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墨选侍泄气道:“那就这样吧,反正我也不奢望什么,只想和你……”
  昱嫔眼皮一抬,美目陡然锋利起来。
  墨选侍当即吓得噤了声,又在瞬间反应过来,适时改口:“一起侍奉皇上……”心虚地往周围看了看。
  昱嫔近前几步,仿若无事发生,抱过小狗放在臂弯一边爱抚一边道:“既然想侍奉皇上,还成天窝在房间里,真不知说你什么好了,这种事还得我替你操心。”
  “什么?”墨选侍不解。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过几天你陪我去望宸山赏花吧。”
  望宸山说是山,其实就是用挖湖时多出来的土石填埋的小山包,移栽树木后铺上石阶,营造出一种上山游览的野趣。因为它正对着宸宇宫,于是便起名望宸。而宸宇宫之所以种植桃树林也是出于遮挡视线的目的,同时又巧妙地和望宸山形成一片绝佳景致。墨选侍想到此处,摇摇头:“算了吧,昙嫔上次去赏花就出了事,还是不要去了。”
  昱嫔笑道:“他是因为进到宸宇宫里面,才被人抓住把柄,咱们在望宸山上,那地方谁都能去,咱们就是支个棚子住里面也没人管。”
  “可现下桃花还没全开,咱们赏什么花呢?”
  “没全开就对了,就是这时候赏,否则花开太多,看花了眼,就不好了。”
  “什么不好?”墨选侍还是不明所以,总觉得昱嫔是话里有话。
  “你别管了,一切听我安排,到时候别忘了带上笛子。”昱嫔道,“我弹琴,你吹笛。”
  墨选侍面露难色:“我好久不吹了,谱子也快忘光了,合不到一起去,有错音。”
  昱嫔哈哈笑了几声,小狗从他臂弯跳下。“没关系,错音也不怕,反正也没人真去欣赏。”
  ***
  三月二十八,天气晴朗,微风徐徐。
  昱嫔站在望宸山顶的鸳鸯双亭中,风吹衣袍,摇曳如仙。墨选侍手持笛子站在亭子的另一端,正端详亭子顶端的彩绘。在数清了壁画上所有浮云和仙鹤之后,他有些不耐,踱到昱嫔身旁:“不是说好抚琴吹笛,怎么又看起景来?”目光所及之处是高台上的巍峨宫殿以及连成片的桃花林,因为还没到盛开的时节,只能隐约看到枝头星星点点的粉红。
  “再等等。”昱嫔稍挪了几步,变换角度,远望宫道。
  “等什么啊?”墨选侍衣裳穿得薄,感觉有点凉,心情越发不好。
  昱嫔刚要说话,缙云忽道:“来了来了!”
  墨选侍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金黄色的伞盖在移动,那是瑶帝的御辇。昱嫔快步坐到琴边,素手一扬,琴音流出。
  缙云见墨选侍还不动弹,催道:“快些吹笛,切莫错过时机。”
  饶是墨选侍再怎么迟钝也明白过来,这是昱嫔在帮他吸引皇上注意,马上吹奏笛曲。
  两种音色,高低婉转,合奏出时下最流行的小调,被风带着洒过大地,飘进瑶帝耳朵。
  瑶帝风流惯了,银朱服侍他许久早就揣摩透心思,凝神分辨片刻,说道:“陛下,曲声是从望宸山上传来的。”见瑶帝摇头晃脑似乎陶醉其中,就让人转了方向,直奔望宸山。
  不多时,昱嫔和墨选侍齐齐下拜接驾。
  瑶帝让他们平身,说道:“两位美人好雅兴啊,这是什么曲子,朕怎么没听过?”
  昱嫔答道:“这是墨选侍家乡那边流行的小曲儿,叫《斗蟋蟀》。”
  瑶帝笑道:“怪不得没听说过,曲子真好听。”说着,走近墨选侍,勾起下巴,那略带仓惶的双眼是那么的迷人。“说起来,朕还没有好好陪过美人呢。”
  墨选侍不知是何意,眼睛瞟向昱嫔,后者又看了银朱一眼。银朱自然是知晓瑶帝的意图,一挥手,旁人便展开明黄色的帷帐。
  米色的衣带被勾开,粉白色的暗纹锦衫落地,堆叠出似雪非雪如云非云的一团白。墨选侍就在这雪浪之上,垂首不语,既无媚态也无娇羞,更多的是沉静内敛,如老僧入定,毫无波澜。可是,在那如水的沉静之下,他的内心在狂跳,扑通扑通的,从没跳得这般杂乱有力。
  瑶帝很少见如此禁欲的美人,好像发现了新鲜玩意儿,兴趣大起,故意叫墨选侍为他宽衣。
  绸衣之下,白皙结实的胸膛一起一伏,墨选侍脸上有了异样,那是春心萌动的忐忑和被礼教束缚住的羞耻。他呼出一口气,滚烫的气息扑到瑶帝胸口,两人不约而同一颤。
  瑶帝咧嘴一笑,拉住胳膊将人揽在怀里,低头亲吻。
  两具胴体倒卧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互相缠绕的交点是烈火之源,燎遍全身。
  墨选侍忍住疼痛,脑子里全是教习先生说过的话,忍耐,呼吸,放松,收紧……他闭上眼,用尽一切力量和技巧去迎合、去取悦。
  瑶帝很久没有野合过了,甚至可以说从除夕之后,就再也没招幸过任何人,心里反复想着白茸,一直独自在银汉宫过着幻想生活。如今,被那琴音勾起心气,他那沉寂的心一点点复苏,再行情事,颇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身心皆沉沦,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昱嫔没有走远,就在黄帷帐边上抚琴等待,琴音掩盖住粗喘,为淫糜之事增添些许清雅。
  半个时辰后帷帐撤掉,瑶帝意犹未尽,对腰酸腿软的墨选侍道:“美人多活动活动筋骨,免得下次又抻到筋。”说着,拍了一下墨选侍的屁股。
  墨选侍红着脸跪倒谢恩,瑶帝对这周到的礼数非常满意,随口赏了不少东西,之后对昱嫔道:“怎么想起在这抚琴了?”
