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秦贵侍道:“皇上接二连三地去圣龙观求见仙人到底为的什么事,就不能一次说完,非要隔几天去一趟,分着说?”
  昕嫔手中玩弄折扇,翻来覆去地打开又合上,眼中满是戏谑:“一次说很多,纵使仙人也有听烦的时候。不如一次只说一件事,多去几次。这样一来,仙人既感觉皇上诚心诚意,又能记下所说之事,岂不两全其美。”
  秦贵侍恍然:“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得简单了。”又探出身子,靠近昕嫔,“那皇上都求什么了,跟你说过吗?”
  昕嫔拿折扇一敲秦贵侍的肩头,笑道:“皇上心里怎么想,我怎么知道,但我猜应该是为晼妃建祠堂的事吧。这些天,皇上一直很烦这件事,总念叨。”
  雪贵侍一边思量一边道:“皇上先前很忌讳提起晼妃的事,大家都不敢明面上说,怎么现在却大张旗鼓,把事情摆上台面……”
  昕嫔摇着折扇,享受微风:“此一时,彼一时。有些东西不能藏心里一辈子,总得直面。”
  而正视之后,便是心安理得地遗忘。昕嫔几乎能肯定瑶帝会这么做,在帝王心中,没有什么是永恒。
  而如昼的事,迁延这么久,也该翻篇了。
  ***
  八月十五那天,瑶帝再次莅临圣龙观,对外的名义是给新任道尊全真子授予金册,表示其是官方承认的合法继任者。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有人认为此举不妥,会给百姓造成国家重道轻佛的印象。瑶帝则解释,授予全真子金册是为了方便朝廷管理。以前圣龙观虽是皇家道观,却是自治,皇亲国戚们供奉的善款无需上缴朝廷,朝廷也无权干预其内部秩序。而现在,圣龙观住了一位仙人,为了烘托仙人气质,其下榻的道观自然也要有些官府气场。尤其是皇帝屡次莅临,合该有位朝廷命官负责对接才行,每次总让小道童开门接引,算怎么回事儿呢。
  而这位负责对接事宜的官员便是单思德,他从光禄寺少卿调任礼部祠祭司主事,专管各种宗教祭祀事务。品阶比原来低了,可在明眼人看来,却是高升了一大截。陪同皇帝求仙问道,那是只有与皇帝关系亲近的人才干的事。
  这是何等的殊荣呢。
  此刻,圆月之下,单思德就等在白茸的小院外,跟白莼一边吃茶一边聊天。
  白莼上穿雪白暗花长衫,下穿一条麻色长裤,脚踩一双米色浅口绢鞋,坐在藤椅上,双膝没来由地抖来抖去,说道:“听说祠祭司是礼部下属的四司之一,算是直辖,比光禄寺要好上万分,单大人算是上道了。不像我,摊上这么个倒霉弟弟,我那蓟州伯的椅子还没坐热,就被他三闹两闹给闹没了。”
  单思德穿的是官服,没有白莼那么随便,坐姿端正,笑道:“可不能这么说,皇上对待茸主子还是很上心的。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重回宫廷,蓟州伯的位置又该是老弟你的了。”他比白莼大十多岁,自从和白家搭上关系后,私下和白莼以兄弟相称。
  白莼拣了几粒花生米丢到嘴里,又灌了几口茶,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之后该怎么办呢,皇上只来看他,却不提回宫的事儿……”
  单思德摆摆手,一脸高深:“此事急不得。如果现在点明靖华真君的身份,恐怕会被人说一句假冒神祇,妖言惑众,最好再等一等。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让真君露个脸才行,好让大家知道,他不是杜撰出来的,是真有其人。”
  白莼若有所思:“这可不好办,白茸现在还被圈禁,出不去。圣龙观又是皇家道观,一般人进不来。”
  “这个你放心,全真子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相信皇上也会答应的。”
  他们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房间内,红烛帐暖。瑶帝和白茸也正说着话,只不过是瑶帝骑在白茸身上,说一句顶一下。
  床板剧烈震动之际,瑶帝发出一声长啸,一切归于安静后,趴在白茸身上,喘着粗气:“这几天你收拾一下,准备去玄真观。”
  白茸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依旧挺着腰臀,主动摩擦,嘴里哼哼道:“去那干嘛?”
