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omega妻子攻了(近代现代)——名字不够

分类:2026

作者:名字不够
更新:2026-03-26 11:44:32

  一圈下来,两个人买了一大袋吃的。
  二人出了便利店,走了一会,风有点冷,打在脸上身上。
  云洲今天穿得很薄,一件浅色的长袖,薄得可怜,他觉得穿太厚不好看。
  偏偏在他最幸福的时候,身体掉了链子,手疼,胃也在疼,尤其是胃部,像被人揉捏成一团,架在火把上炙烤。
  沈何文注意到他的异样,他把外套脱下,盖在云洲身上,“你在这里等会,我回便利店买点热饮。”
  沈何文准备走,云洲拽住他的手臂,眼睛盯着他。
  云洲不想在沈何文面前表现出任何一丝的柔软情绪,他觉得柔软是弱者的情绪,弱者就是恶心的存在,只会攀附墙壁的菟丝花,动物身上的寄生虫,即便他确实攀附寄生着沈何文。
  他要改变,脸只是第一步,他要改变身体,变得健康,变得有能力,把沈何文手中可恶的工作踹开。
  但柔弱似乎也是件好事,它能博得别人的怜悯,比如现在。
  沈何文轻轻拍了拍云洲的发冷的手,语气温柔,“放心,我不会丢下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好不好?”
  黑暗中,云洲看不清沈何文的脸,可他的声音实在太温柔了,温柔到云洲现在就想溺死在里面,就这样死掉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最后一刻是幸福的。
  于是他道,“好。”
  云洲攥紧身上的衣服,也就是沈何文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余温,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面有打火机和烟。
  烟是泰山香韵。
  打火机有点重,铁质的外壳上雕刻着花纹。
  云洲把东西放回原位,静悄悄地等待沈何文回来。
  他听到一阵脚步声,以为是沈何文,扭头看发现不过是一个喝醉了酒,走路踉跄,穿着臃肿的醉汉。
  云洲拎起袋子,朝墙壁挪了挪,把身子靠住墙壁,给醉汉让出一条道。
  他以往会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感到紧张愤怒,现在不会了,这是不好的情绪和行为,不像个正常人,罗医生说他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不害怕不惊恐,因为沈何文在他附近,从便利店买来热饮,走在靠近他的路上。
  他想着沈何文会买什么热饮,可可还是热的蜂蜜柚子茶、牛奶…
  一根冰冷冷的金属棍状物品杵在他的腹部上,云洲低头去看,在远处路灯照耀下,醉醺醺的大汉身影挺得直板,他声音清亮,一点醉色都无,“别怪我,谁叫你要和云家的人在一起。”
  装了消音器的枪连开了三发,疼痛从腹部蔓延到全身,而开枪的醉汉撒腿跑开,消失在黑暗中。
  云洲捂住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要倒地。
  神经刺激着大脑,下一阵脚步声传入耳朵中。
  云洲以为是杀手折返补枪,抬眸去望,看见是提着两杯热饮回来的沈何文。
  在沈何文走近的三分钟里,云洲想了很多,脑袋疯狂转动。
  杀手应该是来杀沈何文的,他穿着沈何文的西装外套被杀手误认为暗杀对象。
  如果沈何文看见他受了伤,会下意识呼喊求助,报警打急救电话,救护车警车都跑来,这一番大动静,肯定会让还没未走远的杀手折返。
  在沈何文即将达到面前时,云洲站直了身体,扣上外套的扣子,把腹部的伤口用衣物掩盖住。
  在沈何文递来热饮时,他笑着拒绝,“我们回去再喝吧。”
  二人并肩走着,腹部的疼痛一阵阵刺痛着云洲的神经,快点走回去,走回公司就好了,杀手总不可能跑进公司里吧。
  云洲在心里祈祷血不要滴下来,也不要驶过开着灯的车辆,他们心中在昏暗的夜中,看不清彼此的神色,只能依靠声音,对了还有气味。
  血的味道很容易分辨吧?
  云洲从口袋里找出打火机和香烟,给沈何文点燃一根,再为自己点燃一根。
  沈何文很诧异,不明白云洲为什么会突然抽烟。
  “因为突然想了。”


