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瑶帝道:“这是昼妃的提议,对外你还是旼妃,一切待遇如旧,落棠宫依旧为你所有。”
  旼妃想笑却笑不出,想哭又没有泪,千般滋味过心头,只余一息长叹——那个他曾经处心积虑对付的人,第二次救了他。
  那一晚,他们说了很多话。他把那些想说的又不敢说的话全说了出来,从他入宫前被拆散的爱情,到入宫后对瑶帝的爱意,再到被冷落后投入颜梦华怀抱时的忐忑以及后来越陷越深的疯狂,所有的爱恨毫无保留地全说了出来。
  说完,他看着瑶帝,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坦然。
  瑶帝听后长叹一声:“咱们之间,要是早一些开诚布公该多好,要是从来没见过面,该多好。”
  可是,哪有那么多“要是”。
  ……
  “主子,昼妃来了……”一声轻唤,旼妃脚下一顿,慢慢回身。夕阳下,鹅黄色的身影由远及近,一如当年的送行。
  “你……”旼妃想了好久,谢字怎么也说不出口,甚至都不敢看他。
  白茸交给他一包东西,说道:“你走得急,好多东西没带,我又帮你收拾了一下,你拿过去用吧。”
  “为什么要这样,你应该恨我杀我,让我去冷宫才对。”
  “因为阿瀛的事,我的确恨你,但也一直记着你的好。你和颜梦华不一样,他天性恶,而你天性善,只是后来误入歧途。”
  旼妃摇头:“哪有什么误入,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咎由自取。至于梦华,他其实一开始也不这样。他比我入宫早,我初见他时,他就站在廊下,手里编着花环,问我多大了。那个时候,他是那么美那么纯。”眼光迷离,似有泪光,他仿佛又看见那个明媚的人在向他招手。
  白茸感觉到话里的忧伤,意识到即便颜梦华对待旼妃犹如弃履,旼妃也依然还爱着,卑微得令人心疼。他不禁感叹,颜梦华给旼妃编织的梦太美妙,就算醒过来也情愿再陷进去,不断回味梦境。
  终究,是个痴人罢了。
  他拿出一根金钗,交给旼妃:“他的东西大多随葬,只有这个,是当时所戴之物。”那金钗是个蝶恋花的造型,花朵部分金光闪闪,蝴蝶却通体泛黑,被腐蚀得面无全非,就像他的主人一样,半枯半荣,半是光彩半是糜烂。
  旼妃拿在手中,几欲哭泣,那是他送的钗子,恋花更恋华。
  心瞬间揪起来。
  烧了信,却留下钗子,你到底还是对我有情的,对吧,尽管这情意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他把钗子放入丝帕中包好,道了谢。
  白茸道:“还有件事,余贵侍……”
  旼妃道:“在做伪证之前,梦华给他吸入了一些白硫粉,那东西有毒,却不会马上发作,要引子才行。梦华被软禁之前,让我去跟御膳房说,做些蟹黄羹送给余贵侍。”
  白茸明白了,那蟹黄羹本身无毒,却是引子,陆言之只查食品是永远查不出来的。
  天渐渐暗下来。
  想起所做之事,旼妃再无颜面对,转身往城门走去。
  在城门下,白茸又追上来:“旼妃留步,还有件事。”接着对竹月道:“那封匿名信,是你写的,对吗?”
  竹月没说话,算是默认。
  “为什么写,就算没有那封信,思明宫也不会逃脱制裁。”
  竹月反问:“那您为何会去,您去与不去,都不会改变最终结果。”
  白茸道:“无论贵贱,任何人都不该遭受那样的待遇,我无法揣测他们在最后一刻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只能以这种方式帮他们昭雪。”
  竹月忽而一笑:“所以,您是好人。”再一拜,转身离开。
  他们穿过城门,消失在尽头。
  白茸看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宫灯亮起,才走上来时的路。他没坐步辇,就这么一步一步向前走,心中无悲亦无喜,如释重负。
  玄青为他披上披肩,问道:“就这么放旼妃走了吗,他当时亦如颜氏那般疯狂,是颜氏的帮凶。”
  “这么做并非是我大度,实在是……”白茸有些无奈,拢住衣裳,淡淡道,“皇上留着周大人有用,想给周家一个人情,所以一直拖着不解决旼妃的事。可周大人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皇上想让周家自己解决,所以才给了空食盒。其实皇上哪有那心机啊,我这样做只是不想让皇上为难。不过也罢,连季如湄我都能心平气静地说话,那么对旼妃也能不计前嫌了。这样也好,省的让别人说我区别对待。”
  玄青道:“虎毒尚不食子,相信周家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这样做的。这个时候放旼妃一条生路,周家一定会感念皇上和您。”
  “但愿如此,听说这位周大人在朝中颇有人缘,能拉拢是最好不过,如果拉拢不得,至少也得让他别挡咱们的道。我向皇上提出去雀云庵的建议,也是想先示出善意,至于周家领不领情,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一来二去,倒便宜了旼妃。”
  白茸笑而不语,清楚地知道旼妃的余生都不会好过。那根金钗子会时刻提醒他所经历的爱与欺骗。梦中的爱情多美好,现实中的背叛就有多惨痛。无论旼妃对往事是沉湎还是释怀,烙在心上的疤都会伴随一生,就像那金钗上被腐蚀掉的另一半,丑陋且充满余痛。
  得不到的爱与消不了的恨,没有比这更好的惩罚。
  “不管怎么说,旼妃活着比死了有用,关键时刻还能牵制周家,毕竟血浓于水。”白茸道。
  路过花园时,有歌声传来。
