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明星(近代现代)——我只是信步一走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5 15:58:29

  他记得当时的反应,仿佛他是清醒的,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一些事情,比如亲他、抱他。等不及回到酒店房间,他们在后座迫不及待地重温旧梦。
  是怎么开始的?成礼延不记得了,关于那个晚上的事情,他实在不愿仔细回想。
  然后有人来了,也许是喝了酒,成礼延一点儿也不觉得怕,那个人在外面疯狂踢打车厢、拍他们的玻璃。车窗是单向玻璃,而且这台车的密闭性很好,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影响车内的甜蜜温存,但成礼延觉得很吵,他猛地拍了一下车窗,希望外面那个不识相的家伙快点滚蛋。
  外面的声音竟然真的就此停住,连成礼延都觉得对方好像放弃得太过轻易,即使喝得再醉他也知道——他可是成礼延啊!不是路边随便哪个甲乙丙丁。
  他抬起头,朝外面随意地看了一眼,那人离得很近,他低着头,徒劳地看向车内,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流下来,像流星坠落,转瞬即逝。单向玻璃让成礼延把外面那个人看得很清晰,他很漂亮、他很熟悉、他很伤心……
  不知道为什么,成礼延心中猛地一痛。心脏剧烈收缩,如同濒死,他先感觉痛,又感觉莫名,好像走在路上突然给人当头打了一棍,疼痛和混乱的感觉过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他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他缓缓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自己赤裸的胸膛、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人。成礼延看见他疼痛夹杂着欢愉的表情,看见他同样光裸的身躯,看见他身体上自己留下的痕迹。
  “我做了什么……”成礼延喃喃道。
  那一刻,成礼延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不知道你蠢到这种地步!”成颂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活了这么多年,自家老板兼大侄子又是个让人省心的实力派,成颂香的心态已经早早进入养老阶段,鲜少有这样动怒的时候。
  “你那个小情人跟人家在一起好好的,你眼巴巴往上凑什么?你觉得你很伟大?”
  “不是小情人,”成礼延说,“他是我喜欢的人。”
  成颂香两眼一抹黑。
  “你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喜欢的人?你在追求他?人家身边不是有人吗?你想当小三?还是准备做备胎等他分手?你一个双金影帝给十八线小明星做备胎,你是怎么想的?”
  成礼延无奈又无力,感情本身就复杂,何况他们之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实在很难和旁人说清楚,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家里人兼经纪人也一样。
  “姑姑,我们的事三言两语很难和你说得清,我喜欢他,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听出他的坚决,成颂香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她喉咙发紧,哑声道:“你吃过一次苦头,为什么非要再来一次?”
  成礼延竟然想不出什么好理由说服她,想到闻星,他心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却又满满当当。哪怕闻星永远不原谅他,哪怕他们不会有以后,哪怕他们拍完这部电影便回归人海茫茫。
  成礼延握着电话,说:“因为我愿意。”


第50章 姑姑的记事本
  片场人多口杂,闻星晕倒、剧组停拍的事情果然被爆出,关注的人不算多——闻星影响力有限,要不是这两天又是法制咖警告又是樊导潜规则对象,压根没什么人认识他。除了一小拨闻星粉丝在心疼哥哥,更多的还是前来吃瓜的乐子人,猜想发散一堆,句句不离下三路。
  角落里,有人问到电影的男一号成礼延。早在拍摄初期,成礼延和闻星的路透就被传出二人不和、片场霸凌的传言。闻星粉丝连夜整理各方信息,做长图力证闻星清白,她们的猜测偏离事实甚远,话语中直接明示闻星“替前辈顶罪”。成颂香看了都佩服,要不是她受成礼延之托要保闻星,现成的诽谤罪没跑了。她看了几个闻星粉丝头头的主页,不得不感叹爱的伟大,几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为了闻星,矛头直挑成礼延,真要追究起来,成礼延本人都不必知道这件事,工作团队走个流程就能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但要是说她们蠢,好像也不尽然。可能爱就是没法和盲目完全分开。
  感叹归感叹,工作还是要工作。粉丝们的阴谋论给了成颂香灵感,她把这篇帖子的热度炒了炒,又简单散布了一些谣言,成礼延的知名度远非闻星可比,有人开了头,越来越多人将目光投向成礼延。
  事发后第二天,成颂香就联系了邹雨生的经纪人,那边的态度很坚决,绝对不可能让这件事和邹雨生扯上关系,在此基础上,他们可以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之前被打的狗仔也联系到了,他一开始非常激动,动不动就把“明星了不起?”“我必须给你个教训!”挂在嘴边,补偿到位以后,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都是我师傅让我这么做的”。
