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印(古代架空)——日生呀

分类:2026

作者:日生呀
更新:2026-03-23 10:01:12

  他一定,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份幸福!
  “还疼不疼啊清羕,娘给你揉揉。”聂母的关切打断了清羕的思绪,他眸中流出的暗色还来不及收起,便被惊愕代替!聂母竟已经将温热的掌心贴在了清羕腹部,画圈揉稔着。
  聂清羕脸刷一下就红了:“不……不用了娘!”
  聂汤气得嘴角都抽抽了:呵,这家伙还会脸红呢!撩拨自己的时候可一点看不出纯情少男的样子。
  “跟娘客气什么,老方子很管用的!”聂母笑道。
  聂母身上似阳光晒后的小麦味让聂清羕很安心,这种被人疼着、在意着的感觉像罂粟般令他上瘾。如此,他便也没有再拒绝。
  聂母边替他揉肚子边打趣:“诶哟,我们家清羕这腰细得,跟你娘年轻时有得一拼,那时候啊,你爹可稀罕得很呢……”
  亲情带来的支撑是难以想象的。有聂母和哥哥疼着护着,蛊虫带来的痛苦,似乎被卸去了一半,这一夜,也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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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清羕其实对烛隐很好的哦!烛隐是心甘情愿臣服于他的,后面会写!