  白茸驻足欣赏,音色并不好,曲调也别扭,似乎跑了音,可同时也能听出来,歌者正在很努力的练习,一遍又一遍。
  暮色下,在玉兰的香气中,他生出些许莫名的感动。
  词中描述的爱情是那样的虚无缥缈,恰如帝王之情,宏大梦幻又易碎。而在这既是恩赐又是劫难的奢华情爱中,他们每个人都竭尽全力地活下去——无论多艰辛,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活着。
  他会心一笑,扬起最激昂的斗志,穿过花园,再次走入那金碧辉煌的世界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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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一下颜周这对儿,设定过很多结局,但最后选择爱恨纠葛一死一生,感觉没有比这个结局更令人唏嘘的了。
  说一下番外,主页上的《春夏两相期》和《夜如年》都是之前读者的约稿,前者应读者要求是两人重生灵海洲再续前缘,后者是旼妃周桐上一代人的爱恨情仇,时间线在周家给旼妃送空食盒之前,会引出旼妃的父亲周燕霖和嗣父佟若闲,这两人在正文后面也会出现。两篇文虽然是约稿,不过所有框架内容依旧出自我的脑洞……hhh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227章 
  1 北极之月
  玉泽十五年三月二十日,是瑶帝第三十八个生辰。
  对于生辰,他并不是特别上心。以往每到这个日子,朝堂之上,祝贺的话语中总有些不合时宜的杂音,让他听着不舒服。由此引发的话题讨论能迁延半年多,同时引发新的争论。
  后来,他学精了。朝堂只说国事,至于他的生辰,虽说也被看成国家大事,但归根结底还是私事,就不在朝堂上提了,旁人不恭贺,也就引不出其他敏感话题。这样一来,耳根子就清静了。
  然而在内宫,他的生日却举足轻重。
  原来有赏菊宴的时候,人人祝贺献礼,十分热闹,现在取消了,没了消遣,他又怀念起那醉生梦死的时候。
  于是,当暄妃前一天晚上请他去玉蝶宫赏舞时,他很亢奋,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在他印象中,暄妃的舞姿魅力十足,令人神魂颠倒。
  在瑶帝生辰前夜,华美的玉蝶宫中灯火通明,鼓乐齐奏。高高的水晶灯下,丽人舞姿翩跹,羽衣翻飞,回旋之际,脚上腕铃叮当作响。
  一曲完毕,丽人折腰谢礼,殿上掌声不绝。
  高位之上,瑶帝屈膝而坐,一手持酒壶,一手搭在膝腿,哈哈大笑:“暄妃这段舞真美,看得朕都醉了。来来来,饮了这杯酒,与朕不醉不休。”
  暄妃摇曳腰肢,羽衣半拖,款步上前,直接倒在瑶帝怀里,张开嘴,承接酒壶中倾泻而下的甘泉。
  有美食美酒美人相伴,瑶帝笑得恣意潇洒,举起酒杯对一旁弹琵琶的李嫔道:“自古有反弹琵琶一说,如今朕不想看反弹,想看裸弹。”
  “裸……裸弹?”李嫔吃了一惊,腿上琵琶差点滑到地上。
  瑶帝醉醺醺道:“你不愿?没关系,那便让乐师们裸弹好了。”说着,饮下杯中酒,由于手不稳,不少酒水洒在衣襟上。
  角落中充作伴奏的教坊司乐师们在瑶帝看似随意的目光下目瞪口呆,纷纷停下弹奏,坐在位子上不知所措,有那胆小的已经捂住衣服,生怕被醉酒的皇帝来个霸王硬上弓。
  暄妃也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荒唐的谕令出自瑶帝之口,一想到十几具白花花的肉体在他的玉蝶宫里演奏靡靡之音,就恶心得想吐。饶是他平日多有放浪,也觉得淫荡得离谱,连忙冲李嫔使眼色,又对瑶帝道,“不是李嫔不愿,只是这人多眼杂……”
  瑶帝又喝一杯,勾起暄妃的下巴,醉眼朦胧,说出的话带有一股酒气:“你不是说让朕好好玩嘛,怎么玩的时候又推三阻四?”
  暄妃语塞,心想好好玩的意思是和他俩好好玩,而不是和一群光屁股的乐师好好玩。
  这时,李嫔已经脱了外衫和中单,只留一件薄薄的贴身小衣小裤,因为位置靠近门口,被风一吹,瑟瑟发抖。
  瑶帝没说话,一双眼直勾勾盯着看,眸子比任何时候都要亮,似乎在等待想象中的画面成为现实。李嫔一咬牙,将衣裳都脱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心态,大方地坐回椅子,弹起琵琶来。从表面看又恢复雍容的气度,只有那白皙的脚趾不断抠挠地砖,显示出主人的不适。
  瑶帝看到想看的,心情大爽,笑嘻嘻地挥手叫乐师们退下,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李嫔身前,吻了下去。
  乐声暂停,琵琶也掉到地上,只余热辣劲爆的画面即将在大殿中央上演。
  暄妃一看这架势,生怕被落下,连声呼唤:“陛下,陛下……”
  此时,瑶帝裤子已经解开,抖着胯间巨物,对暄妃乐道:“爱妃光动嘴皮子吗,还不赶紧过来。”
  于是,精美的地毯之上,三具肉体轮番交缠。一时间,呼吸喘气声、呻吟尖叫声以及抽插交媾时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充满殿中各个角落。那些在殿外候着的宫人们无不面红耳赤,有几人已然把持不住,悄悄摩擦殿外的廊柱,用以缓解不断涌入大脑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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