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战(穿越重生)——江途心靖
分类:2026
作者:江途心靖
更新:2026-03-23 10:04:25
《不服再战》作者:江途心靖 文案: 隔壁与本文同背景《拳手》属于散打队的故事已上线,感谢支持! 秦洅佔坚持带伤上赛场后被对手一脚ko昏迷,醒来的时候镜子里陌生
那应该是花末第一次看到池树脆弱的样子,自己躺在地上,被疼痛侵蚀了大脑,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五脏六腑绞着疼,池树就抱着他,从惊讶到气愤,最后是涌过来的担忧。
压得花末心口沉甸甸的,疼的满额是汗,但莫名的心中满足,觉得池树为他而担忧的样子好看的过分。
有病,现在的花末只想这么评价那个时候的自己。
“小末崽乖,哥哥带你去医院。”池树连声音都在发颤,他的手在空中发抖,想要去碰花末却又不敢,生怕把怀里的人给弄疼了,当时他焦急忧虑的都快哭出来了,那个表情让花末生出了一些别的情绪,他甚至不觉得这个伤有什么,哥哥好像格外关心自己。
他在看着自己,眼里只有自己。
池父也顿了一瞬,连忙叫司机把人送医院去。
那天依旧只有池树带着花末去医院,那个女人像是不关自己的事儿一般挎着包出门购物,池父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要应酬,要谈生意。
好像只有池树有功夫忙活他。
带着花末做手术,固定,检查。
那天晚上花末被推进病房,池树就坐在他的身边,闭上眼的花末显得孤单而可怜,池树其实不喜欢花末总是自己一个人,也知道在学校里花末没朋友。
除了自己,花末甚至不跟任何人有非必要交流。
池树叹口气,看着花末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心里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一样,弄得他喘不过气来,想起那一脚花末扑过来的身影心脏还是会猛跳。
“小末崽怎么那么傻?”他用指尖去触碰花末的脸,眼底泛着柔情的光,动作轻的像是在碰瓷器般,“说好的哥哥保护你,怎么还来替哥哥受这一脚?”他耐心的哄着,不知道花末能不能听到。
心里乱的像是打了好几个结,怎么都缕不顺。
那些不该展现的心思破土而出,有生根发芽的趋势,池树控制不了,摁不回去,他脑子里混沌,不干净,他罪恶滔天,如果让花末知道了,他从小到大对他的好就都要变成恶欲……
池树不希望变成那样,他承诺要好好照顾弟弟。
可“弟弟”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是对他自控力的考验,他拒绝过想要追她的校花,那校花笑着问他,“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了你的法眼。”
那一瞬间闯进脑子里的是小末崽的样子,他纤细的眉毛,柔软的发丝,漂亮却不女气的长相,抬头冷冷清清叫他“哥哥”的样子,当天晚上池树不可控制的梦见了他的小末崽。
可能那时快考试了,第二天一早,他狼狈的躲起来洗裤子,他足足躲了花末一周,花末沉默着什么都不说,直到最后带着和人打架打输了的一身伤回家。
池树拦住他的去路,问他出了什么事。
花末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底脆弱的像是要绷断了线的珍珠,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口气道,“我真的不用你可怜,你完全不用强迫自己关心我,我不需要。”
“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他看着池树的目光坦荡,但就是生出一种临近毁灭的破碎感。
花末在疏离自己。
池树后悔了。
他急眼了,那时候池树就暗暗发誓,守着他的小末崽也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他可以看着小末崽娶妻生子,但那还早,他可以好好的享受这段时间,记住且珍惜这段时间,守住这个秘密。
“如果你知道哥哥是想要吻你睡你的那种喜欢,是不是就不会对……”池树着迷的看着他。
“不是。”花末睁开眼睛,身体里的麻醉还没有全部去除,他说话的声音像是蚊子哼哼,但寂静的房间里却把花末的话回应的相当清晰。
“我以为会是我先说。”花末瞪着那双狭长的眼睛看着他,干裂的嘴皮一碰,“我以为说完你会不要我。”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看着池树怔愣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别为了我改变你的志愿。”花末说。
池树震惊过后回过神,还是那个温柔到足以蛊惑人心的笑容,“不好,那我就没办法接我的小末崽儿放学了。”
……
天色已经很晚了,花末取下了仿制品的画,将那应该还没有用过的情侣杯子丢进垃圾桶,随后看向展示柜中每一瓶都价值不菲的红酒,露出了一个嘲讽却美得惊心动魄的笑容。
他走进,打开柜子,随便取出了一瓶,拔下塞子,对着瓶吹了起来。
和池树见面……准确来说是从拿出这间房子的钥匙开始,他的脑子里那把锁住曾经盒子的开关就已经被破坏了,于是源源不断的痛苦和甜蜜往里面涌,那时他躺在池树怀里笑的多开心,后来沾湿了枕巾的泪就有多湿润,混杂着不舍和痛苦。
好在他不是个犹豫的人,看似他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但实际上也给池树判了死刑。
他宁可池树和他相互痛苦,也不希望这么潦草结束,就这么相互折磨着,谁都不好过,不是也挺好么。
