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雄竞修罗场,美人纨绔跑不了(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分类:2026

作者:阿汤汤儿
更新:2026-03-26 11:34:43

  刚把人打发走,就有下人禀报,说裴斩醒了。
  裴朔川这才走进房间,来到了裴斩床前。
  裴斩眉头几乎皱成一个“川”字,眼中含着少许茫然,已经环顾四周好几圈了。
  看到裴朔川,他心知自己宿醉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
  “爹,我昨晚……”
  裴斩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淡淡地道:“如今不是在北境,你偶尔放纵一回,爹也能理解。”
  ?
  裴斩却不解了,裴朔川对他饮酒这方面从来都是铁律,何时有过如此温和的态度?
  裴朔川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紧接着就把话题扯走了。
  “皇上虽然把你我召回京了,但北境局势依然不稳,不一定什么时候我们就得回去。”
  “什么?”裴斩有些惊愕,本就因为宿醉有些头疼的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脑袋更是嗡嗡作响,连带着后颈都有些疼。
  想到后颈的疼,他猛然想起昨晚昏睡过去之前,好像……
  裴朔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总之,我们父子二人就算不会都回去,至少也要回去一个,否则北境一旦有动乱,我们裴家这三年以来的心血就白费了。”
  裴斩揉着眉心,努力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脑子里像被塞入了一团乱麻,扯不开理不清,闷得他胸口有点发慌,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思来绕去,他还是把重点放在了昨晚发生的事上。
  “爹,昨晚我喝醉后,有没有做出什么事?或者有什么人闯入了我的房间?”
  裴朔川面不改色地道:“你能做出什么事?顶多睡得昏天黑地,至于你说的人,大抵是下人进出伺候你,否则你身上的衣服是如何换的?”
  裴斩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依然有些困惑。
  昨晚他的确喝了很多,可他明明看见床上有一个酷似沈择玉的人……
  “好了,你怕是还没清醒,那就在府中好好休息,军营那边你就不用去了。”
  裴朔川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裴斩还想问什么都没机会问了。
  “阿竹,阿松。”
  他唤来了平时伺候他日常起居的两个小厮。
  “少将军有何吩咐?”
  裴斩问起了昨晚他喝醉后的情况。
  阿竹和阿松不约而同地表示,他醉酒后就自己上床歇息了,两人帮他收拾了残局,擦洗了身子。
  裴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没证据,只能作罢。
  睡肯定是睡不着了,裴斩还是去了军营,处理了一些公事后再回来,已经到了下午,疲惫和烦躁萦绕着他,心里乱糟糟的。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侯府一趟,好好向沈择玉诉说一下醉酒后的委屈,讨个亲亲抱抱。
  哪知到了侯府,连大门都没进去。
  门口的侍卫客气又恭敬地道:“裴少将军,我们世子吩咐了,只要是姓裴的和狗都不能放进来。”
  裴斩本来就头疼,现在更头疼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到底是哪里惹沈择玉不高兴了。
  莫非是萧景琰跟他吹了什么枕边风?还是因为他今日没有去找他?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正当他在侯府门口与两个侍卫僵持不下时,将军府的人匆匆来寻他。
  “少将军,将军身体不适,请您立即回府。”
  裴斩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跟着下人回去了。
  竹玉院。
  沈择玉心不在焉地逗弄着笼子里的铁甲麒麟,问一旁欲言又止的招财。
  “人走了?”
  招财点了点头,又连忙解释:“世子,是将军府的下人说裴将军身体不适,少将军才不得不回去的。”
  “他回不回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择玉放下手中的小铃铛,满不在乎地道。
  招财还想说什么,就被来福拉了拉袖子。
  “世子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可不行,要不要让厨房那边……”
  招财恨铁不成钢的低声斥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觉得世子现在像是能吃得下饭的样子吗?”
  很明显沈择玉和裴斩之间的感情出了一些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来福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吃饭吧……”
  招财给了他一个白眼,“我看是你饿了吧?”
  来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我现在看石头都想看酱牛肉,想上去啃一口……”
  招财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骂道:“我看你真是饿了,什么都能吃得下,那你啃石头去吧,我去看看世子。”
  “等等我,我也去。”
  沈择玉已经回了房间,没等招财和来福进门,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谁都别来烦我。”
  来福肉肉的脸上满是担忧,他的重点还放在沈择玉没吃饭这件事上。
  俗话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吃饭连心情不好的力气都没有。
  “世子,厨房那边刚做了红烧肘子和酱焖牛腩,您要不要尝尝?”
  片刻后,里面传出沈择玉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再多嘴,我就把你做成红烧肘子和酱焖牛腩。”
  来福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却开始想象这两道菜的味道了。
  呸呸呸,他可不要被做成菜。
  于是只能灰溜溜地退下了。
  招财想了想,也退下了,如果世子一直这样,那他就得请外援了。
  事实上沈择玉还没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就是有点想喝酒。


