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战(穿越重生)——江途心靖

分类:2026

作者:江途心靖
更新:2026-03-23 10:04:25

  他甚至也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糯唧唧的小男生。
  陈才眼睛里的期待太过闪耀,程舟绷着脸,但他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不敢面对什么东西,他第一次退却。
  所以蒙着心在陈才溢出来的失落中走出寝室,希望下周小孩儿别那么傻,也不要在他这儿耗着,明明总是和家里打电话,但是这周却不回家。
  出了校门,程舟又返回了。
  他并不想去什么网吧,陈才比那些无聊的游戏有趣多了,在陈才身边,他是轻松的。
  他后悔了。
  可回去之后听到那压抑的哭喊,宣泄,程舟又没了开门的勇气,他并没有比陈才勇敢到哪儿去。
  “什么时候认识我的?”程舟抹干他眼角的泪,万幸这一刀划得伤口不深,药物从口鼻进入也不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陈才的晕倒大多来自于惊吓。
  陈才纤长的眼睫毛上湿润不已,还挂着泪珠,像是一把沾了水的小蒲扇,“12岁。”
  “……”程舟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二岁?!”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程舟会忘记,但还是叹了口气,“嗯,游乐场,你自己一个人,我走丢了,你把棉花糖给我吃。”
  程舟对于这么一个事儿还有点模糊的印象,但他的确不记得那个小孩儿长得什么样子,他只记得那明明是他妈答应他去游乐园的日子,却因为追债的来把一个家弄得天翻地覆。
  所以只有他一个人,攥着一沓攒了许久的零用钱,咬了咬牙,才买了一个棉花糖。
  他的钱只够买张门票和棉花糖了,剩下的是路费,没有多余的钱来玩项目,只能在下面看着空中被风带起的人群兴奋的尖叫和张扬的笑。
  兴许是当时看着小陈才有些同情,陈才又太能哭,看起来又软又可怜,所以程舟把手中的棉花糖给出去了。
  一个棉花糖换了一个小哭包。
  “原来初中我们就在一个学校了。”程舟感叹,他压下心酸,眼睛发涨,凑近,珍重又宝贝似的亲亲陈才的嘴角,“我怎么没有早点发现你。”原来这些年他每当以为自己踽踽独行的孤单岁月中,都有人在暗中陪伴他,他们分成了两个角落承受各自的孤单和心酸,又在转角重逢拥抱。
  “可是我一直在的……”陈才说,他大概有些受宠若惊,回不过神来,只能小心的蹭蹭他。
  程舟心里酸软,他逗弄陈才,拨弄他的耳朵,“看你胆子也不小。”
  “知不知道自己不适合藏东西?你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陈才想把自己藏起来,但还是鼓足勇气,提出了身为男朋友自己的第一个要求,“以后能不能不打架了。”
  程舟深呼吸一口气,“嗯,有人管着,以后就不打了。”
  他的小船终于找到了灯塔,再也不会孤独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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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末老师的番外由于设定问题我放vb了,感兴趣的可以看看,不怎么耽误之后的番外,感谢支持。


