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分类:2026

作者:桃白茶
更新:2026-03-23 10:32:11

  丢不起这个脸。
  张敬书不敢违逆他爹的意思,便只能日日来醉春楼消遣。
  “花妈妈,您该不会要说怀月今日还是不得空吧?”
  连着吃了几日闭门羹,张敬书的耐心已经告罄。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儿个不管怀月房里是个什么人物,他都得去一会。
  好叫那人清楚这是谁的地盘,怀月又是谁的人。
  “这……”
  花妈妈仍是一脸为难的模样。
  “张公子,不是妈妈我不愿让您见怀月,实在是那位贵人身份特殊,谁也得罪不起啊……”
  张敬书已经被这老东西拿这样的话搪塞了好几日,此次终于再压不住脾气。
  他粗暴地搡了花妈妈一下,恶狠狠道:
  “贵人?我倒是要看看,在这应天城,还有哪个贵人贵得过本公子、还敢跟本少爷抢人!”
  说着他便要往楼上冲。
  

第6章 风波
  花娇开罪不起他,但更怕楼上那尊煞神。
  左右一衡量,她赶紧拦在张敬书跟前:
  “张公子!张公子!真的不能上去啊,那位贵人便是连您也——”
  “滚开!”张敬书此刻正是恼怒之际,一脚踹在花娇胸口,“凭你也敢拦我?”
  “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将你这醉春楼夷为平地,然后扒了你这老东西的皮?”
  “哎哟哟,张公子啊,奴家真的是为了公子着想,上面那位贵人,那可是……”
  “呸!”张敬书横眉冷对,“我管他是谁,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叫怀月跪在本公子面前好好服侍本公子!”
  楼下的动静传进了房里,怀月背对着身坐在窗口,手里捏着一只瓷白酒壶,时不时仰头喝一口。
  他身上还是一袭耀眼的红衫,要掉不掉的挂在肩头,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身后。
  整个人看着懒洋洋的、好似浑然不在意因为自己闹出的麻烦。
  “大人。”他侧过身,半个身体都快探出窗户外面。
  宋听心里一紧,悄无声息地护在他身后。
  怀月一侧眸,就撞上男人深锁的眉头。
  宋听不赞同道,“这样太危险了。”
  “不是有大人您吗。”
  怀月双手勾住宋听的脖子,慢慢把脸凑过去,直到两人额头相抵,才轻笑道:
  “大人断不会让我掉下去的,是不是?”
  幽幽的冷香混着清冽的酒香,宋听纵然滴酒未沾,也觉得自己要醉了。
  他喉结滚了滚,艰涩道:“嗯。”
  怀月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奖励似的在宋听紧锁的眉心亲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记啄吻,又轻又迅速,以至于很容易就叫人忽略。
  但宋听却瞬间绷紧了浑身的肌肉,连耳朵尖都迅速红了。
  他这样的反应逗得怀月哈哈大笑起来。
  后者捏住他下巴,俯身过去,舌尖轻吻过嘴角,言语轻佻:
  “大人这个样子,可真像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
  “让我……忍不住想看看大人脱下这身官袍之后是什么样子。”
  被碰过的地方如烈火灼烧一般,宋听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僵硬,却很快掩饰过去。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眸凝视着怀月的眼睛:“那就来脱。”
  “……”怀月愣了一下,继而大笑起来,宋听被他笑得耳朵更红。
  怀月顺手捏住他耳垂,捻了捻。
  “大人这样金贵,奴这样满身污秽的人,可不敢染指大人。”
  又来了。
  这个人总是故意用这样的话来扎他的心。
  而宋听也当真受不得这样的刺激,护着怀月的手都紧了紧。
  “但是大人,您这样霸占着奴,其他贵人都不高兴了,不妨放奴出去,见见其他人。”
  重逢那晚,宋听要带怀月走,怀月不肯,宋听不敢违拗他,便日日造访醉春楼。
  一大早上来,更深露重才走,恨不能直接留宿在这里。
  他身上那身蟒服已经换下来,但花妈妈是清楚他的身份的,宋听大剌剌往怀月房里一坐,什么话都不交代,花妈妈便只能替他拦在外头。
  不过今日只怕是拦不住了。
  “有我在还不够吗,公子还想见什么人?”
  宋听眼神陡然阴沉下去,掐着怀月的手更紧。
  怀月却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就着这个姿势往前一跳,稳稳当当地落进宋听怀里。
  紧接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从他头上擦过。
  轻得好似只是他的错觉。
  怀月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怀月!怀月!”
  踏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房门就被重重撞开:“本公子来看——”
  张敬书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怀月被一个陌生小白脸抱在怀里。
  两人姿态亲密,怀月的外袍几乎已经从身上掉下去,头发散乱,不用猜也知道经历过什么。
  “就是你跟本公子抢人?”张敬书当即大怒。
  而怀月慢吞吞从男人怀里探出大半颗脑袋,轻声细语地道了一声,“张公子……”
  这一声含娇带嗔,简直将张敬书的骨头都叫软了。
  张敬书声调立时软下来,哄怀月:“心肝儿别怕,是不是这个小白脸强迫你?”
  “本公子这就替你报仇!”
  “贵人!奴家拦不住啊……”花妈妈也追了上来。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拼命朝怀月使眼色,希望后者能将两位祖宗哄好了。
  但后者好似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安安静静躲在宋听怀里。
  这可把张敬书气得够呛。
  “滚开!”
  他一把推开花娇,撸起袖子命令身后的几个随从——
  “给本公子废了那个小白脸的双手双脚,再将他的眼睛挖出来!”
  “是!”
  “小白脸,外地来的吧?到了应天地界也不知道打听打听这里的规矩,本公子今天就叫你——”
  张敬书狠话还未放完,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厮就被当胸一脚踹到了他跟前。
  一口鲜血喷在张敬书那身华丽的锦袍之上。
  这些个小厮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平时没少跟着张敬书做欺男霸女的坏事,今天却踢到块铁板。
  那个小白脸看着弱不禁风,却十分能打,七八个小厮竟没能近他的身就全都被踢了出去。
  而他甚至还抱着怀月,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化。
  “张公子,您带的人是不是不行啊?”怀月满面担忧道,“要不您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受伤……”
  张敬书原本是想跑的。小厮们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张敬书早就怂了。
  但怀月一露出这副面容,他便立刻装模作样地板正身子,信誓旦旦道:
  “本公子不走!他们都是废物,但本公子不是,怀月你别怕,本公子亲自来救你……”
  说完就大叫着朝宋听冲了过去。
  宋听垂眸望了眼怀里的人,后者似有所感,掀起眼皮冲他笑了笑。
  “大人,这可是知府大人的独子,大人可要手下留情啊……”
  他是故意的。
  宋听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他有没有碰过你?”
  

