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的小心肝(近代现代)——清凉山没有财神庙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8 12:17:37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你查过我?”
  我说没有,就是听说过。
  他点点头,放下绳子,走到我面前。
  他抬起手,捏着我的下巴。
  那手很干爽,很干净,跟刚才一样。
  “那你知道后来那些小男孩的事吗?”
  我说不知道。
  他笑了笑。
  “他们跳楼了。”
  我愣住了。
  他就那么看着我,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两个,”他说,“一个十八,一个十九。签了协议,又反悔。反悔就反悔,还去告。”
  他松开手。
  “告不赢的。”
  他退后一步,看着我。
  “你以为我选你是因为什么?”
  我没说话。
  他说:“因为你这样的一看就好下手。没背景,没人管,没地方去。”
  他指了指我身上那些绳子。
  “出了事,也没人知道。”
  我站在那儿,浑身发冷。
  他又笑了。
  那笑容还是体面的,温和的,跟刚才一模一样。
  “别怕,”他说,“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走回那把大椅子,坐下。
  “三年,”他说,“好好表现,三百六十万拿走,你想去哪去哪。”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不听话,”他说,“那就不好说了。”
  我站在那儿,身上那些绳子勒着,一道一道的。
  我看着他那张体面的脸,看着他嘴角那点笑,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光。
  忽然想起沈耀祖那句话。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这个呢?
  他说过自己是好人吗?
  没有。
  从头到尾都没说过。
  只是我以为。
  只是我以为他体面,他有钱,他跟沈耀祖不一样。
  一样。
  都他妈一样。
  他冲我招招手。
  “过来。”
  我走过去。
  在他面前站着。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里带着点满意。
  “乖,”他说,“以后就这样。”
  

第10章 星星在闪耀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沈耀祖。
  他坐在床上,还是那副老样子,皱巴巴的脸,稀稀拉拉的头发,牙缝里那坨黄乎乎的东西。
  他看着我,说:“小赵,跑。”
  我说跑什么。
  他说:“跑。”
  我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缠着绳子,勒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屋里黑,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晚上。
  我在那间屋子里躺了很久。
  后来门开了,有人进来给我解绳子,带我去洗澡,给我换衣服,领我下楼吃饭。
  傅恒坐在餐桌那头,看报纸,喝咖啡。
  我坐下,拿起叉子。
  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我说还好。
  他放下报纸,看着我。
  那眼神跟昨晚一样,沉的,深的。
  “你昨晚说梦话了。”
  我愣了一下。
  他说:“你喊了一个名字。”
  我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
  “沈耀祖。”他说。
  他把那三个字一个一个吐出来,咬得很清楚。
  我没说话。
  他靠回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沈耀祖,”他又念了一遍,“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说:“欠债,去给他当护工。”
  他说:“就这些?”
  我说嗯。
  他笑了笑,那笑容跟昨晚一样,体面,温和。
  “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说知道,以前让这城市抖过几年。
  他点点头,把咖啡杯放下。
  “他抖那几年,我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窗外是院子,阳光照在草坪上,亮得晃眼。
  “我在做正经生意,”他说,“影视公司,签艺人,拍电影电视剧。明面上干干净净,谁见了都得叫一声傅总。”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知道那些艺人怎么来的吗?”
  我说不知道。
  他走回餐桌边,坐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我挖来的,有的是——”他顿了顿,“有的是签了别的公司,我弄过来的。”
  他说“弄”那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会儿我有个女艺人,”他继续说,“十八九岁,刚签进来。长得漂亮,嗓子也好,我打算捧她。”
  他看着我,问:“你猜后来怎么了?”
