迎上他的目光,这一次没有躲闪,但眼中刻意聚起一点清澈的、近乎执拗的微光。
“殿下是储君,身系天下。” 我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认真,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诚挚,“能帮到殿下,便是臣弟所能做的,最有用的事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有些天真。
但配上我此刻苍白病弱却异常认真的神情,和这间冷寂破败的屋子,却奇异地有了一种动人的说服力。
我在赌,赌他见惯了阴谋算计,反而会对这种看似“愚蠢”的赤诚产生一丝兴趣,乃至……怜悯。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重新落在了那本《水利纪要》上。
仿佛方才那短暂的问答从未发生。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交谈,我小心控制着节奏和深度。
在他面前适度展露学识,却又在某些地方留下“缺口”,引他追问或指正。
偶尔在他提出精妙见解时,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叹与钦佩。
在他谈及朝政难题时,蹙眉沉思,给出一些并非全然超越时代、却角度新颖的建议。
我让自己显得聪慧,但不过分妖异。
我咳嗽时,会侧过身,用袖子掩住,肩膀微微颤抖。
说到投入处,苍白的脸颊会因为激动泛起薄红,眼睛格外亮。
在他偶尔沉默思考时,我会悄悄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像是不敢打扰。
那晚我们确实聊了许久,从水利边防到税赋漕运。
我谨慎地把握着边界,而他,似乎真的暂时搁置了太子的身份。
直到更鼓声远远传来。
他起身告辞时,我跟着站起,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轻咳,这次咳得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止步于门内,微微颔首:“恭送殿下。” 声音哑得厉害。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步入风雪。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屋内,炭火即将燃尽,寒意重新袭来。
空气里,那股冷冽的檀香味还未散尽。
我抬手,碰了碰自己方才因为激动和咳嗽而发烫的脸颊。
第一步,算是成了吗?
让他看到了我的“价值”,也看到了我的“脆弱”。
接下来,就该是让他习惯这份价值,并逐渐……舍不得这份脆弱了。
——
从那以后,他来凝霜阁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案几上,永远备着他偏好的明前茶,温度精准地维持在入口微烫却不灼舌的程度。
我甚至记下了他每次饮茶的间隔,在他下一次抬手前,杯中茶水总是不多不少,温度适宜。
他开始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带有“白翊”的个人印记。
珍贵的药材,他书房同款的绿植,甚至是他自己用惯了的旧砚。
“用惯了,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去练字。”他递过砚台时,语气是一贯的平淡。
我伸出双手去接,指尖“恰好”与他收回的手轻轻擦过。
一触即分。
冰冷石砚与他温热指尖的对比却异常鲜明。
我像是被那温度烫到,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迅速握紧砚台,低下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谢……谢殿下。臣弟定……定当珍视。”
珍视这砚台,更珍视这短暂的触碰。
我知道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抹猝不及防的红晕,也感受到了我那瞬间的慌乱。
一个被冷落多年、对突如其来的善意与亲近无所适从的脆弱形象,就此烙印。
我回赠的纸条,内容依旧包罗万象,但悄然加入了更多“私心”。
在他为胡人频繁扰边而眉头深锁数日后,我的纸条在分析了几个边将的履历背景后,末尾添上一句:
“殿下运筹帷幄,亦请顾惜己身。听闻参片含服可提神御寒,虽是小物,或能略解烦劳。”
参片,是我用他送的药材里最不起眼的一小部分,自己悄悄切的。
我知道这些小心思可能被看穿。
但我要的就是这种被看穿——看穿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年,是如何笨拙地、全心全意地试图靠近他、关心他、仰望他。
第118章 白圻:此身如烛5
他的反应正如我所料。
收到纸条后,他虽不言语,但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会变长,眼底那层疏离,似乎在无人察觉时,悄然融化了一角。
我开始设计更“自然”的亲近。
在他教我辨一方古印的篆文,我凑近去看,发丝几乎要拂过他的手臂。
他讲解时,我会微微偏头,专注地看着他的侧脸,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当他察觉,转头看我时,我便慌忙移开视线,脸颊飞红,却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瞥他。
“懂了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哑一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露出一点赧然:“殿下讲得透彻,是臣弟愚钝……”
“哪里不明白?”他耐心地问,身体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混合着书墨的气息。
我指着印文一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两人俱是一顿。
我飞快地缩回手,脸红得快要滴血,头埋得更低:“臣弟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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