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雄竞修罗场,美人纨绔跑不了(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分类:2026

作者:阿汤汤儿
更新:2026-03-26 11:34:43

  嘶,难不成他走快了?
  不应该啊……
  沈择玉正蹲在地上琢磨着,忽然感觉周围凉飕飕的,本来就暗沉的夜色更加漆黑,仅存的一丝光线都无了。
  他缓缓抬眸,就对上了几双阴鸷的眼睛。
  “……”
  要不是他这十年来上天入地无所不作,且心理素质够硬,估计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屁滚尿流。
  围着他的这几个男人都是身高腿长的壮汉,一个个手持大弯刀,正狞笑着望着他。
  “小兄弟,一个人?”
  沈择玉缓缓站了起来,面色丝毫不慌。
  “不然呢?我怕半个人吓到你们。”
  “……”
  “少废话,这里是我们虎山寨的地盘,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沈择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他们一圈,啧啧摇头。
  “瞧你们一个个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那些俗套的打家劫舍的话就别说了,现在几岁的稚童都不这么玩了。”
  几人都被狠狠噎了一下。
  “你小子挺狂啊,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就把你这条小命留在这儿。”
  “昂。”沈择玉本来就因为没追上人心情不爽,现在又被几个山匪威胁,心情更不爽了,连装都懒得装,“我就不交,你们能把我怎样?”
  其中一个山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中的弯刀往前递了几分。
  “像你这种上赶着找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行,今儿个就让你好好死一死。”
  他一挥手,几个山匪手持弯刀一拥而上,大有要把沈择玉剁成馅包成饺子一口吞了的架势。
  一炷香时间后。
  饺子馅没做好,但饺子皮却摞好了,还是会发出声音的那种。
  只见刚才还嚣张到极点的几个山匪,此时一个接一个摞成人形山,自上而下嚎的一个比一个大声。
  沈择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有些嫌弃地挖了挖耳朵。
  “能不能闭嘴?”
  “……”
  几个山匪嚎的更大声了。
  真是的,挨了揍也就算了,连叫都不让人叫吗?
  沈择玉很不耐烦,随手抓起一把弯刀,用力插在了他们面前的地面上。
  “这么爱喊,那你们就比比谁喊得最大声,我就削谁的脑袋。”
  这话成功让他们都闭了嘴。
  沈择玉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道:“放心,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我就是想打听个事,你们要是谁能说的上来,我就放了你们所有人。”
  这话听着挺诱人,但总感觉好像没那么简单。
  叠在最下面的山匪艰难开口。
  “你……说……”
  沈择玉把玩着手中的弯刀,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利刃的弧度,漫不经心地问。
  “今日你们可曾看见有军队路过?”
  “没有。”
  沈择玉眼眸一眯,举着弯刀的手一扬。
  “啊!”
  有人闭眼鬼哭狼嚎。
  喊了半天才发现,脑袋好像没分家,分家的只有一缕缕毛糙的头发。
  “你们不是号称什么虎什么山的土匪吗?想必常年在附近游荡,却连经过了什么人都不知道?看来你们也没什么能力,就纯虎。”
  山匪们:“……”
  不是,他武功高也就算了,怎么就连说出的话都像一支支箭?
  其中一个山匪生怕他再一个手起刀落,落下点什么不该落的东西,连忙道。
  “我们虽然没见过什么军队,但却听说会有京城的军队经过这里。”
  “然后呢?继续说。”
  “听山寨的兄弟们说,那军队并没有走官道,而是抄了近道。”
  “我们几个就是下等的山匪,别说吃肉了,有了油水能跟着喝点汤就不错了,没资格跟着大当家身边的人去捞大肥鱼,就只能来这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摸到点小鱼小虾……”
  话还没说,就挨了沈择玉一掌。
  “啥意思?说小爷我是小鱼小虾?”
  “不是不是,您是大肥鱼………”
  “我长得有那么肥?”
  “说错了,您不是大肥鱼……”
  “我就非得是鱼,不能是人?”
  “……”
  山匪都快哭了。
  “贵人,您是贵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计较……”
  “我想知道那路军队的事,他们抄的哪条小道?什么时候的事?距离你们得知情况到现在多久了?你们有没有布署人围堵他们?”
  山匪们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把他们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沈择玉听得想骂人。
  原来虎山寨的人想要趁年前干一波大的,所以便盯上了那支很有可能是裴斩带领的军队,一直蹲守在小路附近,准备包抄。
  算算时辰,现在已经到了虎山寨行动的时间。
  沈择玉临走之前,像拍西瓜似的把那几个山匪砸晕了,而后就顺着他们的指引往小路的方向追去。
  裴斩简直莫名其妙,放着宽敞的官道不走,好端端的走小路做什么?就这么急吼吼地想去北境?
  “驾!”
  黑夜朦胧中,沈择玉策马扬鞭,顺着小道越走越远。
  风声四起,隐约听到了些打斗声。
  他顿绝不妙,立即夹紧了马腹,加快了速度。
  然而就在他看到前面果然有军队和山匪打斗的场景时,忽然想到了什么,悄悄翻身下马,钻进了一旁的小树林。


