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印(古代架空)——日生呀

分类:2026

作者:日生呀
更新:2026-03-23 10:01:12

  平日匀速、缓和运作的门轮,今日已经是第二次失序了。聂母随口一问:“你看见清羕了吗?小翠刚去叫过,不在房里。”
  还未等聂汤作答,清羕便从聂汤身后袅袅走来,轻轻唤了声:“娘。”
  “哦,清羕在你屋里啊,你们兄妹俩感情还真是好。”笑着笑着,聂母的笑意就止住了,眼神在两人间流转,“你们刚才是在?”
  “我同哥哥……”
  “我刚才棋瘾犯了,想让清羕陪我下棋来着!”生怕从清羕嘴里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聂汤赶紧抢着回答聂母。
  小方桌上确实摊着棋子,可到底是过来人,聂母直觉他们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那是悬而未决的暧昧。
  聂母欲言又止,拽着聂汤往一旁走:“阿汤,你跟我过来。”
  聂汤心里提起一口气:娘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他细细思忖道:清羕方才沐浴完,虽说发尾还湿着,但罗裙已穿戴妥帖,方才的少年郎已不见踪影,应当看不出来啊……
  已走出许远,到了无人处,聂母还未开口,聂汤急忙询问:“怎么了娘?”
  自己的儿子聂母最是了解。聂汤素来沉着冷静,此刻却连等自己开口都等不及……
  她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阿汤啊,你和清羕都长大了,有些事娘也该和你说了,虽然清羕是从童养媳市场买来的,但这些年娘也是真的拿他当女儿一样疼爱。无论你们以后发展如何,礼义还是要遵守的。未谈婚论嫁之前,单独出入对方的卧房,不可长时间闭门,你可明白?”
  聂汤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娘什么都不知道……
  “娘放心,儿子明白了,以后会注意些的。”聂汤郑重地说。
  聂母点点头很欣慰,“明白就好,无论如何,都得护好妹妹的名声。”
  “嗯。”
  “走吧吃饭去。”聂母率先离去。
  一直在远处观察的聂清羕见聂母走了,才从廊道那端出来,看着哥哥眉宇舒展、神色安然,探究道:“娘和哥哥说了什么呢?”
  “没什么。”
  聂母回头,看见两孩子头又凑得极近,严重怀疑方才聂汤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发什么愣呢你俩?还不快过来洗手吃饭了!”
  聂汤急忙跟上,聂清羕随其后。
  聂家的晚饭向来吃得比较晚,都戌时了,一家人才齐坐在餐桌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近处,池塘的蛙鸣声声入耳,还有不知名的虫儿在树上振翅;风过时,竹叶簌簌,一切静好。
  聂母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在聂汤碗里:“阿汤,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多吃点。”
  “谢谢娘。”
  聂母又舀了一勺汤给聂清羕:“来,清羕最喜欢的肉丸汤,这可是用小乳猪的肉做的,又鲜又嫩,你快尝尝。”
  “好的娘。”
  聂汤刚咬了一口糖醋排骨,便听到清羕不适的犯呕声。
  “呕……”
  他紧张道:“清羕!”
  聂母忙起身给清羕轻拍后背舒缓:“怎么了这是?”
  聂清羕一口未食,却吐了个干净。为了不让聂母担心,缓了缓:“没事的娘,可能只是着凉了,肠胃不适。”
  可第二日、第三日,日日如此。
  聂母直犯嘀咕:这一连几天了,清羕只要一碰到荤腥就呕吐……也不肯看郎中,莫不是……!
  “嘶娘!您拧我耳朵干嘛!”
  聂汤长这么大,他这位温柔的大家闺秀母亲,还从未这样对他使用过“暴力”。他被提溜着耳朵来到墙根处,只差一寸,脸便要贴上青苔了。从小便是佼佼者的聂汤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面壁思过”。
  聂母再三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了才拉着聂汤,压低身子开口:“你跟娘说老实话,清羕是不是……那个了?”
  聂汤一头雾水:“啊?哪个?”
  聂母着急了,掐着他胳膊:“你别装傻充愣了,就是……那个啊!”
  聂汤心底一惊:娘莫不是知道清羕是男子了?可转念一想,若是知道,娘的反应怎会是悄悄拉着自己说这些……
  见儿子陷入沉思,聂母还以为自己猜中了,呼吸都不顺了。
  她急得跺脚,手上的劲儿也加了几分:“快说话啊!你想急死你娘啊!”
  聂汤的思绪被疼痛拉回,无奈道:“娘,您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我真不知道您说的那个是哪个。”
  聂母边上手比划边说:“哎呀,就是你和清羕……有没有这样、那样的?”
  聂汤这回总算是听懂了!心下大惊:“娘你胡说什么?!”