第132章 不能不知节制
  想起之前几次喝醉酒后的经历,沈择玉还是决定不喝了。
  窗外的寒梅开得正好,记得上次陆时温说过几日会做梅花茶来着,沈择玉便改酒为茶,去了陆府。
  沈择玉的突然到来,无疑给陆时温带来了莫大的惊喜。
  巧的是,他刚好在做梅花茶。
  他没穿石青织金的太医袍,只着一件月白锦绸中衣,外罩素色薄棉袍,墨发仅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起,身姿清挺如翠竹。
  他正坐在一个红泥小炉旁,手持一把银质小镊子,正准备夹起一旁的白梅,看到沈择玉后立即放了下来。
  “阿玉,你怎么来了?”
  沈择玉没说话,只是几步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陆时温心头一暖,下意识回抱过去。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沈择玉在他胸前蹭了蹭,嗡声嗡气地道:“没什么,就是想陆大哥了。”
  “真的?”陆时温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真的。”沈择玉扬起脸,露出一个多少带点勉强的笑,“今日很累,感觉在陆大哥这里会很心安很放松。”
  陆时温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多问,笑着勾了勾他的鼻尖。
  “好好好,那今日便让你好好放松一下,刚好我在煮梅花茶,一起喝茶?”
  沈择玉点头如小鸡啄米,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抱着他不撒手。
  “那能不能先抱一会儿?”
  陆时温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温热的大掌一下下抚摸着沈择玉的头发和后背,语气宠溺。
  “当然可以,阿玉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沈择玉也没客气,直接把头埋在陆时温的脖颈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梅花香,烦躁的心渐渐安稳。
  沈择玉抱了好一会才松开。
  红泥小炉里的水已经沸腾好久了,陆时温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围炉煮茶。
  一人一把小镊子,将精心筛选过的梅花花瓣放入白瓷茶盏中。
  陆时温熟稔地挽起袖子,将沸水注入。
  他指节修长,常年握银针的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十分轻柔小心,仿佛被沸水浇灌的不是花瓣,是易碎的琉璃。
  沈择玉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觉得赏心悦目。
  陆大哥如此温润清俊,不比某个嘴上说着爱他,背地里却耐不住寂寞的找别人的狗男人好多了。
  他是不是觉得得到了他的身心,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凭什么?
  那他就让他知道,没了他裴斩,他照样可以有人疼,有人爱。
  正想着,面前多了一杯冒着丝丝热气的清茶。
  “阿玉,在想什么?茶已煮好,小心烫,一会儿再喝。”
  沈择玉瞬间从思绪中抽离出来,面上的笑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勉强。
  “谢谢陆大哥。”
  陆时温抬手帮他拂了拂垂在鬓边的碎发,眉眼温润。
  “谢我做什么?你我之间用不上谢字。”
  沈择玉咧嘴一笑,半是撒娇地道:“可陆大哥对我这么好,我不说谢那说什么?”
  陆时温的手顿了顿,停在他耳边。
  “其实阿玉也可以用别的方式。”
  沈择玉的耳尖宛如受了惊的蝶,猝然染上一抹薄绯,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他微微垂眸,声音也跟着低了低,露出只有在陆时温面前才毫无遮掩的羞意。
  “那,陆大哥想让我用什么方式?”
  桌上的梅花茶兀自冒着淡淡轻烟,淡而清冽的幽香漫过来,不浓不烈,缠在两人的鬓角衣间,使得气氛越发暧昧。
  陆时温的指尖慢慢下移,喉结滚了滚。
  “只要阿玉开心,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欢喜。”
  听见这话,沈择玉心头骤然一暖,暖意和委屈一起涌了上来,眼眶微微发热。
  他直接倾身上前,吻住了陆时温的唇。
  唇瓣相触,柔的像雪。
  沈择玉的泪滴悄然滑落,融在两人的吻中。
  一吻过后,沈择玉主动跨坐在陆时温的大腿上,手开始往下探。
  但陆时温却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压着喘息道:“阿玉,要节制,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沈择玉咬在他脖颈的贝齿骤然一顿,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和萧景琰的疯狂,立即心虚起来。
  完了,忘了陆时温医术了得了……
  陆时温轻叹一声,双手插在沈择玉的膝弯处,把人抱了起来,走向床边。
  “虽然你中毒后体质特殊,但也不能不知节制,乖,既然心情不好,那就好好睡一觉,我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
  沈择玉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原来陆时温早就看出他心情不佳,却一点也没有追问缘由的意思,只是默默陪着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他。
  陆时温原本是要把沈择玉放到床上的,奈何他却搂着自己的脖颈不肯撒手。
  怀里的人嗓子哑哑的,带着几分依赖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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