第140章 我们少将军对那位沈世子爱得深沉
  再次从小树林出来时,沈择玉已经大变样了。
  与刚才判若两人。
  这次他没改装换成什么老弱病残,而是把脸涂黑,把眼下的那颗痣盖住,五官也稍微变了变。
  大小眼,蒜鼻头,厚嘴唇,看着普普通通一小年轻。
  本来想牵着马走出去,但又想到自己这匹上好的汗血宝马会露馅,又把马给倒拾了一下。
  马儿喷了几声鼻息,有些不满自己的新造型。
  外面的打斗声已经停息了不少,刚才沈择玉一眼就看出哪一方是上风,也看到了裴斩的身影。
  所以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反而更纠结该怎么面对裴斩。
  所以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假装成外人,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沈择玉的出现引起了两方人的注意,他立即发挥自己精湛的演技,惊恐大叫,面色慌乱地往后退,一副误入血腥场面后受到惊吓的样子。
  结果可想而知,他很快就被当做可疑之人抓住了,并且扭送到了裴斩面前。
  “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秦肃冷声问。
  沈择玉掀起眼皮瞥了一眼裴斩,又迅速垂眸,神色十分无辜。
  “我,我就是路过,你们这么凶神恶煞地打架,我当然不敢靠近了,谁知你们还抓我……”
  就在这时,裴斩冷声开口了,嗓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就只是路过?”
  “是啊。”沈择玉眨眨眼,双手紧张地揉搓着,活脱脱一个老实人模样,“我就是去北境寻亲戚,哪能想到路上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秦肃越看越觉得面前的人可疑,于是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简直胡言乱语,你身为京城人,什么亲戚能在北境那么远的地方?!”
  沈择玉暗戳戳瞪了他一眼,心中腹诽。
  显着你机灵了是吧?
  嘴上却老老实实找着借口。
  “我家中有人被发配到北境去了,快过年了,我想去给他送点温暖不行吗?”
  秦肃更怀疑了,手都握在了剑柄上。
  “呵,你这温暖送过去得到明年开春了吧?”
  你管我呢!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
  沈择玉刚要怼他一下,就听裴斩开口了。
  “既然都是去北境,那就同行好了,看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还是随我们一起走比较安全。”
  沈择玉挑了挑眉,心中暗喜。
  看来他这次伪装的很到位,竟然没被看出破绽。
  “那就谢谢这位将军了!”他立即拱手道谢。
  秦肃还是有些不放心,低声向裴斩建议。
  “少将军,此人来历不明,须得好好查一查。”
  裴斩眉尾上扬,语气无波无澜。
  “放心,本将军亲自……查。”
  秦肃还想说什么,但裴斩已经做了决断,他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沈择玉已经悄悄斜愣了秦肃好几眼,严重怀疑他会成为他接近裴斩路上的绊脚石。
  接下来的事情走向和沈择玉预想的大差不差,那些虎山寨的山匪根本不是裴斩等人的对手,被打的屁滚尿流不说,还反被劫了。
  沈择玉把自己缩得像个鹌鹑,安心跟在军队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同时悄悄观察着裴斩。
  军队里有个叫纯青的士兵,是个话痨,沈择玉没几句话就和他聊起来了。
  反正他们是在军队的最末尾,只要跟上队伍就行,就算说话也不会被最前面的裴斩听见。
  “纯青,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炉火?”
  纯青一口大白牙,闻言咧嘴一笑,说话带着明显的口音。
  “嘿!你咋知道滴?”
  沈择玉哈哈大笑,“你这名字这不很明显吗?”
  纯青也跟着笑,操控着马儿和他挨得近了些,小声道。
  “我还有两个弟弟,你猜叫什么?”
  沈择玉作沉思状,“一个叫出神,一个叫入化?”
  “不不不。”纯青摆摆手,他本就是个爱笑的,此时已经快憋不住笑了,“其实他们一个叫上房,一个叫揭瓦。”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爹咋想的哈哈哈哈……”
  纯青一笑起来就没个度,声音有点大了,引得前面的几个士兵纷纷回头看。
  没想到在队伍最前面的裴斩似乎也听到了动静,倏然转过头看了过来。
  对上他的视线,沈择玉下意识低头避开,还不忘扯了扯纯青的袖子。
  “别呲个大牙嘎嘎乐了,小心被你们少将军军法处置。”
  纯青看过去时,裴斩早就收回了目光。
  “放心,我们裴少将军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
  沈择玉黑琉璃似的眼珠一转,心思已经在眼底转了个弯,顺势打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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