第102章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烟的味道好苦好涩,一点都不符合烟的名字,泰山香韵。
  他没尝到香甜的韵味,舌尖被烟熏得发苦。
  他失忆前一定会抽烟,不然为什么在第二口的时候,身体自主过肺,可是他一点也不喜欢烟。
  云洲好后悔没有把水果刀带出来,如果他带了刀,在杀手给他腹部开上三枪的时候,可以趁机拿刀捅向杀手的脖子以绝后患。
  为什么这么后悔,这种情绪他好像在以前尝了无数遍,就跟嘴里叼着的这根烟一样,苦涩不堪,缠在舌尖,向更深处攀延。
  好后悔,明明今天是他有记忆开始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情绪,为什么会对这种苦苦发疼的情绪那么熟悉。
  是不是他以前经常后悔?
  他一定做了很多错事,想弥补又弥补不了,只能无能地后悔。
  可他又觉得庆幸和窃喜。
  还好今天他过来了,还好射出的子弹穿透的是他的身体,还好沈何文没事。
  如果沈何文死了,自己一定活不下去,四个月里他认识的人不多,十个指头就能数得过来,即便基数很小,无法准确测量概率,但他肯定,自己只能对沈何文产生依恋。
  如果自己死了,貌似没有影响,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坠入水中,顶多泛起涟漪。
  这一刻记忆的回波荡漾,他什么都没想起,只是过去扎根在骨子里的情绪在影响他,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杀手说的那句话。
  “谁叫你要和云家人在一起。”
  瞬间地,拨开重重叠叠云雾,云洲想明白了一切。
  他和沈何文的关系。
  他不是沈何文的儿子、家人、朋友、宠物……
  他是累赘!
  是系在沈何文脖颈的绳索,摇摇欲坠的铡刀,那把黑黝黝的手枪。
  他是沈何文的催命符。
  罗医生问他如果拿着刀的话,会把刀尖捅进谁的皮肤里?
  他是失忆了,但他不是傻逼,怎么可能会刺向自己。
  现在他明白了,他身上各处的伤痕是幸福的,拿着刀划破手臂,看着鲜血一点点溢出时,他感受到的是宁静的幸福。
  腹部一点点流出的鲜血不再是生命倒计时,而是甜蜜的红酒,带着葡萄的甜味,令人醉生梦死。
  云洲哧哧地笑出声。
  沈何文好奇地问,“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云洲眨眼眼,血流得有点多了,他仅存的左眼微微发昏,视野周围被黑色侵蚀,不断眨眼能缓解症状。
  他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大厦,依旧存在零碎的灯光。
  “因为我在想,你办公室那扇小门后是不是间休息室,里面摆着的是不是一张仅供单人休息的小床?”
  沈何文摇了摇头,“没有床,是一张躺椅,我晚下班会去附近的公寓里睡觉。”
  那很好,那他没有遗憾了。
  云洲单手摘下两颗耳钉,放在掌心中。
  远处微弱的灯光给予它们璀璨的动力,两颗钻石耳钉像星星,每处棱角竭尽全力地泛光。
  “是星星,来许个愿。”
  云洲的行为很幼稚,也很莫名其妙,沈何文没有嘲笑,也没疑惑,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双手相扣。
  过了二十秒,沈何文睁开眼睛,笑道,“好了。”
  云洲也许了愿,就在沈何文闭眼的二十秒里,他许愿眼前人能永远健康快乐。


第103章 红
  大厦一层的夜间安保双手抱胸,裹紧大衣靠在墙壁上,香岛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他不得不在大衣内多加了件毛衣,缩在避风的大楼内,登时暖烘烘的,望着玻璃门外灰暗的街景昏昏欲睡。
  一道声音划破困意,把他的黑夜炸得明晃晃。
  是血。
  一滴滴粘稠发黑的血砸在瓷砖。
  伤口的主人在笑。
  云洲靠在沈何文的肩膀上,嘴唇的红釉色沾到沈何文的领口,他痴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红。
  沈何文的声音如山崩地裂般颤抖,“云洲,你坚持住,救护车快来了。”
  云洲使了点力,拽住沈何文的手腕,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的腹部。
  沈何文认不清自己按住的是吸满血的衬衣,还是露出的肉。
  “他想杀你,因为你和我在一起,但是他开错枪了。”
  “没事的,没事的,到医院里,医生会把你肚子里的子弹取出来,我会报警,会叫人去查那个开枪的人是谁。”沈何文抚摸云洲的脊背,不断说着,给对方和自己上强心剂。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麻烦,去拖累你,害你,”云洲咳了两声,喉咙溢上血味,“或许我死了,你会变得轻松。”
  沈何文没有说话,握住云洲的肩膀,把他掰到面前,与他对视。
  是漫长的沉默。
  这不是云洲想要的结果,虽然他脑海里没有任何对接下来的想法,只想流血流到死。
  无言的对视令他难受,他张了张嘴,“沈何文,你说些什么吧。”
  沈何文还是不说话,直到远处传来救护车响声,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即将沉入无边的黑暗中,粘着血液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劲大到义眼快被惯性甩出,脑袋震出阵阵嗡鸣声。
  “我没想过,你是这么一个自私鬼。”
  护士扛着担架把他带走,沈何文没有坐进救护车里,他站在大厦门口,门内的光笼罩在身上,衬衣带着属于云洲的血。
  陪护的人是潇潇,云洲躺在救护车上,望着低矮的顶,脑子想着沈何文血红的眼——久久后的恍然大悟,紧紧接住悲恸、寂然。
  沈何文沈何文,你为什么说我是自私?明明我全心全意都在为你着想,我可以为做一切,哪怕是死,也是心甘情愿地去死。
  云洲想不明白。
  子弹被取出来,幸运的是,三颗子弹都没击中要害,这杀手的技术差极了。
  但云洲更认为,杀手不敢真正杀死沈何文,三枚子弹只是想给沈何文一个警告。
  麻醉过后,阵痛袭来,云洲脑子没被疼痛侵袭,他仍然想着沈何文的事儿。
  他到底要怎么样去定义自私,自私不就是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吗?
  他真的很自私吗?
  一晚上过去,清晨的太阳从窗棂下浮出,泛着青色的余光。
  沈何文没来医院看他,守在他身边的仍然是潇潇。
  潇潇去医院食堂买了粥,放凉了端给云洲。
  饿了快一天,说没胃口是假话,白粥里被潇潇放了一大把肉松,就着肉松云洲把粥喝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后,问道,“沈何文呢?”
  潇潇看了眼手机,“这个点沈总在上班。”
  凌晨一点发生枪击,早上九点公司上班,真是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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