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妃有些气急败坏:“这有什么区别吗,最重要的是他来了。”
“有!”白茸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夏太妃,“我要他因为想念我而找寻我,因为那个人是我所以才欣喜若狂。像现在这样,我算什么呢……他跑来寻找仙子,却发现仙子是故人,呵呵,我就是一个失而复得的玩偶。”
夏太妃沉默良久,落下一声叹息:“不要想着他会为你停留多少时日,不要想着他会爱你多深沉,当年如昼被他爱到死去活来,可死后,皇上还不是一样左拥右抱?他可曾因为缅怀如昼而以泪洗面?他不曾,他只是短暂地悲伤了几天、几个月,然后又成了逍遥快活的梁瑶。你记住,永远不要考验帝王心,这是我教你的第二课。”
“……”
夏太妃把白茸扶起来:“我会再给你找机会的,下一次,你给我打好精神,别再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否则,我可不饶你!”
第130章
20 夏太妃的养子
翌日,从银汉宫传来圣旨,正式赐墨选侍封号暚。
映嫔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和雪选侍拜访太皇太后,他们三人再加上行香子一起玩投壶。他抚摸长翎尾端的蓝绿羽毛,自言自语:“怎么选了这个字,不是和皇上的名字撞了吗?”
太皇太后沉吟:“皇上都不在意,咱们旁人更不用替他着想。只是这墨修齐没规矩,皇上不在意是皇上的事,他怎么能张口就来?”
映嫔将长翎投出,正中壶口,欢喜之余不动声色道:“哪是没规矩,依我看是耍了小心机,算准了皇上会应允,投机取巧。”
“你知道什么吗?”太皇太后边问边投出手中长翎,眼看长翎擦着壶口飞过,落到远处,可惜道,“老了,眼神不好了,近处看得眼晕,远处又模糊。”
映嫔贴心道:“我知道个偏方,把泡开的菊花枸杞茶倒在手巾上,热敷眼睛,再辅之以按摩睛明穴,有明目的效果。”
太皇太后眯眼点头,让行香子和雪选侍接着玩,然后带着映嫔随意走动,说道:“你怎么知道修齐使了心眼儿,我看他不像是耍滑头的。”
映嫔小声道:“我听人说昨日皇上本是要回宫的,结果被望宸山上的琴音吸引,找过去后就当场……”话没说完,顿了一下,隔过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不雅之字,继续道,“这暚字出自古籍,如今已不常用,他怎么能一下子想到呢,分明是提前做了准备引诱皇上,再趁皇上心情大好时提出,争一个独一无二的封号,到人前显摆。”
太皇太后沉吟:“也许不是他,是昱嫔想的法子。”
“为什么这么说?”
“昱嫔在宫中时间长,肯定耳濡目染了不少妙招,可比刚进宫的人要机灵得多。”
映嫔彻底没了游戏兴趣,斜坐在软榻上默不作声,手指抠着衣服上一枚猫眼石扣子。太皇太后坐到他身边安慰道:“我知你想什么,但这件事不用往心里去,他们能做的你不是也能做吗,你的曲子弹得也好,可不比昱嫔差。”
“说起来,皇上许久没来我的毓臻宫了,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我的嘉柠这么美丽可爱,谁会不喜欢。”太皇太后露出慈爱的笑容,手一下下梳理映嫔垂在肩上的长发,“等过段时间花都开了,我办个百花宴,把皇上请过来。”
映嫔一扫刚才的哀怨,握住太皇太后的手,兴奋道:“真的吗?太好了,还是老祖宗疼我。”随即,又想到什么,迟疑道,“可要是百花宴上,皇上看中别人怎么办,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你拟个名单,只邀请皇上冷落的,不就正突出了你嘛。”
映嫔听后哈哈直笑,一头钻进太皇太后怀里撒娇。
回去的路上,雪选侍问映嫔:“若是挑着邀请,未被请到的人心里会不会有怨言?”
映嫔迁就雪选侍不坐步辇,一起散步回去,手拉手道:“老祖宗的宴请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没被邀请只能说明他们自己身份不高,没资格。”
雪选侍心想,要按太皇太后的标准,怕是只有冯、墨、应三人能赴宴。
***
永宁宫,玲珑阁。
白茸手捧诗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瑶帝挺拔的身姿。昨天从宸宇宫回来,夏太妃一直没给他好脸色,晚上又训了一顿,说他坏了计划。
他也知道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为自己的胆小所不耻,可当他在阁楼上亲眼看见瑶帝时,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他以为瑶帝知道他死讯后会茶不思饭不想,精神萎靡,却不料那人竟然神采飞扬,不见半分哀愁,好似看到个新奇的事物,非要凑近瞧个仔细。再听到瑶帝询问梅花仙子时,言谈中尽是暧昧,更让他心里别扭。敢情他在瑶帝这里已经完全揭过,他的“死亡”已经触动不了瑶帝什么。人家现在正忙着找替代品呢。
他又想,要是瑶帝真的已经把他忘了,不在乎了,若他再出现眼前,会不会当成碍眼的物件被直接处置?若事情真发展成那般,那他宁可再也不见瑶帝,只图个自己轻松自在。
中午时,玄青进来探望,他放下诗集,问道:“太妃还生气吗?”