  我没说话。
  他笑了笑。
  “她不听话。”
  那个女艺人叫什么名字,傅恒没说。
  我只知道她十九岁,刚考上大学,家里人都为她骄傲。她妈跟邻居说她闺女要当大明星了,她爸喝多了就拿着她的照片给人看,说她以后要上电视。
  她从小就喜欢唱歌,喜欢表演,喜欢站在台上的感觉。粉丝说她眼睛里有光,说她笑起来让人开心。她看着那些留言,一条一条,躲在被窝里笑。
  她以为来傅恒的公司是梦想的开始。
  傅恒把她叫到办公室那天,她穿着白裙子,扎着马尾辫,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傅恒让她坐,给她倒水,跟她说公司的规划,说要捧她做女主角,说她前途无量。
  她听着,眼睛亮亮的。
  然后傅恒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手放在她肩膀上。
  那手很干爽,很干净,跟她现在每天看见的那双一模一样。
  她愣了。
  傅恒说,小X,你知不知道这个圈子什么样。
  她说不知道。
  傅恒说,你以后就知道了。但在这之前,你得懂规矩。
  她问什么规矩。
  傅恒的手从肩膀滑到她后背。
  她说,傅总,您干什么?
  傅恒说,教你规矩。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傅恒看着她,那眼神沉的,深的,跟现在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说,你不愿意?
  她说,傅总,我……我只想演戏。
  傅恒笑了笑。
  他说,演戏可以,但得先学会做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书柜上。
  傅恒说,你考虑清楚。签了合同,你就是我的人。不听话,我可以让你一部戏都接不到。
  她看着他那张体面的脸,看着他嘴角那点笑,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光。
  她说,傅总,我……
  傅恒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她跑了出去。
  那三天她没睡好。
  她想给她妈打电话,不敢。想给朋友发消息,不敢。她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夜又一夜。
  第三天,她又去了傅恒的办公室。
  傅恒还是那副样子,坐在桌子后面,冲她笑。
  她说,傅总,我想好了。
  傅恒说,说。
  她说,我不签。
  傅恒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说,我来这儿是为了演戏,为了唱歌,为了站在台上。我不是来——她顿了顿——我不是来干这个的。
  傅恒看着她。
  她说,我爸妈为我骄傲,粉丝喜欢我,我不能对不起他们。我要是干了这种事,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他们。
  傅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他说,好,有志气。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
  挂了电话,他对她说,你可以走了。合同的事,法务会跟你联系。
  她站起来,鞠了一躬,走了。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月后,热搜上出现了她的名字。
  “某X姓女艺人私生活混乱”“被曝与多名男子有不正当关系”“知情人爆料其靠潜规则上位”。
  照片是P的,聊天记录是编的,那些“知情人”根本不存在。
  可没人信。
  评论一条一条地刷,全是骂的。
  “看着挺清纯,原来是这样。”“早就说了,这种女的能干净?”“滚出娱乐圈吧。”
  她解释,没人听。她澄清,没人看。她发律师函,有人说她心虚。
  她妈打电话来,问她那些是不是真的。
  她说不是。
  她妈沉默了很久,说,闺女,实在不行就回家吧。
  她挂了电话,哭了整整一夜。
  她想不明白。
  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后来公司通知她,说有几个项目要调整,她的部分暂缓。
  暂缓就是没有。
  没有通告,没有戏约,没有曝光。她被困在合同里,走不了,也动不了。
  她给傅恒打电话,不接。给经纪人打电话,说在忙。给法务打电话,说按合同办事。
  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待了三个月。
  有一天晚上,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
  她想了很久。
  想她妈,想她爸,想那些曾经喜欢她的粉丝。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开始写。
  写她是怎么进的公司,傅恒是怎么对她说的,她是怎么拒绝的,后来那些热搜是怎么来的。
  她写了很长很长。
  写到最后,她说:我不知道这条发出去之后会怎么样。但我不后悔。我来这儿是为了梦想,不是为了别的。如果这个圈子是这样的,那我宁愿不待。
  她按了发送。
  然后关机,躺到床上,睡了。
  第二天醒来,手机炸了。
  无数条私信,无数条评论,无数个转发。
  有人在骂她,说她想红想疯了,编这种故事蹭热度。有人在信她,说早就听说那个傅恒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人在问她,你还好吗,你要不要紧。
  她一条一条看,看到最后,哭了。
  后来有人帮她找了律师,有人帮她联系了媒体,有人帮她发了声。
  事情越闹越大,傅恒的名字终于出现在热搜上。
  不是他买的那种,是真正的,压不住的那种。
  “傅恒”“潜规则”“X姓女艺人实名举报”——这些词挂了好几天,怎么也撤不下来。
  傅恒那边发声明,说这是诬陷,说要追究法律责任,说会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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