  “人少,清静。”昱嫔走过去,扶住墨选侍,娇道,“皇上只赏珍玩吗?真是小气。”
  瑶帝捏住那微红的脸蛋,笑道:“你还要替人讨赏?”
  “我若讨赏,皇上肯赐吗?”眸光轻捻一抹春色,流露出风情万种。
  瑶帝一搂昱嫔的腰,手摸屁股,亲昵地揉搓两下,说道:“你先说想要什么?”
  “陛下就赐个封号吧,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瑶帝对墨选侍道:“听闻你饱读诗书,就自己选个喜欢的字当封号吧。”
  墨选侍得了殊荣,十分欢喜,野合时的那点羞耻心早没影了,加之交合时他也尝到甜头,一时有些晕头转向,脱口而出:“我想要个暚字做封号。”说着,虚空写出来。
  此话一出,瑶帝和昱嫔均一愣。
  墨选侍道:“暚为明,我想成为日光一般的人,为陛下驱走阴霾。”
  瑶帝歪着脑袋品味,忽然拍手叫好:“也罢,那就赐个暚字,你为日光朕为美玉,日暖玉,没毛病。哈哈哈哈……”他笑了一阵,忽然眉头一皱,慢慢走向鸳鸯亭。从那里望去,桃花林中似有人影晃动。他瞅了银朱一眼,后者马上道:“奴才这就去查。”刚要转身,就听昱嫔道:“奇怪,这人看着好生眼熟啊。”
  瑶帝也觉得那走路的姿态甚是熟悉,又叫住银朱,说道:“你回来,朕亲自看。”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昱嫔和墨选侍道,“你们继续玩,朕先走了。”
  望宸山恢复平静。
  昱嫔继续弹琴,说道:“你这暚字取得真妙啊,一般人都想不到。”
  墨选侍看着身上的红痕,在阿虹的服侍下套上外衣,小心挪到昱嫔身边:“我也是灵光一闪罢了,而且说出来之后就后悔了,生怕被扣上冲撞不敬的帽子。”
  “说实话,我听了也是吓一跳,不过皇上恐怕不会想太多,他最不受礼法约束,从不把避讳看得那么重。况且也是同音不同字,若较起真儿来,也不算大不敬。”
  墨选侍又拿起笛子吹了一会儿,这一次没有那么欢快了。从他的角度看,宸宇宫的大门被推开,瑶帝走入其中。
  昱嫔停下来和他一起看,对他也是对自己说:“准备好了吗,要上战场了。”
  ***
  瑶帝在偌大个宸宇宫来回走动,却再也没见到那倩影。他叫来守宫门的宫人,那人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夏太妃曾来过。
  他心下了然,夏太妃对宸宇宫有求而不得的怨念,没事儿就喜欢进去溜达。他也曾下旨,允许夏太妃进入,如今看来,应该是他看花眼了,认错人。
  他懒得再去寻夏太妃,带人离开,就在这时,银朱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面容扭曲,活像见了鬼。他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宸宇宫最高的阁楼里,正有个人在远望。
  那是……
  一定是眼花了,他眨眨眼,人影消失。“你也看见了吧?”他急问银朱,后者拼命点头。
  他重新跑回高台,推开大门,黑色大理石在眼前铺开,宛若深邃的宇宙,容纳万物。
  再往里走,楼梯处正站着夏太妃。
  “陛下怎么来了?”
  瑶帝向上探头:“谁在楼上?”
  “还能有谁,自然是我了。”
  “不对,朕分明看见个窈窕昳丽的身影。”
  夏太妃不乐意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窈窕昳丽?”
  “……”瑶帝讪笑,“朕当真看到个穿了紫红纱衣的美人,就在窗户边。银朱也看到了。”
  “紫红?怕不是看见梅花仙子了吧。”
  瑶帝记起传说,心中一荡:“听说那梅花仙子专在咏梅园出现,咏梅园又跟永宁宫挨着,且有地道相通,所以那仙子该不会就是太妃吧……”说着,手往前伸,似要抚摸夏太妃的手。
  夏太妃不着痕迹地错身,嗔道:“没大没小的。你见过哪个仙子脸上长皱纹的?”
  瑶帝笑着收回手:“若不是太妃,也一定是太妃身边的人。那位仙子要是真出自太妃宫中,可不能藏着呀,让朕也瞧瞧。”
  “真没有什么仙子,那种谣言陛下也信?”
  夏太妃越是否定,瑶帝就越发笃定那惊鸿美人一定和夏太妃有关。不过,既然美人不愿相见,那么他也乐得装绅士,陪美人玩捉迷藏,只要确定出自永宁宫就好。
  他心下有了计较,不再继续纠缠,和夏太妃一道出了宸宇宫。
  夏太妃目送瑶帝离去后又折返回去,上到阁楼,说道:“最后临门一脚,你怎么又缩回去了?!为了你,所有人都卖力表演,可你竟然打了退堂鼓。”
  白茸一身紫衣,瘫坐到地板上,彷徨迷茫:“他都没看到我的脸,就欣喜若狂地跑来,他从来没想念过我,他只是想找个美人来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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