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行香子道:“可以再找夕岚问清楚。”
  “不用了,既然弃了,就没必要再生烦恼。”
  “那现在……”
  太皇太后艰难地站起身,干瘪的身体重新活起来:“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行。映嫔说有个叫阿瀛的曾与昼妃住过同屋,而且这个阿瀛就是我回宫遇险时的那个漏网的嫌疑人。我原本不想管的,但白茸既然敢挑衅,那就走着瞧好了。”
  “那昙贵妃呢?”
  太皇太后面色沉静:“那个贱货先不用管,毕竟还等着他对付皇贵妃呢。”
  “没了映嫔,那皇后的位子怎么办?”
  “皇上以为我除了应氏就找不出人了。”太皇太后走下座位,来到殿外,新鲜的空气进入肺腑,脑子飞速转动,“可我还有个更好的选择,足可以把他恶心死却还没法发作的人选。”说罢,对行香子低声说了几句。
  他望着行香子走远的背影,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
  ***
  昀皇贵妃接到圣旨时可以用喜极而泣来形容,天知道他这些天过得有多战战兢兢,吃不好睡不着,没日没夜地胡思乱想,既希望于好消息又害怕听到噩耗。相较于对自由的渴望,他更关心外界形势的变化。而闭塞的环境不漏一丝风声,这种空虚的无知性令他窒息,他从来不曾这样无助过。晴蓝曾劝他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但他怎么有心情做别的事。书翻开一整天还是那一页,纸铺在桌上却写不出半个字,剪窗花用的剪子就放在抽屉里,从来没动过。他连一日三餐都不想吃,也懒得沐浴梳妆,成天披头散发,穿着短褂长裤拖鞋抱着灰猫在院中游荡,只要宫门外有动静就会全身僵硬,扒在门缝去瞧,非要等那动静远去了才能放松下来,好似躲过一劫,紧接着又靠在大门上,满脸失望落寞,暗中咒骂瑶帝的无情无义和不作为。
  而如今,宫门重新打开,宫人们鱼贯而入,他看到这些平日里跟木头桩子似的人就跟见到亲人似的,激动得说不出话,就差两泪汪汪了。而等见到章丹和苏方时,泪水真流了下来。
  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头发披散着,失去光泽,四肢在行走时仿佛不听使唤,唯有他们那双眼眸很有精神。
  章丹被审得次数最多,伤也最多,见到主子后跪到脚边不住哭泣,将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全发泄出来。边上的苏方比他情况好些,只过了两遍审,便被晾在一旁无人问津,因此没受多少折磨。他蹲下扶起章丹,对昀皇贵妃道:“能再次见到您,真是老天开眼,奴才们都以为再也无法侍奉您了。”
  昀皇贵妃按下激动,情绪趋于平静:“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晔贵妃已经走了,你们若是再没了,我就真的连个能说话的伴都没有了。”
  章丹掀开衣服露出被烙烫过的伤痕,恨道:“昙贵妃太狠毒了,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就要屈打成招。多亏了昼妃,否则碧泉宫的人都得被昙贵妃折磨死。”
  昀皇贵妃见到那黑焦的皮肉,心里一跳。章丹是他最亲近的心腹,跟随的时间也最长,如今被粗暴对待,焉能罢休,说道:“这笔账定要讨回来!我敢说,所有的一切就是颜梦华的自编自演,为的就是要嫁祸于我。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现在怎么办?”苏方问。
  “要反击吗?”就在此时,有道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巧飘进所有人的耳朵。
  昀皇贵妃定睛一瞧,宫门外,白茸负手而立。他将人请进来,很直接地问:“你有法子?”
  “先说个消息吧。”白茸站在院内,望着四周正在忙碌的宫人,说道,“应氏封妃了。”
  “为什么,他凭什么?”昀皇贵妃呆住,迫切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把这段时间内的所有事都告诉我。”
  白茸道:“稍安勿躁,我这就告诉你一切。”


第167章 
  30 枯死的柿子树
  傍晚,思明宫灯火通明。初夏的风拂过院墙,轻抚柔嫩的花枝和青草。蓝紫色的天幕上,最后一抹橘红正在消散,银月慢慢爬上。
  秋水从殿内退出,合上殿门,对银朱道:“里面还未完事儿,皇上说御膳等一下再送。”
  银朱打发人到御灶司,叫那边暂缓起菜,然后眯着眼睛朝院中张望,随意道:“思明宫里的草木真不错,个个儿茁壮,是专门让人养护了?”
  “不曾。”秋水答道。
  “那是施肥了?”
  秋水也否认。
  银朱不信:“一定是有秘招,前几年思明宫里还不见这么好的花草,就这一两年的工夫长势就好多了。”说着,踱到一处树下,指着那被风吹得摇曳的红花道,“我记得以前这里只有草皮,这些是新种的吧?”