第7章 心脏
  怀月盈盈笑着不说话,张敬书却得意道:
  “自然是有的,怀月是本公子的人,他身上有多少颗痣本公子都一清二楚。”
  宋听原先并不将这个聒噪的废物放在眼里,只是纵着怀月好玩。
  但张敬书这句话显然戳在了他心窝上,宋听冷冷一回头,目光冷如冰霜。
  张敬书被这样的目光一扫,竟硬生生停下了脚步,手心手背全是冷汗。
  “他说的可是真的?”而宋听已经收回视线,凝视着怀里的人。
  怀月倚靠在他身上,要笑不笑地说:“张公子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宋听脸色一变,黑眸深处已经涌动着怒火。
  他恨不能将面前这个人揉进骨血,却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
  他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抱起怀月,将他小心放在身后的凳子上,又仔细替他拢好外袍。
  这一系列动作简直视张敬书如无物,后者先是恼怒非常,随后灵机一动,悄没声儿地靠近。
  抓起旁边的一个瓷花瓶,他照着宋听的后脑勺用力砸了下去:
  “去死吧!”
  然而那家伙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张敬书没感觉到对方出手,他人就已经倒在地上。
  胸腔里的骨头好似都断了,疼得他眼前发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咳咳……咳咳咳……”
  而那个男人已经站起身,缓缓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宛如一尊煞神。
  张敬书从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了浓烈的杀意。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你不能……咳咳咳……你不能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爹是应天知府,你要是敢杀我,我爹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那又如何?”宋听眸光森冷,“便是张律如今在这里,本座也杀得你。”
  若张律此刻真的在场,大概已经从男人的自称中捕捉到什么——
  放眼整个大衍,敢自称本座的,只有那一位。
  只可惜张敬书被吓破了胆,根本没察觉出什么,甚至还敢大言不惭地威慑宋听:
  “你!你好大的胆子!”
  “有本事报上名来,让本公子看看你到底……”
  “咳咳……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也配?”宋听已经完全失了耐心,腰间寒光闪过,手中便多了一把利器。
  怀月眯了眯眼,发现那竟是一柄软剑。剑尖直抵在张敬书胸口。
  “来人!救命!花妈妈!快去找我爹!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起来找我爹!”
  “怀月!怀月你救救我!别杀我!”
  张敬书已经语无伦次。
  “我们家在朝廷有人。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爹也不会放过你!”
  怀月侧身靠在桌前,一只手撑着下巴,闻言饶有兴趣地问:
  “不知张公子背后的那位大人是谁?”
  “这位贵人……”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宋听,“也是个大官,说不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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