  他师傅,也就是闻星在大马路上追的那位。成颂香对这人有点印象,他以前跟过成礼延两年,可惜那时候成礼延和邹雨生已经分了,平时没什么娱乐,说得好听叫洁身自好,说得不好听就是无聊透顶。他拍到过成礼延被家里安排跟男人相亲——当时两人吃完饭还去打了网球,连手都没拉上,实在没料可爆。
  成颂香找人查了一下这个人,她渠道广,资源多,两天时间已经将人家的底打听得差不多:他以前是日报社正编记者,晋升的时候被同僚举报是同性恋,作风有问题,后来从报社离职,不知道怎么转行做了狗仔,这人性格刁钻,但笔头毒辣,伪装能力极强,耐得下性子蹲人,刚入行就爆出了视后外遇的消息,后来又连着出了几件大货,渐渐在娱乐圈有了一席之地。
  被打的小狗仔收了钱,就此封口。至于那位老狗仔,根据小马和说辞和监控记录,他应该没拍到成、邹相关的内容,顶多拍到阿朱打人、闻星砸车。
  一路查下去,成颂香心情复杂,有时说天意弄人,不得不信:老狗仔跟了成、邹这么多年,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偏偏错过最精彩一段;小狗仔是个新人,误打误撞拍到爆炸级新闻,如果那天晚上没有闻星阻拦,或者阿朱没有发现他,成礼延、邹雨生两人从此在娱乐圈销声匿迹。还有闻星,当时情况太乱,无论小马还是阿朱都没发现储存卡弹出,成颂香却在视频里看得一清二楚,闻星拿着那张卡,也就是捏住了成礼延、邹雨生的命门,当时她惊得冷汗都要出来了,连忙打电话给成礼延,可成礼延却说闻星已经把卡给他了,然后长吁短叹,唧唧歪歪说了一堆心碎的丧气话,成颂香真想骂人。
  她继续看向监控视频,阿朱特地把车开到了监控死角,因此屏幕里没有什么不雅画面。视频没有声音,像在看一部默剧,一群又一群人粉墨登场,随后爆发了剧烈的冲突,最后以离开作为结尾。
  成颂香可以从人们的出现时间估算到他们看到和拍到的内容,但被拍摄对象总是不如场外人士看得清楚。她不禁想,闻星知道自己追的人身上什么也没有吗?
  闻星二度进医院,伤得不深,手上缝了几针,输完液便出院了。
  托闻星的福,剧组休假半天。
  半天很短,睡个觉,吃顿饭,玩玩游戏刷刷手机,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第二日早晨,继续开工,导演车载着樊明松和闻星两人到剧组,没避人。组里有几个人看见他们,私下里很快传开。早在两人八字没一撇之前,潜规则的说法就已经被剧组人嚼烂,绯闻出来后,剧组反倒显得平静——流言蜚语都在地下流传。这下相当于坐实谣言,众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算是半公开了。
  他们重新拍摄了昨天那场戏,饰演捉奸男人的演员很局促,完全没有昨天那种气势了。大家都被剧本之外的事影响,就连樊明松也不再死抠细节、频频咔人。大家得过且过,经过各人南辕北辙的努力,一齐交出一份勉强及格的答卷。
  拍完这场,换场地和镜头。李茹在旁感叹了一句:“演员还是得好看啊。”
  编助不明其意,只当茹姐是在夸奖主演的颜值,附和道:“是啊,成老师和小闻哥一个帅一个美,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一看就很般配。”
  听完编助的话,李茹和樊明松下意识看向彼此,李茹哈哈大笑起来,见她这样,樊明松也忍不住笑了。
  演员还是得好看,戏再烂,至少还有脸能看。
  李茹无奈道:“这样不行啊,明松,你做导演的,得想想办法。”
  “哎呀……”樊明松做出头痛模样,“我尽力,我尽力。”
  李茹与谢缪有故,对樊明松有提携之恩,樊明松对她一向敬重。当天晚上,他决定去找成礼延聊聊,但成礼延没有回复。
  很快他就知道成礼延在干什么了。
  晚上九点,成礼延工作室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封手写信。成礼延在信中声称近日热议的殴打娱记事件是他手下工作人员所为,将打人事件归咎于自己。
  这封信由成颂香及团队做初稿,成礼延加入他自己的表述后,专业人士再度润色,最终由成礼延手写、工作室账号发布。
  诚意十足,姿态谦卑,不仅认错态度恳切,信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并写明,最后特地向受害者道歉和补偿,并说明已开除施暴人员。手写信一发,最初发布伤情鉴定的狗仔立刻转发表示谅解,并关注了成礼延工作室账号,有人发现他和另一个此前交往紧密的圈内账号双取了,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关心的人总归不多。
  手写信发布后,相关词条迅速冲上热搜,成颂香早有准备,引导讨论风向,提供了充分的舆论支持。
  非节假日,凌晨一点半以后,话题活跃人数渐渐减少,两点钟后,相关内容不再有上升趋势。这一战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成颂香总算能歇一口气,她喝了口水,给同事们点的外卖也到了。在会议室吃着宵夜,她暂时有空,看见剧组众人的登陆记录提示,其中闻星上线最勤,大号刚下线,小号就上线,一晚上切来切去好几次。成颂香发现闻星小号是个意外,邹雨生进组后,她怕两人旧情复燃,特别关注了邹雨生的相关动态,结果发现了这位黑粉。
  在成礼延拍这部电影之前,成颂香没有听说过闻星,后来闻星蹭着成礼延上了几次热门,成颂香当他是个二流货色,但想蹭成礼延的人太多,只有这种程度还不能引起她的注意,真正认识闻星其实是这两天的事。
  又要追又要逃、一下东一下西、不是好人但也没做成坏人、道行不深的小狐狸精,勾搭了导演不说,还把自家大侄子搞得不惜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替他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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