  聂母一巴掌拍在聂汤头上:“要死!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没有就没有嘛……”
  聂汤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自己的脑袋默哀……长这么大,这还是他娘第一次这样对他“动手动脚”……
  “娘您、您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吧。”
  “唉,我是担心清羕……这孩子从小就什么都憋在心里……”
  聂汤这次是真的有些无语了:“所以您就怀疑清羕有了?”
  “清羕这见到荤腥就恶心的反应……实在像极了我当初有你那会儿……”聂母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还带着羞赧……
  娘哎我滴亲娘啊,这绝无可能!谁有孕清羕都不可能有!
  聂汤安慰道:“放心吧娘,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聂母翻了个白眼。
  聂汤嘴角抽抽:呵,我怎么知道他不会?他可是个男子啊……男子要往哪儿怀孕去?
  “夫人、少爷,大夫来了,可小姐她不肯就诊啊!”小翠人随声至,一路小跑着说。
  聂母焦急:“快快快,去看看!”
  ——聂清羕的卧房。
  郎中急得来回踱步,看见聂母来了,赶忙迎上去:“聂夫人来得正好,聂小姐她不肯出来,这让老夫如何看诊啊?”
  聂母绕进里间,温声哄着:“清羕听话啊,快出来让大夫把个脉。”
  这孩子怎么还讳疾忌医呢。
  “娘,我真的没事,您让大夫回去吧。”声音听上去确比平日虚弱不少。
  聂汤突然想起来,清羕这些年一直避讳看大夫,许就是怕诊脉时暴露男儿身!忙上前为他解围:“娘,我来处理吧。”
  “唉,好吧。”
  聂汤向郎中微微颔首,嗓音似玉珠落入玉盘,清脆干净道:“抱歉大夫,舍妹不习惯和他人近距离接触,可否隔着屏风悬丝诊脉?”
  郎中犯了难:“可以是可以,但老夫出门急,并未带丝线来……”
  那正好。“无妨,我去替您取来。”
  聂母和小翠领着郎中去了前厅饮茶,脚步声渐行渐远。聂清羕也稍稍松了口气。
  “哥哥……”
  聂汤心里明明担忧得很,面上却还是冷冷臭臭的:“你好好待着,我去请个姑娘来帮忙,让娘安心。”末了,补充道:“晚间戴个面纱,我寻个大夫去客栈替你看诊,不用担心身份会暴露。”
  聂清羕望着聂汤的背影轻笑:哥哥这么关心我,心底当真没有我么?
  不多时,一行人回来了。
  聂母见郎中眉头紧锁,心悬了起来:“先生,我家清羕怎么样了?”
  “令爱这脉象——”
  “如何?”
  “脉象和缓有力,不浮不沉,倒不像是生了什么重病……只是有些肾虚体寒,可能不易有孕呐!”
  那里间被诊脉的外县姑娘急了:“你这庸(医)……”
  聂汤忙死死捂住她的嘴,刻意大声些掩盖姑娘的声音:“多谢大夫,舍妹既然没事,就不用再继续诊脉了,大夫请回吧!”
  他压低声音警告那姑娘:五十两银子还要不要了?
  外县姑娘挣扎的呜呜声戛然而止。
  郎中依旧记得自己的职责:“可是,聂小姐身子这般虚寒,要不让老朽开几贴药调养调养?”
  “不用了!”
  “好的!”
  聂汤和聂母的声音同时响起。
  郎中茫然:“到底要、还是不要哇?”
  “真不用了。”
  “当然要啊。”
  聂母隔着帘子数落聂汤:“你这孩子!又不是给你开药,你多什么嘴!”随即语气放软,生怕吓到清羕:“清羕,你说呢?”
  聂清羕忍着笑意:“不用了娘。”
  “哥哥——很了解我。”
  那话似生了丝,细细密密地缠在聂汤心上,我……很了解他?为何听起来,如此像情话……
  聂母将郎中送到大门口,郎中还念叨着:“聂夫人,听老朽一句劝,这女子不能生育,以后去了夫家日子可不好过呀,夫人还是给小姐开几帖药吧……”
  似乎女子不生育是什么极大的过错似的。
  聂母出于礼数,勉强维持微笑:“多谢先生啊,我家孩子怕药苦,不用了。”
  “您听我说这女子啊她到底需要个孩子傍身的……”
  “谢谢先生好意,不用了。”
  “趁着现在调养调养以后指不定还能生个大胖小子呢……”
  “真不用了。”
  “夫人呐,您自己也是女子,应当知道这肚子就是女人的本钱呐……”
  ……
  纵使再好耐性的人,此刻耐心也被耗光了,可那郎中还在喋喋不休,聂母脸上的微笑再也挂不住了。
  “你管她能不能生!那是她的肚皮不是你的!她还不能自己做主了?老娘乐意养她一辈子!”
  郎中怎么也没料到,看上去知书达理的聂母,竟也会说粗话!还是冲自己的。可被气得不轻:“你!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哼!”
  郎中大力甩袖离开。
  看着郎中气急败坏、疾步离去的样子,聂母忍不住吐槽出声:“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随即啪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此时,床上的聂清羕已疼得脱力:这该死的蛊虫……东陵鸢到底是哪里不满意!为何这次没到月圆又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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