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他终于明白,为何曾经的庄贵妃会深爱暴虐的环帝——宁愿被千夫所指也要守护所爱之人的魄力是最强效的春药,有着令人着迷的颤栗。
  他想,如果瑶帝能像其曾祖父那般凶恶,是不是就没人欺负他了,他就能像庄贵妃那样活得恣意潇洒?
  想到这里,他说道:“皇上要是把那夜的魄力拿到朝堂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了。”说罢,喝尽茶水,心情渐渐平静,又道,“可惜他的雷霆之怒只是表面功夫,光打雷不下雨,对那帮老家伙们完全没用。”
  昕嫔不好评价,只当没听见,说道:“上次您要的脂莺丸已经到了。”一招手,让翠涛拿来两个小瓷瓶交给白茸手上,“赶紧送去救人吧。”眼中含着戏谑,仿佛猜透别人的心思。
  白茸觉得他已经知道镇国公的事,又不知从何说起,正犹豫该不该询问,就见雪青进来俯身耳语。
  他听后一斜眼:“你确定?”
  雪青重重点头,面色忧郁。
  白茸挥手让他离去,对昕嫔道:“就在咱们说话的时候,皇上宣布乘风宴凶案调查结束,安庆宫和尘微宫疑罪从无。”
  昕嫔轻轻颔首,面容平静:“这么说来,他们又自由了?”
  “算是吧。”白茸可没有昕嫔的好修养,眉心拧着,目光扫过之处燃过一片火,抖着嘴唇,暗自把姓梁的祖宗骂个遍,就差追溯到开国皇帝身上。
  就在他怒火中烧时,忽感手腕一沉。低头一瞧,昕嫔细腻的指腹贴上肌肤,像是奇迹降临,一股温凉穿过急躁的血液,过快的心跳慢慢降速,渐趋平稳。
  静谧中,四目相对。
  昕嫔指端微动,细腕轻巧一转,抓住白茸的手,清雅的气质四溢,淡淡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该想一想皇上为何会解禁那两宫。”
  白茸回想雪青的陈述,答道:“那就要去问问冯颐那贱人拦着御驾做了什么事。”
  昕嫔失笑:“他伤成那个样子,还能出门走动,也是难为他了。”接着,话锋一转,“既然他有精力,想必也能见客,我倒想去看看他。”
  “找他干什么?”
  “聊一聊那幅画。”
  白茸此时顾不上惩处昱贵嫔,脑子里只有冯漾的邪恶身影,下意识点头:“你去吧。那两宫解开禁制后必会去梦曲宫探望,不如你先代我去敲打敲打。”
  “哥哥放心,我会代哥哥向他问好的。”
  白茸走后,昕嫔立即重新梳妆一番,换上银灰竹叶纹长袍,外搭一件玄色大袖衫。头发半绾半散,垂髻上斜插一枚竹叶形金钗。行走间姿容庄重,带着人浩浩荡荡出行。
  梦曲宫内,昱贵嫔刚被扶着坐到床上,用了些藕粉珍珠羹,正打算躺下休息就听有人来访。
  缙云走到殿外,将昕嫔拦住,只道昱贵嫔已睡下,不便见客。
  昕嫔看了他一眼,默默走上台阶,迈步进入大殿。
  缙云追了两步,伸手将人截住,说道:“昕嫔还是请回吧,贵嫔现在身体不适,不能会客。”语气较之前硬冷不少。
  昕嫔抽出腰间折扇,点在犹如拦路虎般的手臂上,似笑非笑:“身体不适却能拦御驾,贵嫔的适与不适当真来去自由。”见缙云沉默,折扇用力一压,将那手臂压下几分,续道,“我要是你,就会心怀感恩。毕竟来探望贵嫔的不是贵妃而是我。”
  缙云犹自惊疑,昕嫔却已收回折扇绕过他,走入寝室。
  昱贵嫔靠在床头,已把他们的对话听了大概,一见到昕嫔便道:“是白茸让你来的?”面容因搽了脂粉而显得娇艳红润,唇色自然健康,只有那无神的双眼流露出些许疲态,昭示主人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昕嫔来到床边,刚要开口却瞥见缙云已站在身后,遂对他道:“放心,我就说几句话。”
  昱贵嫔示意缙云站到远处,对昕嫔指了一下旁边的妆凳,沉静道:“请坐吧,想说什么就直说。”
  “画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的?”昕嫔开门见山。
  昱贵嫔笑了:“你是替白茸问的?”
  昕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昱贵嫔解下钗环,长发披散下来,落到床铺上,显得更加楚楚动人。他玩弄着发梢,想了想,答道:“既然事情过去了,那告诉你也无妨。这是冯家修改文书错字的秘法,用特殊药水涂抹在纸上,不消片刻就能消除笔墨痕迹。不过,我只知道有这种东西,却不知具体配方。你问我,我也只知道这么多,更没法帮你配出来。”
  “你是怎么拿到的?”
  “有人送我。”昱贵嫔眯了眯眼,腹部刀伤隐隐作痛。他望着昕嫔做深呼吸,压下伤痛,面不改色,“这对白茸重要吗?”
  “对他是不是重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对我很重要。”昕嫔坐到床沿,看着昱贵嫔那双不解的双眼,呵呵低笑,“我精心勾勒出来的脸竟然被人涂没了,被人耍了,你觉得我会不在意吗?”