五年了,池树没有把他忘干净,但他累了,不想再跑了。
这些年比赛留下来的钱有很多,足够他挥霍很久。
那酒香醇厚,按正常人来说是要放到烛光晚餐中慢慢品的,可花末没有耐心,他散落着到肩膀的长发,行李躺在地上,他走到刚刚池树睡下的地方,自己坐了上去。
凉了。
天凉了,心也是。
红酒喝完,当时是没什么事儿,但后劲儿很大,花末脑子里乱,往事像是被挤压了很久的物体,而现在撕开了一道口子,就开始疯狂的往上涌。
“爸说,你要订婚?和林小姐。”花末跑的满头大汗,气都没喘匀,他惊慌的向池树求证,本来自己很笃定的,他心有成竹的对这个自以为的虚假消息说不可能,可带给他消息的人比他自己还理直气壮。
于是花末慌了。
年轻的池树顿了一下,偏过头,在花末眼里那像是在逃避什么,那一瞬间花末感觉到心跳失衡,无数根针扎了进去,满心的窟窿开始流血,他大脑缺氧,几近昏厥。
那年花末甚至暗暗规划好了未来,每天熬夜计算着自己要上升多少名才能去离他近一点的地方,拼命也没有关系。
“是。”简简单单一个字,花末却觉得自己腿软的站不住,像是被什么把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抽空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池树。
他亲爸死的时候花末都没有过这种感觉,生命中的一切都破碎,未来,幻想,和所有的美好,加上原本就不该存在的爱情。
那个时候花末想,终于要自己一个人了。
跟着他后妈嫁过来的时候就该自己一个人的,可池树太过例外了。
所以所有的一切才应该回到了正轨。
“所以是真的?”他的声音甚至都不重,不闹不嚷,问的云淡风轻,像是再问明天我们吃什么,去哪里约会一样。
池树不敢看花末的眼睛,可不小心扫过去的时候依然会变的触目惊心,那眸中的痛苦和倔强,像是支离破碎的玻璃块儿一般反着光,如刀在他心里剜着,“是”。
要委屈小末崽儿一段时间了。
小末崽儿只需要专注自己的生活,剩下的他可以自己来承担,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是小末崽儿的哥哥,还是他的男朋友,说好了要护着小末崽儿,不能让他担忧。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事情偏离了走向,原来当时报考在池父那里不是最严重的的事儿。
池父发现了他们的关系。
池父要把小末崽儿送出国,永远不许他回来,池树知道,这点本事他爸还是有的。
于是他妥协,“好,我订婚。”但他不可能离开小末崽儿,小末崽儿肯定也接受不了他这样。
但池树真的没办法。
总不能带着小末崽儿私奔,小末崽儿那时,要稳定,不可能跟着他四处奔波。
“你要分手还是要我当小三?”那时的花末仰着头问他,眼底倔强狰狞,语气波澜不惊。
“末崽儿……”池树话没说完,被花末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属实不轻,把池树推得差点躺地下,到底是少年人,他抬头看着池树,“别这么叫我。”他嗓音嘶哑,眼底痛苦和失望混杂,看的人窒息。
“池树,我们当不成兄弟了,以后也不是恋人。”花末泄了气,撇过头,倔强的揉红了的眼眶,“我们以后什么都不是,连陌生人都别当。”
什么都不是……
花末从他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像是一阵风,轻的像是一片花瓣一般,如果池树要是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小末崽儿,他一定把小末崽儿狠狠抓住,就算是把人关起来都不能让人跑了。
退学就退学吧,小末崽儿可以找一些感兴趣的事情做,高考的话就算是自己辅导他也完全没问题。
池树偏偏算错了花末,他的小末崽儿跑的太快,尾巴也藏的很好,只拿走了一千的现金。
池父和那个女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们的血是冷的,他的小末崽儿凭空消失了,小末崽儿撕烂了他们的合照,狠心的连一点念头都不留给他,池树只有手机里那几张零星的照片。
他的小末崽儿不爱拍照,池树从来都不勉强他做不想做的事儿。
所以后来看着这几张照片缓解思念的时候才会懊悔,痛苦。
是他的错,把他的小崽子伤着了,所以他的宝贝才会藏起来惩罚他。
花末在沙发上躺了一夜,睡着的时候脸朝下,剩下的那点红酒都撒在了瓷砖上,已经干枯的红痕和滚落在一边的酒瓶让花末头晕。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撕开创可贴看看里面腐烂的伤口。
花末凌乱中拿起手机,群里已经炸开了花。
别叫老子黑仔:这崽种不一定哪浪去了!
秦洅佔:十一点了,别说他没起床,没准又在潜水看咱们骂架。
马达: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别叫老子黑仔:花末傻逼。
秦洅佔:花末傻逼。
马达:花末傻逼。
周钚孚:……
秦洅佔:!
周钚孚:……花末傻逼。
“卧槽……”花末骂出声,嗓音哑的不成样子,他冷笑一声,语音输入。
花末渐欲迷人眼:“你们才是一群傻逼!”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昨晚没拉窗帘,现在大片阳光洒进来,花末脸上睡出来的红印子就变得特别明显,他搓了搓脸,去洗手间放水,洗了个澡。
这儿虽然空了五年但设施全面,池树应该从来没断过这里水电,用起什么来都非常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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