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陛下……”昙贵妃抓住瑶帝下垂的玉佩,哀求道,“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曾经的我们是多么幸福快乐。”
  瑶帝低下头,捏住他的下巴,眼中发狠:“就凭你策划东宁县暗杀之事,朕就可以立即将你拖出去凌迟,再灭了灵海洲。”
  “不……求您别这样……我以后……”
  “没有以后了!”瑶帝悲愤交加,“朕再不想息事宁人,再不想看到宫中有人不明不白的死去。”说完,又一次抚摸昙贵妃那棕金色的长发,放缓语速,“回思明宫吧,想一想还有什么要做的,要说的。”
  第一次,昙贵妃眼中透着惊惧:“陛下真不顾往日情分吗?”
  瑶帝闭上眼,不忍去看。
  “陛下为何不睁眼看看我,”昙贵妃忍住哭腔道,“您以前常说,帝宫之内我最美丽,难道现在我变丑了,不够资格让您御览?”
  瑶帝听出那声音中的凄楚,痛苦道:“是的,你变丑了,狰狞嗜血,犹如禽兽。”
  昙贵妃极力控制住泪水外溢,哽咽:“不是的,我对陛下的爱一直没变,您看啊,什么都没变过。”
  瑶帝下意识睁眼,只见对面的丽人衣衫大敞,露出白瓷一样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在薄薄的内衫中若隐若现,勾起最原始的欲望。
  “陛下……”昙贵妃缓缓站起身,将宽大的衣服遗留在地上,双手搭在瑶帝肩膀,两片猩红的唇慢慢靠近,含住同样饱满丰盈的唇,舌尖探入,贪婪吮吸。“再抱我一次,好吗?”低声说着,双手滑到瑶帝胸前,开始解扣子。
  一枚,两枚,三枚……
  解到最后一枚玉扣时,手被按住。
  昙贵妃抬头,只见瑶帝眼中有伤感有无奈有不舍,甚至还夹杂着厌恶,唯独没有爱意。
  “把衣服穿上。”
  昙贵妃自嘲地笑了笑,捡起衣裳穿好,哀声道:“您真是绝情,连最后的安慰都不肯施舍。”
  “你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宽恕,可朕给不了你宽恕。”
  “为什么?”昙贵妃濒临崩溃,不甘心地抓住瑶帝的腰封,将人硬生生扯到面前,“您之前都原谅我了,为什么这次不行?”
  瑶帝推开他,走到远处,带着怨气说道:“你不该招惹昕贵侍的,他身份复杂,你动他,那便是国与国之间的争端。以前,无论你怎么样出格,朕都可以当做家事处理,可这一次不行。他提出照会,这件事势必在朝堂上讨论。就算朕怜惜你,那些大臣们也不会在意你。”
  “他们会的。”昙贵妃哭喊,“您是皇帝,他们都得听您的。”
  “就因为朕是皇帝,所以在朝堂上也得讲道理。”
  “道理?”昙贵妃抹掉泪水,冷笑,“季如湄三番五次迫害我的时候,您怎么不讲道理?您若讲道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您若讲道理,就该一开始揭露昕贵侍的身份。”
  “所以你怪朕?”瑶帝感到不可思议,“事已至此,你竟然还在怪别人?”
  “您不能这样对我,他只是遣华使,而我是王子!”昙贵妃喊出来,“您要是真处置了我,我父王……”
  “他无话可说!”瑶帝强硬打断,快走几步,挥舞着拳头,“他只会再送一个人代替你。”
  “……”
  “你以为你无可替代吗?”瑶帝语调越加冷酷,雷霆震怒之下,他更像是一位神使,不带任何情感地说出令人胆寒的事实,“你只是灵海洲和云华之间的一座桥,桥塌了,还可以建另一个,甚至第二个第三个,你不是唯一,也成为不了唯一。”
  “陛下怎么能这么说?”昙贵妃眼中充满愤怒,“没人能替代我,我是独一无二的。这是父王告诉我的话,他还说我是王子,没人能欺负我。”
  “如果他真这样说,那朕只能告诉你,他错了。”瑶帝盯着他缓缓道,“你总是在依靠身份,你看不起白茸,看不起季如湄,看不起江仲莲,看不起所有人,所以你才会毫不犹豫地去害人去杀人,在你眼里他们都如草芥。可你要知道,世界运行的轨迹不是这样的,即便是朕也要遵守最基本的法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正因为你是灵海洲的王子,所以朕还能允许你回思明宫等候处置而不是押往慎刑司。”
  昙贵妃凝视前方,努力找聚焦,却发觉眼中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随后身子一沉彻底软下来。“陛下要杀了我吗?”细如蚊蝇的声音钻入瑶帝耳中,激荡起的是无穷无尽的波涛,一时间,往日的欢声笑语再度汇聚脑海,让那个“是”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先回去吧。”他说,不再看眼前的人。
  片刻之后,昙贵妃缓缓下拜叩首,起身时恍然看见曾经年轻的君王对他微笑。
  若时光能倒流回去该多好,多年以前,他们是那样无忧无虑,何曾想过会有今日诀别。
  他推开殿门,日光刺得睁不开眼。
  殿外,秋水正站在院中,满脸泪痕,眼中充满对未来的恐惧。“这是解药,”他来到他身前,掏出一个小瓶,以从未有过的恬淡口吻说道,“别害怕,你不会有事的,都结束了,永远结束了。”
  回望殿中,漆黑一片,可他知道,那个人还站在那里,正看着他,目送他走完这段路。
  他跟旼妃说让一切随风而去,可到头来,他的繁华一梦也终要飘散,成为宇宙间一粒粉末。
  再见了,他在心里对瑶帝说,也对自己说。