第5章 “及笄”宴
  虽已过去数年,可聂清羕还是会梦魇那日……
  那时,聂父尚在,清羕被聂家收养已有三年。这三年,聂家待他,是掏心掏肺的好。聂母为他请来私塾先生,他可以同寻常大家闺秀一般学习琴棋书画、增长学识见闻;聂父每每运镖回来都会给他带各地有趣的小玩意儿:九连环、鲁班锁、风筝……;至于哥哥更不用说,聂汤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小的就是大的来疼的啊,我的妹妹当然我来疼!”
  爱会让人长出血肉,这些在皇室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呵护,聂家给足了他。这样好的家,聂清羕贪恋极了……隐瞒家人的每一日他都度日如年,他不想再当一个“骗子”了!
  于是某日,少年聂清羕折了一捆荆条带回卧房,准备向他们坦白自己是男儿身,聂家人生气的话,他愿意负荆请罪领罚!
  谁知,屋内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十指涂满红蔻丹、雍容华贵的异邦女人正侧卧在他床上,身旁还立着几个蒙面黑衣人。
  “你就是那个被陵帝抛弃的儿子?”他的亲姑姑东陵鸢不知怎么找到了这里,“哼,你竟真的还活着,倒是叫本宫好找。”
  少年聂清羕牙齿直打颤:“你!你把那个小太监怎么了?”
  那时,太监总管得了陵帝的授意,要将他这个美人族的灾星沉入护城河,是一个心软的小太监放了他。
  东陵鸢傲慢道:“呵呵,能怎么样?当然是被本宫折磨死了,不然,你以为本宫怎么找到你的?”
  少年聂清羕恨意上涌,一双碧色的眸子瞪得溜圆,恨不能吃了她!
  东陵鸢只觉得好笑:“怎么?还想给你那小恩人报仇?当年他敢私放你,就应该想到自己的下场。”
  少年聂清羕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翻腾的恨意:“公主不远万里来到梁国寻我,总不会就是来说这件事的。”语气冷静又疏离。
  “啧,不愧是美人一族的血脉,还没长开就已经这么勾人了……”东陵鸢居高临下的掐住他的下巴,只一瞬,便红了。“听闻,美人一族情动时,眉间会出现状似曼珠沙华的美人印。”东陵鸢腰弯得更近了些,与他平视:“本宫今日,倒也想瞧瞧。”
  少年聂清羕大惊,厉声阻止:“长公主!您想干什么?是想乱伦吗!”
  东陵鸢伸出涂满蔻丹的食指,封住了他的唇:“嘘,宝贝儿,别用这么难听的词嘛。男欢女爱乃世间最快活之事,本宫想让你也体验体验。”那声音中带着粗糙的沙粒感,难听得很。
  少年聂清羕拔出背后的荆条围住自己的脖子:“你若想要一个禁脔,那我便给你留一个死物,但您若需要一个能助您登顶的工具,我可以成为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东陵鸢失笑:“哦?有趣,小东西性子还挺烈。”
  “长公主费尽力气找到我,不只是为了一睹美人印吧?”少年聂清羕暗自松了口气。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把你那碍眼的荆条收起来吧。”
  得速战速决了……爹娘和哥哥快回来了……千万不能让他们和这个恶魔遇上!“还请公主明示。”
  一番折腾,东陵鸢终于说到正题上:“你们美人一族,生来便可摄人心魄。本宫要你在梁国利用你左右他人心神的能力,挑拨君臣关系,引发内乱。待本宫灭了梁国,登上高位那天,本宫很想看看,陵帝知道害自己失去帝位的罪魁祸首,便是十年前抛弃的亲生儿子,会是什么表情。”
  少年聂清羕暗骂:果真是个变态!
  就是现在!趁着东陵鸢沉浸在得意里,他赶紧低声念动咒语:——库°拉赛意贝拉石、库°拉赛意贝拉石……
  要快!只要施咒成功,便可左右东陵鸢的心神!从此他便是自由身!不会再和东陵国产生半点纠葛了!
  可天不遂人愿。一国长公主出行,身边带的护卫怎会是等闲之辈?
  “长公主小心!”
  护卫的提醒打断了聂清羕的施咒,东陵鸢气极了!竟差点着了这个小兔崽子的道!她命护卫按住聂清羕,卸了他的下巴,一条幼年蜈蚣大小的虫子便顺着张开的口,爬进了聂清羕的身体里。
  束缚解除的瞬间,聂清羕便努力扣喉,但已无济于事了。“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咳咳咳……”
  东陵鸢冷哼:“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本宫可不喜欢有太多想法的工具!”
  “这个暗卫送你了。烛隐,本宫不在时,他便是你的主子。好生伺候着,每月向本宫汇报,顺便,拿你主子的解药。”
  “是,主上。”烛隐转过身向聂清羕行礼:“烛隐见过主子。”
  ——聂清羕从梦中惊醒,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又梦到东陵鸢了吗……
  长睫覆住碧色,他翻身起床燃了蜡烛,烛火将影子拉得修长,忽明忽暗。聂清羕独自坐在床边,倒显得有些落寞。
  蛊虫作乱的痛已散去不少,聂清羕恢复了气力,正打算沐浴一番洗净汗渍——
  咚咚咚!
  “小姐,您睡了吗?”
  是小翠。
  聂清羕稳了稳声线:“进来吧。”
  小翠欢天喜地地抱着一条流仙裙进来了,在聂清羕身前上下比划:“小姐个子长得可真快,小翠踮着脚都快够不到了。”
  聂清羕不知回应什么,干脆没有说话,只笑了笑。
  “小姐,后日的及笄宴您穿上这条裙子,定能惊艳四座!指不定还有好儿郎向您求亲呢!”
  聂清羕想起哥哥弱冠之时,他绞尽脑汁与各家小姐们周旋,让他们无暇看哥哥,不由失笑。
  未束的银发垂落在臂弯的水绿色流苏裙上,美人展眉一笑,好似一幅画。
  小翠看呆了去:“小姐您……您这也太好看了……裙子的颜色好衬您!”
  聂清羕笑意未减:“好了,裙子我收下了,帮我谢谢阿娘。”
  “这条裙子,是少爷给您选的。”小翠歪着脑袋解释。
  “什么?”聂清羕愣住。
  “款式是夫人定的,选颜色时,夫人本想给您挑粉色,但少爷说,水绿色和小姐的眼睛更配!”
  哥哥……
  风铃摇曳,那清脆的碰撞似乎也撞到了清羕心里去。
  ——转眼,清羕的及笄宴会上。
  众人寒暄着:“恭喜了聂夫人,日子过得可真快啊,清羕都及笄了。”“哈哈多谢曹夫人,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礼干什么!”“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有这样一双好儿女。”“那是,我家清羕可贴心了。”……
  曹夫人拉着聂母的手说:“这清羕啊我是真喜欢,她要不是小汤的童养媳,我真想把我家那浑小子拉过来见见。”
  “害,你这话说得,没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的,这些年啊,我是真心把清羕当自己的孩子对待,她想嫁给谁、喜欢谁,都由她自己决定。”
  “呃对对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这时,从院外走进一个极为俊朗的男子。他不似清羕般精致柔美,也不似聂汤那般难掩英气。一双墨色的眸子似绿潭般深不见底,长发高束,颌线清晰,举手投足干净利落。右边眉尾的淡淡刀疤,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为这人增添了几分神秘。
  他拱手作了个揖:“见过聂夫人、曹夫人。”话音收尾极快,毫不拖泥带水。
  现场的姑娘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这是哪家的公子呀,好生俊俏!”“不知道,在京城没见过他呢。”“快快快,去问问去问问。”“我不敢……”
  聂母在心里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你是……寒君?哎哟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是,寒君刚到京城,就听说聂家在替清羕办及笄宴。这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呵,装什么赶巧!怕不是掐准了时间,就是为了见清羕来的!
  稍远处的聂汤瞧见叶寒君在和聂母套近乎,眉头皱成了川字。好小子!挺会用计啊!随即大步往前跨到聂母身前,挡住叶寒君。
  “见过曹夫人。”聂汤向叶寒君身侧的曹夫人问了个好。
  曹夫人笑着点头:“诶,小汤啊。”
  聂汤早已认出,眼前这个个子同自己一般高下的男子,便是小时候和自己抢妹妹的小胖墩儿。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胖墩长大了瘦下来了,还惦记着清羕!
  “娘,这位是?”聂汤装模作样的问,仿佛刚刚才发现,自己对面站了个人。
  聂母笑着介绍:“哦,这是寒君呀,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
  “哦~”聂汤这声嗟叹可不那么妙。
  他状若不经意地提起小时候叶寒君的绰号:“原来是叶小胖啊,当年那么圆润,如今倒是长高了不少,险些让人认不出来。”
  若是清羕在这,听见了必要乐很久。原来平日正经的哥哥,也有这样幼稚的一面啊。
  叶寒君面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似乎对聂汤戳穿他绰号之事毫不介意:“聂兄见笑了,人长大了,总会有所改变的。”
  “噗嗤”。众人看向这笑声来源,不是清羕又是谁?他不知何时来的,又听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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