“已经消气了,您别担心。”玄青很理解他的感受,安慰道,“别往心里去,人们都说近乡情怯,久别后重逢也是一样。”
他想了想,问道:“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皇上我还活着,这样不是更直接?”
玄青道:“夏太妃倒是透露过,说一定要皇上自己发现才行。否则太皇太后那关过不去。”
“我还是不明白。”
玄青进一步解释:“直接把您推到皇上面前,那就等于是夏太妃献上美人,既于礼不合又会让太皇太后感觉到明目张胆的抗旨不遵。可要是皇上自己找来,那就不一样了。夏太妃可以把责任推到皇上那里,自己来个身不由己。”
“可……这依然不能洗脱他公然对抗太皇太后的罪名啊。”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夏太妃已经想好说辞。”玄青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
白茸听罢更加疑惑:“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在这件事上太皇太后永远都心虚。”
白茸依然想不明白其中关窍,但并没再追问下去。他对太皇太后没什么印象,甚至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但从已知的信息来看,那是个极厉害的人物,皇上和夏太妃都对他有所忌惮,不禁忧虑:“太皇太后是要处死我的,如今发现我没死,会不会再……”
玄青叹气:“这也是所有人担心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参与行动的人最终会落个什么结果,毕竟,太皇太后的雷霆之怒没几个人能承受。”
白茸忽道:“还有谁参与了?”
“很多人,陆言之、阿笙、御林军统领都在其中。”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如何能骗过去?”
玄青并没有说之前交易之事,只道:“您服药假死后放到平板车上被草席盖住,明面上就您一人,可实际上那草席底下另有个机关匣,里面还有另一人。那人身材瘦小,年岁相当,刚巧也是同一天处死的。昙嫔验看时,阿笙掀开的是您的席子,等到昀嫔赶过来和昙嫔交涉时,阿笙趁机打开机关,把您和另一人调换了一下。过城门时,守卫故意让人离远些,又背对众人行事,因此看不出来端倪。”
“你们竟买通了守卫?”
“有位王统领,以前就认识太妃,如今又得了好处,愿意通融。不过,他并不知道具体计划,只是依照指示让最后的检验不会出现疏漏。”
“那我是怎么再回来的?”白茸好奇,“慎刑司的车不能直接拉进永宁宫吧,这太令人怀疑了。”
“这就是阿瀛的功劳了。”
白茸心惊:“还有他?”
“他现在是尚寝局司舆,主管车驾。从外拉进车马软轿是常有的事,因此对他的查验并不严,通常只走个流程便放行。您当时被藏在马车座椅下方,没人查出来。”
白茸想,其余人都是主子,就算太皇太后要处罚也不会太过,可阿瀛不同,一个奴才,说打死就打死。他道:“能不能想想办法,把阿瀛放出宫去,他其实也该外放出去了。”
玄青思索:“这个应该不难,奴才去跟夏太妃说,现在是夏太妃管事,可巧一个多月后就要放出一批人去,名单里加上他就行。”
白茸放心了,又想起瑶帝,上身瘫在桌上,喃喃道:“我想皇上,又害怕见到皇上,你说他会不会不想见到我?”
玄青来到他身后,为他揉揉肩膀,说道:“怎么可能,皇上知道您身故的消息伤心了好几天。”
“只……伤心几天啊……”白茸更失望了,心里直骂,无情的家伙,再也不想见他。
玄青想起夏太妃嘱咐,忙道:“何止伤心,简直魂不守舍,人都瘦了。这些日子一直在银汉宫,都不招人侍寝了。”
白茸听了想笑:“少蒙我,我昨天见到他,可不觉得瘦呢,而且那双眼看着可有神了,好像喝了鸡血。”又想,魂不守舍到有可能是真的,被那仙子勾着,可不就是没了魂儿。
玄青尴尬地摸摸鼻子,笑了笑:“这个……夏太妃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的意思,你跟他说,下一次我一定都听他的,绝不会再自作主张了。”白茸郁闷了一阵,渐渐又憧憬起两人相见的画面,情不自禁笑弯了眉眼,只是那笑容有些发苦。
也许,不应该这么悲观的。
也许……瑶帝的美人真的是太多了,能为他伤心几天已经不容易,不该再强人所难。
他努力憋回眼泪,嘴角咧得更大了,心里却反复咒骂——无情无义的狗东西!
玄青下楼后,跟夏太妃说了白茸的请求,后者道:“把人弄出去也好,他手上有咱们的把柄,早些出宫对咱们才安全。你去知会尚寝局一声,让那边把阿瀛的名字报上去,尽早安排出宫。”
正说着,门外有人传话,瑶帝到了。
夏太妃略一思索,使了个眼色,玄青会意急忙跑回玲珑阁。
瑶帝进来时正看见玄青的背影,一下子勾起回忆,不禁悲从中来,跟夏太妃说话时也提不起精神。
夏太妃仿佛瞧不见瑶帝脸上悲戚的神色,问道:“您日理万机,怎么得空到我这来了?”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