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和前男友HE了(穿越重生)——无相偈

分类:2026

作者:无相偈
更新:2026-03-22 11:09:44

  怀驰从床榻上翻身跃起,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丁宴溪没有看向地面,他始终盯着怀驰的脸,那张薄厚适中的唇瓣不停地开合着,念词的速度很快,且越来越快。
  丁宴溪看着看着,忽然就看懂了。
  他试探性地将手从耳朵上撤离,认真听辨一会,果不其然,怀驰嘴上念的哪里是咒文,分明是在骂人。
  骂的还有点不堪入耳。
  丁宴溪听得一愣一愣,他的目光落在怀驰一本正经的脸上,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笑。
  这时又传来了别的响声。
  “你有病啊!”
  王世青被一股无形的力拽进地面,紧箍在一块绘满咒文的方形法阵上。
  怀驰骂过瘾后格外舒坦,见王世青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也没在意。
  方老头没骗他,给的东西都挺管用。
  只不过怀驰哪会念什么咒文啊,这鬼画符的咒文看都看不懂,幸而有些画画的天分,能够照猫画虎地涂绘下来。
  怀驰起身将熄灭的烛火重新点燃,扭过脑袋恰好对上丁宴溪含笑的眼眸,那张清俊的面容再次清晰地闯进他的视野。
  不过,现在这不是关键。
  “丁宴溪,你偷听了?”
  怀驰无比确认这个事实,他掩饰性地搓了搓自个发热的耳朵,走过去的动作慢腾腾的,又竭力故作潇洒。
  丁宴溪笑笑:“我不是有意要听的。”
  “……”
  不管是不是有意,怀驰只感觉自个面子有点挂不住,但他很快又镇定自若地踢了一个板凳到床角。
  丁宴溪坐在板凳上,眼睛还是只盯着怀驰看。
  “现在可以看别的地方了,不用老盯着我。”
  “好。”
  丁宴溪的视线落在被他们冷落的王世青身上,本来昨夜心中还窝藏着无数怒火,现在瞧见王世青溃烂的面容,却并没有一丝泄恨的感受。
  他很平静。
  丁宴溪平静地凝神观察王世青。
  世间种种皆有缘由和因果。
  想来没有人愿意做游荡世间的孤魂野鬼,只能是这世间还有放不下的执念。
  丁宴溪瞥见王世青手腕上狰狞的疤痕,于是问道:“你是割腕而死?”
  死后的伤口会留下来,丁宴溪是被一把刀捅进胸口捅死的,如今那道致死伤还深刻地烙印在胸口上。
  王世青同样也在打量丁宴溪,昨夜他刚进去还没来得及算账,就被这鬼咬了一口。
  虽说他们两个缠斗了半天,但那时候丁宴溪面容扭曲,眉眼凶恶,他压根没料想到这鬼是这般好模样。
  “你很想知道吗?”王世青勾起嘴角,声音充满了蛊惑,“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你想得美!”
  怀驰一把将丁宴溪挡在身后,语气不爽,“你调戏谁勾搭谁我都不管,但他不行。”
  怀驰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说道:“当然我也不行。”
  王世青笑得畅快,“你们又不是一路人,根本不合适。我跟这位鬼兄才合适。”
  “我说合适就合适。”怀驰双手抱胸地盯着他,“王世青,我听说过一个有意思的传闻,你想要听听吗?”
  王世青顿时笑意全无,他震惊地看向怀驰,从未想过这世间还有人能喊出他的姓名。
  “谁告诉你的?”
  “猜的。”
  怀驰本来搜集了一堆或许会成为冤魂的死人名单,谁知一猜一个准,那小二知道的还真不少。
  “来这个城镇的第一天,我就听到了许多的传言。他们说你去姑娘家会闹出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可如果你要采花的话,闹出动静引人过去后你要怎么采?”
  怀驰拉过一张凳子在丁宴溪旁边坐下,他护食似的握紧丁宴溪的手,继续说道:“我不太明白,你采的明明是男人,为什么会谣传成采姑娘?”
  “男人好面子,不肯承认被鬼侵犯就推给家中女眷。”
  王世青盯着他们交握的手,嘴角和眼角齐齐抽搐,“你们许诺了一生一世吗?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男人和男人都不会有结果,人和鬼更不可能有结果。”
  怀驰了然于心,笑眯眯地说道:“哦,原来你被男人辜负了?”
  王世青:“……”
  “多谢你操心,我跟我家阿彦会好好在一块的。”怀驰轻佻地勾了勾丁宴溪的下巴,“阿彦你说对不对?”
  丁宴溪把那只作乱的手揉进掌心,轻轻点头:“你说的都对。”
  王世青恶狠狠地骂道:“有病!”
  “你羡慕!”
  “神经!”
  “你嫉妒!”
  “虚伪!”
  怀驰跟丁宴溪对视两眼,语气缓了缓,“你这么嫉妒,到底是在恨谁啊?越恨越忘不掉哦,你该不会很在意吧?”
  “谁在意了!”
  无限的怒气汹涌而至,王世青挣脱禁锢,消失在黑暗中。
  地上的咒文慢慢消散,只留下一滩黑血。
  鬼来了又走了。
  丁宴溪推开窗户,窗外星月高挂,远处遥遥传来打更人悠长的声音。
  “怀驰,我出去一下。”
  丁宴溪捕捉到王世青的一抹影子,在怀驰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丁宴溪,你去哪?!”
  怀驰单手撑住护栏,轻巧地翻出窗外,稳稳落地后,再抬起头时已不见丁宴溪的踪迹。
  怀驰郁闷地咬了咬牙,“你最好早点回来!”
  丁宴溪一路追到一片树林。
  王世青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你有事?”
  为什么追上来,只因808说超度鬼魂也能积攒功德。
  丁宴溪满脸认真地说道:“我想超度你。”
  “你果然有病!”王世青骂道。
  丁宴溪不以为然:“或许是有点。”
  王世青无语至极,他倒挂在树上,问:“你为什么喜欢那个人?甚至不惜为了他想跟我咬个鱼死网破。你生前就跟他在一起了吗?那为什么你会死?”
  “我死后才跟他相识,没有你想的那些爱恨纠葛。”
  王世青说不出话来,他晃着鬼魂荡秋千一言不发。
  “你有没有走过黄泉路?”
  丁宴溪望着皎洁的月光,放下了心中的成见和怨念,“我走过那个地方。那里枯槁死寂,了无生气。黄泉路不得不走,我死得不甘心,于是困在那里,迷失在那里。”
  “直到我神智混乱的时候,亲手杀了一个人。虽说杀的是罪大恶极的土匪,但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也是第一次痛恨所有。”
  “后来也做了很多错事,直到最后我连自己都痛恨。我面目全非,成为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可是怀驰帮我,助我,还喜欢我。”
  “我现在感觉没那么恨了,还有点儿高兴。”
  丁宴溪自然也跟着怀驰一起听了那些传言,他不做出评论,只想问问王世青。
  “你现在这样存活着,觉得高兴吗?”
  ……
  

