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雄竞修罗场,美人纨绔跑不了(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分类:2026

作者:阿汤汤儿
更新:2026-03-26 11:34:43

  裴斩缓缓展开卷轴,上面赫然是萧景琰亲笔写的圣旨,以及落款处醒目的玉玺盖章。
  如今裴朔川生病,前往北境的事不言而喻,只能落在裴斩身上。
  他若不去,那便是抗旨不遵。
  裴斩闭了闭眼,有些无力。
  “所以,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是吗?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和沈择玉彻底分离。”
  毕竟他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眼下两人之间又产生了微妙的误会……
  裴朔川叹了口气,“我的确想让你们分开,但这圣旨并非空穴来风,也不是我向圣上所求,北境那边确实出了问题,情况刻不容缓。”
  “我知道了。”
  裴斩不再多言,拿着圣旨转身离开。
  裴朔川张口还想喊他,只是一阵咳嗽让他止住了话头。
  ——
  翌日。
  北境动乱之事,也传到了沈择玉耳中。
  裴家父子驻守边境三年来,打过了大大小小不少战役,屡战屡胜,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
  二人一回京,敌国那边就不老实了,频频搞小动作,边境不堪其扰。
  沈择玉看着面前给他传第一手消息的楚昭元,喃喃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裴家人现在急需回北境?”
  “不不不,也不全是。”楚昭元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压低了声音,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听我爹说,早朝的时候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颁了道圣旨,让裴家父子至少有一人回边境驻守。”
  竟是这样?
  沈择玉有片刻的失神,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那皇上有没有说让谁回去?”
  “没有。”楚昭元咔嚓咔嚓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道,“不过我听说裴将军身患疾病卧床不起,估计这差事注定要落到裴斩头上。”
  沈择玉的心沉了沉。
  他又要去北境了?
  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难不成又要三年?
  不对,说好的桥归桥路归路了,他还想他做什么?
  关他屁事?
  想到这里,沈择玉拿起茶杯灌了口茶,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
  楚昭元觉得奇怪,有些好奇地问:“你不是和裴斩已经那啥了吗?你怎么也不那啥,你们之间该不会那啥了吧?”
  沈择玉:“……”
  “你能不能说人话?”
  楚昭元打了个哈哈,笑嘻嘻的模样有点欠揍。
  “你和裴斩的事京城谁人不知?他要走了,你就一点也不伤心难过?”
  “该不会到时候追在他马后面喊:‘裴斩,你别走!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呀’……”
  沈择玉没好气地一脚踹了过去,“胡说八道什么?我有那么卑微吗?该是他裴斩跪在地上求我别抛弃他才是。”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被踹了一脚的楚昭元神色有些古怪,眼也乱眨,鼻子也乱皱,嘴也乱撇。
  沈择玉“啧”了一声,十分嫌弃地道:“怎么了?突然中风了?”
  “咳咳咳!”
  楚昭元嗓子眼也跟卡痰了似的,一个劲地咳。
  沈择玉隐约察觉出丝不对劲来,缓缓回头。
  然后就看到裴斩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这个距离,估计刚才他和楚昭元的话都被他听见了……
  呵,听见又怎样?他就算当着他的面也敢说!
  沈择玉的底气足了很多,冷眼看着裴斩。
  “你怎么来了?”
  “执瑾,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不过半天加一晚没见,裴斩好像憔悴了一些。
  沈择玉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冷冷地道:“就在这儿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楚昭元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即起身往外走,“那个,我忽然想起我家后宅好像着火了,我先去灭个火,告辞。”
  “回来。”沈择玉喊他。
  楚昭元溜得更快了。
  开玩笑,他才不要当那个碍眼的第三人。