第131章 花末1
  花末两只手臂青筋暴起,吭哧吭哧的把两个大箱子丢上台阶,他满脑门的汗顺着脸颊流下,在灯光下呈透明水滴状,紧身裤显出了他的翘臀和细腰,长发贴在脸侧,有种凌乱的美。
  “您就把东西给我放这儿吧,钱已经给您转过去了,谢谢。”他笑起来的样子像是过于妩媚的花朵,一双狭长的双眼好似艺术生笔下流畅的线条。
  接过司机手中的行李,丢到了楼道里。
  这里是一层两户,楼道装修的也很精致,是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小区,当初房子选在这里价格不低,但胜在户型花末很喜欢。
  很多年没回来过了,感觉哪哪都陌生,花末不自觉多看了两眼,眸子飘过对面的房门时一顿,稍微的皱了下眉头,像是往深潭里丢进了一粒石子,他不太自然的撇开目光,像是触及到了雷区,目光深邃阴郁了一瞬。
  他打开手机,长按语音,“兄弟们,我已经到家了。”
  马达:谁汪汪呢?秦洅佔快给他叉出去!
  别叫老子黑仔:退了队的不配在群里发言,@秦洅佔把他@花末渐欲迷人眼 叉出去!
  秦洅佔:瞪大你们的眼睛看看群主是他妈谁。
  花末渐欲迷人眼【群主】:……
  “傻逼。”他笑着轻嗤了一声,翻出许久不动的钥匙,钥匙扣上系着一个泛黄的平安结,尾部的穗已经变得稀疏不已,离开了这里,他是国家队的专业跆拳道运动员,这次奥运会的季军获得者,然后离开这条路,潇洒转身,懒得犹豫哪怕一瞬间。
  而这里是他唯一一个无法把“潇洒”做到淋漓尽致的地方,有些东西比跆拳道难舍弃的多,像是黏在脑子里的狗皮膏药赖着不走。
  花末勾了勾嘴角,触目惊心的眼眸带着些讽刺,低头时发丝扫过耳朵,盖住了他半张脸,阴影藏匿着他脸上的表情,楼道的声控灯因为许久未得到感应而灭了下来,一片黑暗淹没了他整个人,于是他像挂在空中无星星陪伴的孤月。
  房檐太低,他看不到远方,前路模糊,所以一直改变的行程轨迹,哪里都是安家之所,不过是他还没有找到满意的落脚点而已。
  钥匙孔插进去,拧动。
  嘎吱一声,花末打开了门。
  门内是一片漆黑,花末走进去,许久未归,他甚至快忘了灯的开关在哪里,摸索着开灯的时候,久远的记忆上挂起的锁才终于开始松动。
  他亲自挑的沙发,站在那个人身边选的橱柜,因为自己总是喜欢坐在地上小酌的同时往外望,所以那个人装修的时候为自己选了一处大气漂亮的落地窗,这是十九层,往下一瞧,足以看见夜中的城市灯火辉煌。
  落地窗前被他精心的铺上了榻榻米,那个人总是说自己坐在地上会着凉,冬天的时候就连泛着凉气的窗户都不让靠近,但他拧不过自己,所以后来就变成了自己靠着他的肩,两个人身上盖着一层厚实温暖的羊毛毯。
  那个时候这个地方是他的归所,那张羊毛毯盖住的是他全部的信任。
  后来那个最让他贪恋的毯子被花末亲手丢进了垃圾桶,没有丝毫留恋,丢的决绝果断。
  他无声无息的迅速离开让所有人讶异,比离开国家队还要仓促,在踏上去往俱乐部的路上,那个人和学校的老师才发觉了他的消失,他们给他疯狂的打电话,他的离开让众人回不过神,而花末当时只觉得无趣,摁断了手机屏幕上的陌生来电,关机,摇下出租车的车窗,往远处一抛。
  他知道是谁打来的,但不屑于接,既然当初决定把这个人拉黑,那无论他换多少个号码,花末都不会让他听到自己哪怕是道呼吸声。
  短短半天时间,花末这个人就像是失踪了一般,前两年没有任何人得到他的消息。
  他就是那个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人,抛下了这栋房子,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和他畸形隐晦恶心到所有人的启蒙爱情。
  想起往事,花末丢下行李,走出玄关,其实现在他很想尝试尼古丁的味道,但这么多年吸烟基本是他们的职业高压线,花末很快的放弃了这个想法,随后下意识的第一眼去找靠在最左侧的落地窗。
  月光倾斜下来像是谢落得银河,温柔的不像话,将睡在榻榻米上的人整个包裹在微弱的光芒里,他缩着肩膀,却依旧能看到那俊俏的脸庞,他记忆中的池树还是霞姿月韵的样子,说起话来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
  无论是亲吻,还是ZUO / ai。
  花末离开的时候池树二十三岁,如今五年过去了,他好像比之前更成熟了,那张脸也更成了个祸害,光芒勾勒出他分明清晰的轮廓,黑色的棉绒睡衣把他的皮肤衬的很白,从花末的视角看去,仿佛框在视线里的是一副风景画。
  时间过得太快,这些年池树只活在了自己脑子里,长成什么样,过得什么样,和谁在一起,和谁一起笑,他的生活,他的家人,他的……婚姻,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池树的一切在他心里就按下了暂停键。
  花末别开眼睛,眸低被残酷的月光割开了一道口子,只要见到这个人就会掀开腐烂的伤疤。
  池树像是潜伏在他身体里的毒,它们随时在等待一个契机爆发。
  花末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长满了刺的花朵,藏匿于黑夜中,等待着贪心摘下它的人,刺破他的皮肤,划烂他的心脏,危险而烂漫。
  真晦气。
  花末收回了笑容,眼底冰冷,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这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面对过去,找回无人知晓他落荒而逃的面子,更是为了迎接自己新的开始。
  他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牢牢束缚着,挣脱不开过去,他就永远不能面对未来。
  他是花末,怎么能时时刻刻被束缚在一个地方不得离去呢。
  偏偏生命体的情绪不受自己控制,悲催又可怜。
  手机一直在震,估计是盛电动和秦洅佔他们又在群里骂架了,最近道馆休假,他们闲的没事儿干,有的甚至出去代课挣钱,这里特指秦洅佔。
  花末以前总喜欢当旁观者看他们吵,偶尔自己插嘴煽风点火,和他们在一起很轻松。
  可现在他却没有心思拿出手机。
  可以看出落地窗前躺着的人睡得非常深沉,房间里除了手机的震动响都是花末可以捕捉到的呼吸声,他眼看着那胸膛起伏,却想象不起自己枕在那胸膛处与池树调情的样子。
  实在是,过去太久太久了。
  久到想起来,连时间都没法释怀,呼吸都是痛的,他真是太讨厌这种感觉了,像是被一张网勒紧了心脏。
  花末垂下眼眸,脸色阴沉冰凉,他在夜里像是竖起尖刺的冰封玫瑰,走过去,拿起那人搭在一旁的外套,手停留在那张让他看一眼都窒息的脸上方,然后松了力道。
  池树被衣服糊了一脸后像是被吓到的动物一样猛地坐了起来,他眨着眼睛,眸中朦胧而茫然,注意到了自己身前的影子,于是一点点向上看去。
  然后屏住了呼吸。
  不真实。
  哪哪都不真实。
  他质疑现在这个身影与这五年的无数场梦一样,都是假的。
  但无论真假还是很兴奋,或许自己是在睡前看多了奥运会的直播,一遍又一遍,只注意小末崽儿,只捕捉他的小末,所以现在才梦到他。
  窗边已经有些泛凉了,最近公司事情多,池树累到躺在这里就睡,连灯都懒得开,屋子亮了以后没有少年,只会比漆黑一片的房子更空荡,所以如今才感觉到冷。
  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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