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战(穿越重生)——江途心靖

分类:2026

作者:江途心靖
更新:2026-03-23 10:04:25

  “我不是个好人,离我远点。”程舟手痒,他恶劣的用捂着伤口的那只手去捏起一撮陈才的头发,有血粘了上去。
  陈才没有躲,也没有反抗,他只是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程舟,那单纯的双眼像是在审判程舟的罪行。
  “去医院。”陈才胆子最近很大,大到可以略过程舟说的他不爱听的话。
  陈才虽然从来都没有翻过墙,但是能看得出来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翻墙选手,程舟翻过去之后本来想回头接一下冲动的小团子,可他稳稳落地后却听到了身后“踏”的一声,另外一个人落得比他还稳。
  程舟勾起一个笑容,有点野,逆着光芒很好看。
  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了,程舟不爱去医院,太繁琐,又是挂号又是问诊又是拿药的,烦。
  但陈才却拿过他的身份证,帮着挂号,带着他去急诊,医生说要缝针的时候陈才的眼眶都开始发红,“这么严重?!”他急的额头铺了一层薄汗。
  这个小孩儿,其实真的不太会藏。


第129章 程才2
  程舟扯了扯嘴角,这次没笑出来,他没忍住,伸出手去按陈才的眼尾,低声道,“疼的是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沉哑,缓慢,像是悠然自得的海浪,淹了陈才那双单纯到藏不住任何心事的眼睛。
  纯亮,美好。
  好到程舟不想再去触碰。
  陈才让医生给开了一针麻醉,程舟受过的伤不少,疼是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其实自己恢复也能好,他扯了扯陈才,想让他别这么大张旗鼓,自己并不娇气。
  但陈才回眸时藏不住的担忧比麻醉针还顶用,直接一剂药打进自己的心脏,酥麻的感觉让他忽略了手臂上的痛感,他找到了自己最软的那根肋骨。
  危险而模糊。
  全程陈才都在程舟身边,他把医生说下来的话用手机备忘录记下来,忌口和注意事项。
  程舟出了医院的时候被风一吹才醒过神来,他撇过头看着陈才还在研究那堆药,外敷的,内服的。
  叹了口气,他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扯过袋子的时候大概又有点烦,“行了,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睡觉。”
  陈才撇过头,消化自己的负面情绪,他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能这么惹程舟烦。
  他想问程舟是和他一起回去吗,还是去哪里,不管是去干什么,都不能再伤到手了,一周后还要拆线。
  但这些陈才都咽了回去。
  程舟会烦。
  让陈才松了口气的是程舟和他一起打车回学校,到了寝室之后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半,陈才去冲了个澡,他看了眼程舟,想问问程舟需不需要帮忙。
  程舟瞥了他一眼,指着床铺,“去睡觉,不用管我。”语气淡然,他坐在那里,像是埋在阴影中,孤身一人。
  “晚上睡觉不要压到手。”他忍不住嘱咐程舟一句,就算是这个人很烦他,自己也还是要说。
  说完之后陈才像是一只背后追着猫的仓鼠一般跑回床上裹紧被子,程舟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他纤长的睫毛盖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包括不解和纠结。
  第二天七点陈才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揉了揉眼,看到时间的时候甚至认为自己穿越了。
  困得头疼,不过才睡了三四个小时,每天还要训练,完全歇不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匆匆忙忙的洗漱,抬起头看的时候程舟已经不在了,虽然依旧失落,但这很正常,他们所有项目的人都是一起上文化课的,都是体育休闲专业,程舟翘课很多。
  陈才洗脸的时候听到寝室门响动,抬起头看过去的瞬间眸中都散着光,像是瞬间变得生机勃勃的小兔子,尾巴都翘了起来,顾不得自己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擦的脸,水就淌了一脖子。
  程舟把早饭放在桌子上,走过来用食指弹了一下陈才的脑门,“擦脸,然后出去把早饭吃了。”
  陈才一愣,有点受宠若惊,“给我的?”
  程舟看着傻子不动,用那只没有伤的手把陈才的毛巾扯过来盖在人脸上。
  他并不想承认是陈才的眼神看的他心慌,好像魂儿都要被他吸走了,血液在身体里激流。
  程舟买了很多,小包子油条蒸饺豆浆豆腐脑都买了,陈才指着一堆吃的回头看他,“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吃了吗?”
  程舟摇摇头,“我不吃,吃不完你就扔掉。”
  陈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得来不易的早饭,喃喃道,“那多浪费。”这是程舟给他买的第一次早饭,专门!为他买的!
  陈才胃口不大,最终只吃了一屉小包子和一根油条,喝了一盒豆腐脑,用纸擦完嘴之后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剩下的这一堆,但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是真的吃不下了。
  就在他犹豫把这些收起来到发霉的时候程舟走过来捏起陈才剩下的油条几口塞进嘴里,打开豆浆喝了一口,看着陈才呆滞的目光没好气道,“这不就不浪费了吗?”他是真没想到一个体育生还能吃不了这些。
  但看着陈才的个子和体重又觉得情有可原。