  “接受膜拜。”瑶帝又捅了几下,实在没力气了,抽出阳物,翻身下地,光裸身体走到桌边找水喝,“你既然整出神仙附体的戏码,就得继续演下去,让所有人看到你这张脸,认得你这张脸,这样才好有人拥护。”
  “可……”白茸有点心虚,撑起身子,“要是被人发现我是冒牌货,可就完了。”
  “你脸上又没写冒牌俩字,谁能看出来?”瑶帝放下杯子,呵呵笑,“再说就连靖华真君这个名字都是虚构的,你看有人质疑过吗?”
  “陛下怎么知道是虚构?”白茸问,“道家神仙千千万万,您都能认识?”
  “朕让人查过《神仙谱》。”
  “全真子说要虚构一个,因为很多神仙都发生过附体的事,为了避免重复,最好是个新人物。”白茸想了一下,“要是在玄真观遇到有人质疑真伪怎么办?”
  “不会的。”瑶帝道,“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控之中。”双臂向两边一伸,白茸会意,下床为他擦拭身体,穿上衣服。做完后,他自己也穿戴整齐,打开门,让夜风吹散房间中的各种气味,对守在不远处的玄青道:“我先前让灶房做了碗杏仁豆腐,你给端来吧。”然后又对瑶帝道,“您来之前也不提前说一声,只做了一碗,现在只能一人一半了。”
  瑶帝逗他:“和朕分食是你的荣幸,怎么反倒抱怨起来?”
  “是荣幸不假,可还是少吃了一半。”白茸道,“您是不知道,这圣龙观的灶房里有位做甜食的师傅,厨艺特好,比宫里的强多了。”
  瑶帝笑了:“你若喜欢就全吃了,不必给朕留,朕吃你就已经吃饱了,不馋其他。”
  这时,玄青已端着托盘走来,将满满一碗杏仁豆腐放在桌上,又躬身退出。
  白茸闻了闻,一股桂花香。他用瓷勺挖一块,晃了晃,勺中白润的凝脂微微颤动。瑶帝笑道:“你看它,像不像你那白嫩的屁股蛋?”
  白茸看了眼敞开的大门,一皱眉,嗔道:“说什么呢,被人听见多不好。”瓷勺往前一伸,就往瑶帝嘴里塞。
  瑶帝偏头躲开,在白茸脸上啄了一口,接着又一口,左右脸蛋儿全照顾到,最后钻进粉嫩的小嘴儿,一阵缠绵。
  拿勺子的手垂下,豆腐掉在地上,一袭桂花香气中,他们吻得忘乎所以。
  直到,一股滋滋啦啦的声音传进耳朵。
  瑶帝最先感到不对劲,松开白茸,低头一看,豆腐掉落的地方正在往外冒泡沫。
  白茸也看到了:“这是……毒……”
  瑶帝抬起眼帘,目光冷峻,充满肃杀之气。这种表情白茸只在东宁县遇袭之后见到过,他想拉他的手却不敢动,只能双手绞着,结结巴巴:“不是我……我不知道……”
  过了会儿,瑶帝表情缓和,说道:“朕知道不是你,没人知道朕今天要来。”
  白茸像是被重拳击到,望着桌上的瓷碗,在窒息中挤出一句话:“要杀的人……是我……”说完,虚脱似的倒在椅子里,喃喃道,“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忽然间,想起昔妃曾说过的话——后宫是你死我活的地方,来了就要战斗到底,不分个输赢别想活着离场。
  那一天,也是中秋节。
  他的脑子很乱,眼前浮现出已是庶人的昔妃被从水缸里捞出来的画面。他一直忘不了那张惨白的略有浮肿的脸,以及掩于乱发之中如死鱼般的眼睛。那双合不上的眼仿佛在对他说:看啊,我终于离开这鬼地方了,而你,还得继续活受罪。