第224章 
  26 白骨
  自深鸣宫殿审之后又三日,昀皇贵妃终于从危险期挺了过来,可以进食说话了。
  可由于簪子扎破声带,好听的嗓子毁了。殿中,再也听不到黄鹂似的音色,只有嘶哑尖锐的破锣音。
  而自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后,就再也不想说话,陷入深深的悲痛中。
  一日,章丹给他颈上涂药,他推开药膏,摇摇头。
  章丹道:“这药得刚结痂的时候就用上,能消痕,要不然以后只能穿高领衣服了。”
  他依旧摇头,虽然季氏的冤屈得以洗刷,镇国公也官复原职,碧泉宫恢复了所有荣耀,可他的生命已经停留在那个疯狂又绝望日子,心如死灰,世间再没什么事能让他开怀。
  如今活着,行尸走肉罢了。
  章丹见他生无可恋,不再强迫。收拾东西时,苏方挑帘进来,冲他使眼色。他们走到外间,苏方道:“主子不能老这么意志消沉,这样下去会被人看轻,没人再把咱们当回事,碧泉宫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我当然知道这个理儿,可问题是脑子长在他身上,他得想开才行,咱们劝有什么用。”
  “我的意思是,应该请皇上来,他们在一起说说话,兴许主子的心结就好了。解铃还需系铃人。”
  章丹对此表示怀疑,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死结,解不开。“谁去请?你,我,还是晴蓝?能到银汉宫门口递话的就咱们三个,你要想去就去,反正我是不敢的。”说完,坐到椅子上,给两人分别倒了杯茶,“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形势,还敢上赶子跑银汉宫去。”
  苏方想想,也觉得现在还是少在瑶帝面前露脸比较好,毕竟昙贵妃抖出了疫病的事。尽管章尚宫否认这件事与碧泉宫有关,但显然瑶帝并不相信。现在他们主子还能保全头衔,简直是佛祖保佑。他喝下茶水,招来个小宫人,把用过的茶杯收下去,吩咐烧水添茶。碧泉宫的茶壶里要永远保证有热茶可用。
  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通报,昼妃来访。
  章丹隔着门道:“你这蠢货,咱们主子这样能见外人吗,还不挡回去。”
  苏方却让其等一等,对章丹道:“昼妃来是好事,让他们见一见,说不定主子的精气神又回来了。”
  “你安的什么心啊,昼妃和咱们主子不对付,能说宽心的话吗?”
  “你这猪头,榆木脑袋。这叫以毒攻毒,用语言刺激一下,对身体有好处。听说太皇太后初到玉泉行宫时偏瘫得厉害,结果把清纪郎召去每日给他念书,现在右半边身子又有知觉了。”
  章丹揣摩前后时间,觉得这件事肯定被夸大了,刚想反驳,就听苏方已经让人去请昼妃入殿,气道:“你怎么真让人进来了,让他看咱们笑话吗?”
  苏方捶他:“人家能来看笑话也算是好事了,非要弄到碧泉宫无人问津你才高兴?再说了,要没有昼妃,你我还能坐在碧泉宫喝茶说话?”支着耳朵听外面动静,复道,“你不常在外走动不知道现在的行情,如今的毓臻宫那是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谁也不敢拂昼妃的面子,咱们不巴结着,行吗?”
  正说着,白茸走进殿中,看到他们后问道:“皇贵妃还好吗?”
  苏方双膝一屈,笑道:“谢昼妃挂念,我们主子感觉还好,只是心情还有点烦闷,还请昼妃多开导。”
  白茸眼睛一扫,对他俩道:“你们下去吧,我和皇贵妃单独聊聊。”
  苏方眼睛一转,马上热情地将玄青拉到殿外,边走边道:“哥哥不妨去厢房坐坐,前儿个新到了些雪梨,又脆又甜,我削两个你尝尝。”玄青道:“不用忙了,也坐不了多久……”苏方和章丹两人却已笑着将人请进厢房。
  白茸径自往大殿西边暖阁走,那里充作寝室,走着走着,就觉出不对劲儿来。殿里太安静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只有墙角西洋钟的钟摆滴答滴答地响。他向四周瞧了一圈,发现画眉鸟不见了,不仅是鸟,而是整个鸟笼架子都不见了,花瓶里的逗鸟棒也没了。
  真可惜,他想,那画眉鸟肥啾啾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寝室中,皇贵妃靠在床头,眼睛闭着,也不知是睡是醒。
  “喵呜……”床上传来猫叫。
  他走到床边,这才发现原来昀皇贵妃身上还卧着阿离,灰蒙蒙的一团,和银灰色的织锦被面一个颜色,致使一开始没看出来。他走近,伸手去摸,阿离动了动,又叫了一声,跳下床去。
  “你来干什么?”声音尖锐嘶哑,如同指甲套划上玻璃窗,“阿离怕生。”
  白茸退后两步,盯着昀皇贵妃,目光落到他颈间伤痕上,心想,扎得真是地方,好巧不巧竟避过了气管,要是再往上扎上一寸就好了。“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药。”从随身荷包里拿出个小玉瓶,“这是京城一家名为善音坊的伶馆所制的秘药幻音丹,据说可以清润嗓音改变音色,我花大价钱专门为你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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