  秋水跟过去,一欠身:“大总管当心脚下,别让泥水污了鞋。”
  银朱低头一看,泥土湿漉漉的,一看就是新浇过水,他退后几步走到别处,说道:“我新养了几盆花,总半死不活的,你要有好方法,就教教我。”
  秋水看了眼不远处的红花,浓烈的艳红就算是入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心头一震,答道:“真没有什么法子,平时只浇水除虫,剩下的就是顺其自然。”
  银朱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失望,走到别处安静地等候起来。直到此刻,秋水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而就在殿外结束谈话的时候,殿内的谈话才刚刚开始。
  瑶帝在昙贵妃体内驰骋很久,释放的快感令他叫喊大笑,等发泄够了才从那温热的甬道里出来,随手抓起一把衣服擦拭身体,对同样大汗淋漓的人道:“你这身子一定是蜜糖做的,几日不碰,朕就馋。”
  昙贵妃忍着后面的酸痛歪坐起来,衣服半遮腰臀,理顺凌乱的长发,对着瑶帝的脸吹气:“陛下要馋就天天来啊。”
  “可惜国事繁忙。”
  昙贵妃心道,岂是国事繁忙,分明是后宫事务繁忙,每位美人都要看一看摸一摸,分身乏术。“陛下新晋了一位选侍?”
  “他是教坊乐师,会弹唱。”
  “一个乐师都能让国事繁忙的陛下驻足欣赏,而我却……”昙贵妃自嘲一笑,“我这贵妃自愧不如。”
  瑶帝讪笑,想着安慰美人几句,话没出口就听昙贵妃话锋一转,说道:“听说陛下解封碧泉宫了?”
  “不错。”
  “那东宁县的事……”
  “结束了。”
  昙贵妃问:“那两名刺客如何处置?”
  “大逆不道自然要凌迟处死。”
  “太可怕了。”昙贵妃说着打了个哆嗦,手指下意识抓紧搭在腰间的绸衣,将布料来回揉捏,拇指在上面不住地划动。
  “他们要杀朕,难道不该千刀万剐?”瑶帝下床,站在妆台与床之间的位置,赤裸的身体显示出完美的肌肉线条,每一处都仿佛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昙贵妃被这胴体迷住,一掀衣服走到他面前,抚摸结实的胸膛,淡淡道:“他们活该,胆敢伤陛下的人,哪怕只是有一丁点儿念头,都该挫骨扬灰。”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朕去审问时两名刺客都信誓旦旦说是镇国公指使,怎么没过几天就翻供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之前在说谎的?”
  昙贵妃答道:“在审问碧泉宫的章丹时,我曾听他说起事发前一天,庄逸宫行香子也借口到外宫城去过,给出的理由是探访接待,而探访何人接待何人却只字不提,这在流程上是不允许的。行香子入宫多年不会不知道规矩,因此他是有意隐瞒。我顺藤摸瓜,再调查下去,发现他出宫竟和京城中云梦会馆的人有接触。”
  瑶帝知道,云梦会馆是方氏为方便族人到京城办事而专门修建的临时落脚地,里面不仅住着方氏族人,还有不少与其相关的各种人员,可谓鱼龙混杂。能在里面找出几个胆大妄为的狂徒,那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昙贵妃拿起衣服,边穿边道:“从那时起我就起了疑心,后来承蒙您恩准,亲自去天牢问话,那刺客对答如流一看就是提前准备过的,而当我说出云梦会馆时,他们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视线,于是我更加断定此事与方氏有关。”
  瑶帝边听边点头:“可朕不理解的是,方氏动机何在?”
  “他们目的本就不在陛下,而在昼妃。”
  “他们在给应氏铺路。以为除掉白茸,朕就能封应氏为后,可他们也不想想,这两者根本没有因果关系。”瑶帝笑了两声,眼光停留在秀美的面庞上,“爱妃真聪慧,此案的主审官员都没能发现供词破绽,你一见面就发现了,了不起。”说着,展开双臂,等着穿衣。
  昙贵妃摸不准话里的意思,故作平静地为他穿戴好层层衣衫,系好浅黄色的下裳,又把镶红边的琵琶袖整理妥当,当一切都看起来完美无缺时,才淡淡道:“只是我运气好些罢了。幸亏皇贵妃和镇国公没受到更大的伤害,还来得及补偿。”
  瑶帝环住昙贵妃,将人拉入怀里,说道:“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不妨再调查一下映嫔的事。”
  “他……什么事儿啊?”
  “他的病。”
  “他的脸……”
  “他快不行了。”瑶帝道,“朕很好奇,他明明只是脸上起疹子,怎么用药后反倒危及性命,他究竟是怎么了?”
  昙贵妃窝在瑶帝怀中,低垂眼眸看不出情绪。语调轻闲:“是谁说的?我今早去探望时他还好的很。”
  “夕岚说的。”
  昙贵妃道:“那陛下应该去问曹太医,我不懂医理。”
  瑶帝搂着他:“朕觉得你可能比他还清楚,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陛下什么意思?”昙贵妃忽然挣脱出来,眼底微冷,“您到底想说什么?”
  瑶帝望着那张红白交加的脸没有说话。
  “陛下是觉得我加害映嫔吗?您怎么能这么想?就因为我出过一次错就要背负起所有责任?”昙贵妃的三连问没有一丝停顿,手捂住胸口,竭力将那颗因激动而快速乱跳的心安抚住,语气冷漠如寒冰,“您要真的这么认为,还问我干嘛?直接废我去冷宫岂不更省事!”说罢,他从柜中取出册宝和金印,重重放在桌上,然后直挺挺跪下,“东西我交出来,请您收回吧。”
  瑶帝看看桌案又看看下跪的美人,语气低沉:“你这是干嘛啊?朕就这么一说。”可语气却并不随意,反而流露出一丝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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