  他被瑶帝拥入怀中,淡淡的龙涎香让他逐渐冷静下来。他听到瑶帝下令暂时封闭道观,也听到前去灶房的人回话说做杏仁豆腐的甜食师傅早被人杀死藏匿在床下,其中还夹杂着全真子和玄青的请罪,以及白莼令人腻味的关怀。
  此时,单思德忽然道:“根据以往的投毒案来看,凶手下毒后,都会确保毒杀对象顺利吃下毒药才行。鉴于凶手不可能直接出现在茸主子面前,所以他肯定是在确定玄青端走杏仁豆腐之后才逃走。现在去查前后两道山门,看这段时间都有谁出去,可以缩小范围,凶手肯定混在里面。”
  瑶帝让银朱去查。不一会儿,银朱回报称近一个时辰内只有一个姓张的短工从后门下山去了。
  瑶帝细问来历,全真子忙招来一个管事模样的道人回话。
  据那道人称,由于前任道尊亡故,全真子作为继任者要搬进新居,于是请了几个木工和泥瓦匠过来做屋舍改造。那位姓张的短工就是泥瓦匠,已经干了十来天,一直老老实实。又因为嘴馋,一有空就往灶房里钻,和灶房里的人都混个脸熟。
  白茸道:“看样子他们早就潜伏进来,只是最近才找到机会下手。”
  瑶帝对银朱道:“去查查跟他一起干活的人,看看有没有知道他详细底细的。”心里却清楚,这样的杀手都是经过训练的,说话办事滴水不漏,从名字年龄再到户籍地址全是伪造,就连口音都有可能是装的,根本查不到什么。
  当然,他心里也有数。除了冯、方、墨三家的人,还没人能恨白茸恨到这种程度。
  可谁最有嫌疑呢?他暗自捋了一遍。暚妃墨氏有伤在身,就算指使他人作案,也应该没多少精力去筹划,何况墨修齐本人并不是善妒狠毒之人,似乎做不出暗杀的事。至于方氏和冯氏,他们倒是很希望白茸死,凶手应该就出自他们其中一家,或者两家都涉入其中。
  他问玄青:“食物为何没有查验?”
  玄青跪伏着,答道:“是奴才疏忽,以为不在宫中就放松警惕。”
  白茸怕玄青受到责难,对瑶帝道:“不是他的错,敌暗我明,防不胜防。唯有把祸根拔除,我才能安全,否则类似的事还会发生。”见瑶帝沉默不语,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说道,“恐怕有人已经猜到靖华真君的身份,否则不会在潜伏许久之后再动手。”
  瑶帝明白他的意思,说道:“玄真观你不要去了,马上收拾东西去虹霞馆。”
  “这是为何?”不仅白茸愣住,全真子也看不出此举意义何在,说道:“陛下,现在进宫恐怕更危险,对方一计不成还会再使毒计。而且,您要以什么名义招人进宫呢?”
  “就说朕和靖华真君相见恨晚,相谈甚欢,打算将人邀请宫中小住,为云华祈福。”瑶帝又对白茸道,“你放心,你在虹霞馆远比在这安全。虹霞馆位于外宫城,隶属于礼部主客司,而如果朕没记错,主客司郎中姓方,新任礼部尚书也姓方,他们是一家子,而且还和方首辅有些亲戚关系。按照规定,客人入住虹霞馆后,其饮食起居全由主客司主事安排,若出了问题,主客司郎中要负责。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备受瞩目的靖华真君在虹霞馆出了事,受牵连的可不是只有主客司郎中一人。方氏不傻,把你摆在明面上,他们也只有好生供奉,不敢使坏。反而是现在,你在暗处,他们也在暗处,要使点儿坏心眼,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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