第135章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招财和来福也悄无声息地退下了,给气氛微妙的两人留足了空间。
  沈择玉用舌尖顶了顶腮,不耐烦地对裴斩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小爷忙得很,没空跟你絮叨。”
  裴斩伸手碰了碰已经凉了的茶壶,淡淡地道:“你所说的忙,就是在冷风中喝凉茶?”
  沈择玉:“……这是重点吗?你管我喝什么茶,你还说不说了?”
  裴斩抿了抿唇,声线逐渐压低。
  “执瑾,我要去北境了。”
  “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裴斩噎了一下,只能直入主题。
  “我们之间的误会,我可以解释,那晚我喝醉了酒,不知道你来过,更不知道我爹跟你说了什么……”
  “不管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理会,他从始至终都想拆散我们。”
  沈择玉皱眉,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连我什么时候去的都没弄清楚,就想把我糊弄过去?裴斩,你能不能走点心?”
  什么?不是他喝醉酒的当晚去的?
  “那你是何时去的?我只记得喝醉酒后好像看到了你,醒来以后去找你,你便不理我了。”
  沈择玉:???
  “裴斩,你知不知道你一本正经编瞎话的样子真的很可笑。”沈择玉冷笑一声,满面嘲讽,“你不用再找理由了,以后你爱跟谁睡跟谁睡,我们各走各的路。”
  这下换做裴斩满头问号了。
  “我什么时候跟别人睡了?”
  上次他就察觉沈择玉话里话外把他往外推的意思,这次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了。
  “还装?”沈择玉拳头都硬了,恨不得邦邦给他几拳,“你要不要点脸?我亲眼所见,那还有假?”
  裴斩愣住了,“亲眼所见?什么时候的事?”
  沈择玉忍不了了,直接挥拳而上。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裴斩这么会装傻充愣,气得他心口窝火。
  “砰!”
  沈择玉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裴斩脸上。
  裴斩踉跄了一下,又重新站稳。
  沈择玉看了看裴斩嘴角溢出的血,又看了看自己关节发红的拳头,眼中划过一抹愕然。
  “你为什么不躲?”
  裴斩用手背擦掉唇边的红,淡淡地道:“执瑾,除了你,我真的没有和别人睡过,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到的,我脑子里也没有这部分记忆,但只要你能消气,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说着还上前一步,一副任由沈择玉宰割的样子。
  “裴斩,你发什么疯?别以为你施展苦肉计我就会心软……”
  “那你打吧。”裴斩继续上前,几乎要把脸贴到沈择玉眼前,“继续打,我绝不躲。”
  他神色坚定,眼底浸润着几分受伤和委屈。
  沈择玉后腰靠在了院中的石桌上,他连忙用手撑着,怒瞪着越来越近的人。
  “裴斩,你,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打你了。”
  “你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傻了?还是刚才进门的时候被门挤了?”沈择玉双手抵在裴斩的胸口,抗拒着他的继续靠近。
  裴斩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都没有,只是怕执瑾再也不理我了。”
  “……”
  “执瑾,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至于你说的亲眼所见,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还我清白,给你解释。”
  “我不需要。”
  “需要。”
  “滚。”
  “不滚。”
  “让开。”
  “不让。”
  裴斩的气息越靠越近,墨色的瞳仁执拗地与沈择玉对视,眼中满是祈求之色,“执瑾,求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沈择玉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偏头躲开他扑过来的气息。
  “你再不让开,这次的机会你就别想要了。”
  裴斩眼前骤然一亮,“这么说,执瑾是愿意给我机会了?”
  “少废话,离我远点。”沈择玉屈起膝盖就要给他一下。
  裴斩连忙避开要害,及时保住了下半生的幸福。
  “执瑾,等我,我断然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裴斩说完这话,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沈择玉的眉头皱起又松开,又皱起。
  什么跟什么?谁期望他了?脑子坏掉了吧……
  他对着裴斩的背影哼了哼,拂袖坐下,想喝杯茶,发现茶早就凉了。
  没等他开口喊人,招财和来福就很自觉地走了过来。
  招财:“世子,茶凉了,奴才去给您换一壶。”
  来福:“世子,点心没了,奴才这就去厨房给您重新端一盘。”
  沈择玉有点儿不想看到他俩,刚才裴斩一来他们就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裴斩才是他们主子。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在一旁响起。
  “记得多端盘云片糕来,还别说,刚才那盘挺好吃的,你们侯府的厨子的确该赏。”
  沈择玉有些无语地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楚昭元,“你后宅不是着火了吗?这么快就灭了?”
  楚昭元脸不红心不跳,瞎话张口就来。
  “灭了灭了,来也汹汹去也匆匆,倒是你,刚才火灭了没?”
  “滚滚滚。”沈择玉不客气地怒骂道,“你就看我热闹吧,早晚有一天看到你自己身上。”
  “啧,净说那话,我能有什么热闹可看?”
  说到这里,沈择玉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我去风月楼,没过多久就被皇上知道了,这期间我只见过你家江骁,是不是他告的状?”
  嗯?
  楚昭元眉头一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了毛。
  “放屁,什么叫我家江骁?谁要跟他一家?”
  沈择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耳朵和脑子有个离家出走了是吧?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是不是他向皇上告的状。”
  “我怎么知道?”楚昭元脸憋得通红,立马撇清关系,“他的一切行为都与我无关,你你你要找他别找我。”
  沈择玉眯了眯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行了别一副纯情少男模样了,你愿意护着他那就护着吧,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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