第168章 真是够了
  世态炎凉,日久见真情。
  王世青一心一意换来的不是真情,而是隔着肚皮的人心。
  寥寥数语便能简单概括王世青一生的爱恨情仇。
  家道中落,落难相助,相恋许诺,最后被买卖求荣,沦为男倌。
  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相恨,所有情感交织万千,可谓齐全。
  那个寡淡薄情的男人最后娶了温香软玉的妻子,外边还要寻欢作乐找男倌。
  王世青死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负心汉千刀万剐。
  不解恨,仍旧是不解恨。
  王世青大多时间还是待在迎春楼,把那些喜欢找男人乐子的负心汉一个个前去凌辱,还要闹得他们臭名昭著。
  世间有一种人叫说书人,凭众口之力扭曲事实,不知从何时起,那谣言就变了味。
  毕竟他是一个男鬼,人们碰巧听见他的声音,大多都会认为他是来采姑娘的。
  再加上那些虚伪男人骗人的嘴脸,阳痿了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受害者,里子面子都要。
  王世青诉说完自己的故事,向丁宴溪痛骂完负心汉,可谓畅快。
  没有人能耐心倾听他说这些,生前的遭遇也总是不被他人理解。
  王世青摸了摸手腕上的疤痕,看向丁宴溪好心解释先前的误会:“这不是我的致死伤,我割腕自杀的时候被医馆的医师救过一命,所以平日里会去关照那家医馆。我那日只是来找你算去医馆偷东西的账,本来没打算做什么。”
  丁宴溪没想到这一茬,“对不住,偷药只是无奈之举。”
  “我不是怪你偷东西,这世间对我好的人不多,我只是怕你害我的救命恩人。”
  他又说道:“我对你的那位不感兴趣,昨日只是开个玩笑。你也别想着开解我,问再多也是徒劳。”
  丁宴溪有很多话堵住喉咙里,他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些心口不一的话。
  这些事情的是非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世青真的喜欢一直这样下去吗?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王世青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呢?”
  丁宴溪坐在树的另一侧,他很久没心平气和地同怀驰以外的人说过话,更别说如此关心一个人的命运走向。
  “你这样快乐吗?”
  王世青侧过脑袋,托起下巴微微眯眼看他,“咦?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丁宴溪当即飘得离他三米远,满脸惊恐:“你别胡说。我既喜欢怀驰,便不会再喜欢他人。”
  王世青哈哈大笑:“最好不是,否则撕碎你。”
  丁宴溪再看过去的时候,王世青已经飘远了,他头也不回,背影在凛然的黑夜中显得如此决绝。
  “丁宴溪是吧,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投胎转世,也不需要轮回。你想错了,我现在过得挺痛快的,也很快活,其他别无所求。”
  丁宴溪没再执着,他最后再看了一眼王世青的背影,转身朝客栈的方向飘去。
  过得痛快怎么可能别无所求?
  丁宴溪识海中不禁浮现起怀驰的身影,如果大仇得报后还不愿意离开,定是有了执念,有了新的所求。
  人逃不过欲望。
  鬼也亦然。
  “808,此事不能强求,这回算了。”
  等丁宴溪回到客栈的时候,见到的是一瘸一拐的怀驰。
  怀驰单腿跳着扑过去。
  “丁宴溪,你怎么才回来?都快疼死老子了!”
  真是出门不利,话说怀驰方才找不到丁宴溪,在街上游荡一圈,忽而一辆马车疾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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