  陈才心满意足的上课,觉得今天的学习都比前几天的好看,大概是因为这一顿早饭吃的太过满足。
  等坐到座位上打了上课铃,他才惊讶的发现程舟也来上课了,虽然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样子很拽,像是被欠了八百万的大爷。
  后来转念一想,也对,今天第一节课是运动生理老师的课,这帮体大的孩子们没有人敢惹这个中年妇女,狠起来简直一套一套的,而且特别爱找教练点炮,到时候教练又是一顿抽,平时他们吃饭睡觉打牌玩手机,但到了运动生理课上却是没人敢造次。
  第一节课讲了不过二十分钟,陈才就感觉不太妙,他眼皮千斤重,撑着脑袋要掉不掉,大脑好似都不听他指令了,打了无数个哈欠,泪眼婆娑的拿着笔记笔记,但书上的字迹飘的像是鬼画符。
  “你们这帮孩子,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熬夜玩手机上课补觉,我不知道别的老师管不管你们,也不管你们是什么状态上的别的课,但在我的课上,这种情况就不允许!没人会惯着你们!”老师在讲台上吼得唾沫星子横飞。
  “陈才!”这一声将陈才的瞌睡赶走了大半,他瞬间醒过神站起来,磕磕巴巴的“到!”
  “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地理老师的眼睛盯着他,像是把刀子一样。
  陈才抿了抿唇,脸色泛白,“我……”
  “被我拉着打游戏了。”程舟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长款衬衫盖住了他裹满了纱布的胳膊,他不管老师千篇一律的“离这种人远点”漫不经心的站起身走出门罚站。
  好像是专门在等这一幕。
  陈才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被老师勒令坐下。
  他五官紧巴巴的皱成一团,一番挣扎过后举手,“老师,我还是犯困,我可以也出去站着醒醒神吗?”
  老师一愣,觉得陈才本是个乖巧不闹事的,也是第一次出状况,就默许了。
  程舟和陈才一人站一边,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眼神交错时身边又像是形成了什么磁场一样。
  陈才差点忘了,明明程舟上一周的课也没上。
  周五放学那天陈才破天荒的没有回家,他妈妈追着陈才问半天,被陈才用训练很累的借口给糊弄了过去,但实际情况是程舟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伤口,总是忘记吃药和沾水。
  他心里对妈妈有些歉疚,但和程舟可以独处的机会又格外难得。
  “你不回家吗?”他当然知道程舟不回家,程舟和家里关系很差,他很早很早就知道,多余问这一句,其实只是想找话题和程舟多说一些。
  程舟看了他一眼,“不回。”
  两个人之间又沉默起来。
  又是这样,陈才不由得灰心丧气,每次都是这样,他拼命的找个话题,然后对方回一个字或者两个字,就没话说了。
  他很没用,找不到共同语言,程舟也不爱和自己讲话。
  但好在陈才不像最开始那样忌惮程舟了,看到程舟穿好外套要出门的那一刻,他不可抑制的有些着急,就算是心里再三的克制自己,话却还是没忍住的脱口而出,“你又要出去吗!”他的声音比往常大,有些气急败坏。
  程舟的眼神很冷,朝陈才看过去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般冰凉。
  “闲事别管太多,陈才。”他说。
  陈才慌了神,他低下头遮住自己脸上的狼狈,像是一个被扒光了丢在人堆里的视线焦点,羞愧,慌乱,难过。
  门被摔上,程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情绪很不好,甚至说,焦躁。
  陈才蹲下来捂着胸口,试图缓解心脏的疼痛。
  六年级的时候,他在游乐场跟家长走散了,他那个时候的胆子比现在还要小的多,不敢找服务人员,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于是只能找一个角落,蹲下来,等他妈妈来找他。
  遇到了同样是六年级的程舟。
  程舟那时候也很小,但已经摆着一张冷脸了,看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陈才的时候眼底带着些起伏。
  到底还是年龄小,没有到现在这种程度的冷漠。
  他走过去,像个小大人一样,把刚买的棉花糖递给蹲在地上的小球,带着稚气的声音伴着高冷有些好笑,“把嘴闭上,吃,我带你去广播厅。”
  陈才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是一样的年纪,怎么自己丢了连求助都不敢,而这个跟自己一边大的孩子却可以领着自己去广播厅,而且后来陈才才知道,这个跟自己同龄的小朋友是自己来的,身边没有家长跟着。
  小朋友都崇拜金刚侠,陈才一直觉得不太现实,在他心里,这个人就是他的飞侠,真实存在的来救他的人。
  棉花糖的味道甜的腻人,过了这么多年陈才都没有忘记那个滋味。
  大概是他的祈祷奏了效,他初中开学时见到了那个人,虽然不跟自己在一个班,但自己听到了他的名字,叫程舟。
  所以陈才在心里单独造了一片只属于程舟的海。
  最后才在中考的时候以优异的成绩不顾父母反对选择了体育这条路,程舟去的项目他练不了,最后选了一个自己能驾驭的击剑。
  所以在很早很早未受到感情启蒙时就动了心,在暗处像是一个变态偷窥狂一样看着程舟,从初中到高中大学,这是第五年。
  他喜欢了好久好久,程舟的到来像是老天爷给他砸下的一个礼物,把他砸蒙了,他越是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们的关系,就处的越是糟糕。
  陈才有点丧,满是无措。
  他太过珍惜和程舟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但好像又搞砸了一切,他原本只想在远处偷偷看着,他知道程舟的正常人生轨迹应该是意气风发,交往女朋友,成家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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