  “是你画的!”昱贵嫔红润的脸色渐渐发白。
  昕嫔冷冷道:“我不光会画画,还会写字呢。”
  “是你模仿暚妃的笔迹把我骗出去的!”恍惚中,昱贵嫔又看到那张信笺,熟悉的笔触令他胆寒。怎么能那么相似?!被愚弄的愤怒令他失去理智,发出一声低吼,猛然挥出一掌。
  然而昕嫔反应很快,身子一侧,躲过攻击,随即站起来。
  昱贵嫔一击不成,恼怒更甚,美丽的面庞扭曲变形。他向前扑去,发誓要抓住害他的帮凶。然而他的手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身体却已经跌到床下。撞击将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撕开,剧痛之下,他发出一声惨呼。
  见此情形,缙云也发出一声惊叫,从角落蹿出,连同其他宫人把他扶起,重新抬上床。另有人赶紧去请太医。
  昕嫔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要走,只听昱贵嫔叫住他:“为什么要帮白茸害我,我与白茸之间的恩怨从来没有牵扯过你,你为何这样对我?”声音渺渺如烟云,于空气中飘散。
  昕嫔往回走几步,语气和缓:“你父亲把你送入宫中,是让你取悦皇帝的。我王把我送来云华,目的也是要取悦皇帝。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皇上开心。如果你和白茸位置互换,那么我也会帮你去捅白茸刀子。因此,请你搞清楚,我不是帮白茸,而是谁得皇上盛宠我就帮谁。”
  “你……”昱贵嫔嘶嘶吸着凉气,第一次发现在那温文尔雅之下隐藏的是一道残酷的灵魂。他惨笑几声,气若游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你变了还是我瞎了眼?我曾以为你是谦和有礼的公子,今日才知原来也如白茸一般,是披着羊皮的狼。”
  昕嫔展开折扇,慢慢摇着,宽大的袖口微微起伏:“说得对,否则我怎么敢孤身入这狩猎场?倒是你,没有一丁点儿自知之明。你以为自己是狼,其实只是只羊,只有被吃的份儿。”说罢,清凛的气质陡然变幻,秀美的面庞呈现出一丝野性,如同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用轻蔑的眼神绞杀跪地求饶的敌人。“我劝你别再搞小动作,暚妃若是来探望,希望你也能好好劝劝他,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你应该清楚,如果你是只羊的话,那墨修齐就是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羊羔。别说三刀,一刀就能要了命。”
  昱贵嫔躺在床上,面如死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有一双眼瞪得大大的。他抬抬手指,缙云一把握住,扭头对昕嫔道:“您说完了吗,说完就请回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昕嫔没有计较他的无理,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径直走了。
  出了大殿,就见从宫门处闪进一个人影。那人穿着宽大的黑斗篷,戴着兜帽,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宫人一路引着那人来到殿前,侧身而过时,他仔细观察,不想那人却如受惊的小鸟,慌忙压低身子,急匆匆走入殿中。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他觉得好笑,出了梦曲宫对翠涛说道:“穿成那样进去,一看就是图谋不轨。”
  翠涛答道:“那种穿法引人侧目,就算再低着头也免不了被别人看去。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不会引起怀疑。”
  昕嫔步履轻快,含笑道:“所以说,搞阴谋也是一门学问,不是所有人都会的。”
  ***
  白茸在回毓臻宫的路上又派人去打听许太嫔的动向,被告知其人仍在文粹宫,不过他送去的东西倒是被王太嫔痛快收下。据宫人称,王太嫔虽然精神不济,却笑得开怀,连连称赞贵妃体贴周到。那许太嫔虽无表示,却也看起来十分高兴,好像他自己得了宝贝。
  他听后暗想,也不知这两人有没有为以前背地里说他坏话而感到惭愧。
  兴许没有吧,那两人活得没心没肺,也毫无廉耻。
  他心里烦躁,甚至想直接闯到文粹宫把许太嫔给揪出来。可这样一来,势必会惊动旁人,打草惊蛇。“晚上再去探一次,我就不信他能住在文粹宫。”
  他按捺性子,随便拿了一本书翻看。不多时,耳边嗡嗡响。他猛地拿书一扇,只觉眼前一个小黑蚊飞过。他拍了几次,却未能打着,气得把书扔到地上,让人点上驱虫的药香。可也不知怎的,药香入鼻,头竟又疼起来,半边脑袋发烫,好像里面装了火球。
  他坐立难安,躺在床上更是翻来覆去不得安宁,恨不能把脑袋削掉一角。
  玄青见他身体有恙,要去请太医,白茸叫住他,让他先把药香灭掉。“不用去了,就算刘太医来了也治不好我的头疼。”
  玄青明白症结所在,说道:“您不要慌张,现在一切都不明了,不能自乱阵脚。”
  白茸道:“我有种预感,很快又要出事。”
  “别担心,有皇上在……”
  “不是我的事。”白茸从妆台抽屉里拿出紫宝石戒指戴在手上。中秋晚宴前他鬼使神差地拿下去,换上另一枚金戒,从而避免了被劫掠的命运。他看着双手,说道,“我担心许太嫔会出事。冯漾没拿到东西定会再派人去的。”
  他心里没着没落的,静默片刻又吩咐道:“芳信宫离咏梅园近,你点几个机灵的到芳信宫附近蹲守,时不时走上几圈,遇到可疑人员立即回报。”
  玄青问:“为何不把此事直接告诉皇上?”
  “皇上想除掉冯漾,又忌惮冯氏,我不敢保证他若得了证物是会发难还是销毁。”
  “应当不会销毁,这是大罪,捅出来冯氏一族就完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