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丞相驯爽,朕囚他日夜承宠(古代架空)——阿叫

分类:2026

作者:阿叫
更新:2026-03-21 10:51:44

  楚铖和北堂戟走在清水镇上,还能听到清水镇的百姓议论。
  “今天咱们镇上怎么这么多士兵?”
  “不知道啊!”
  “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过来?”
  “可能是吧。”
  “什么大人物这么大阵仗?我看就是皇帝来了也就这么大阵仗了。”
  楚铖听着他们背后议论,只觉得十分有趣。
  ……
  一路上,楚铖看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买来看看,北堂戟全程跟着付账,买的东西实在太多拿不下,北堂戟便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偷偷丢给附近士兵,让他们带回去。
  这一路逛,便到了中午,楚铖见一处食肆人多热闹,便拽着北堂戟的手腕过去凑了热闹。
  楚铖拉着北堂戟在一处空桌坐下。
  难怪这食肆这么热闹,原来是有说书人,正在说书。
  楚铖还是第一次见说书人,觉得挺有意思,便想听听说书人在说什么。
  有一小吏看见北堂戟后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果真是丞相大人,难怪小镇外那么多重兵把守,原来是真有大人物过来。
  这小吏曾在某次推行均田令时见过北堂戟。
  小吏吓得筷子掉地,走过去,正要跪拜,北堂戟一个眼神制止。
  小吏冷汗涔涔地坐下,全程不敢抬头。
  说书人说的正是当今皇上和丞相的事。
  “皇上和丞相关系可好着呢,好到,现在奏折都是皇上批了给丞相看,丞相批了给皇上看——跟两口子对账本似的!”
  “你们以为均田令怎么能推行这么顺利,还不是因为皇帝和丞相两个人关系好,丞相在前方推行,皇帝在后面坐镇,背靠背作战。”
  那小吏都快听不下去了,就怕那说书人一会儿说些什么不该说的,惹怒了丞相,一会儿带兵把这食肆围了,把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都抓进去。
  偏偏楚铖觉得很有趣,在桌下踢北堂戟的脚。
  北堂戟没楚铖那么大兴致,从他进了这食肆开始便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怕哪里突然蹦出来个刺客。
  那说书人一通胡说八道,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均田令,“要我说啊,咱们丞相大人就是太狠,均田令把地主逼急了,死那么多人。啧啧啧。”
  听书的很多人不满了。
  “你到底是哪边的。要不是朝廷颁布了均田令,老子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你是地主吧!”
  “若不是手段狠,均田令推的下去吗!”
  “均田令让我们全家都能活下去,皇帝万岁,丞相千岁!”
  “皇上圣明。”
  “丞相威武。”
  ……
  最后整个食肆不知怎么变成了对皇帝和丞相的歌功颂德。
  楚铖打趣地看着北堂戟:“大人,这该不会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
  “我没那么闲。”北堂戟握住了楚铖的手,压低声音道,“均田令是民心所向,百姓们由衷感激,你一直在朝堂不知道,这个政策在民间获得了多少支持,现在你在民间的呼声特别高,百姓都称你是明君。”
  楚铖一直深居宫中,一直被教的都是北堂戟那些政策思想,被北堂戟思想洗脑后才登基称帝,因此对北堂戟推行的政策基本都持支持态度,只是觉得北堂戟做的对,身为一个合格的帝王要按正确的事做。
  百姓这夸奖让楚铖有点得意,当下才切切实实感到他每一个政策牵动的都是亿万百姓的身家性命,对自己这帝位有了真实感受,才更感自己肩上任务艰巨、责任重大,也更理解了北堂戟一直所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楚铖压低声音问:“大人,你第一次听到百姓夸你时是什么感觉?”
  北堂戟沉默片刻:“臣第一次推行均田令,有个老农跪在田埂上哭,说这辈子终于不用再给地主大半佃租就有土地可以种了。那时臣觉得所有的骂名与风险,都值了。”
  楚铖握住他的手:“那我今日,也算尝到了一点大人的滋味。”
  ……
  连续在清水镇逛了两天。
  天快黑时,楚铖坐在清水镇的石桥上看着天边橘黄色的落日。
  北堂戟知道他不想回宫,“敬之,以后每年我带你出来玩两天吧。”
  “楚继十岁了。”楚铖看着远方的落日,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然后呢?”北堂戟问。
  “大人,这大楚天下内忧外患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均田令刚刚结束,朝廷休养生息六年,若无意外,估计就真是天下天平,河晏风清。到时候楚继也十六岁了,楚继只要做一个宽厚的君主不随便乱折腾,大楚便该进入盛世了。”
  “所以呢?”北堂戟又问,“你想说什么?”
  楚铖看向北堂戟:“大人该知道,朕离不开大人,但朕又实在不喜欢被囚禁于皇宫之间,这些年,朕一直跟随大人的步伐,做大人理想的君主。朕想让楚继十六岁登基,若大人愿意,能否用剩下的时光陪朕过一些朕想过的日子?”
  “当然,朕并不强求大人,只不过若是大人不愿意陪朕游山玩水,朕离不开大人,为了和大人在一起,朕怕只能一辈子囚于宫中了。”
  楚铖在冷宫中长大,他的理想从来不是登上皇位,而是突破冷宫那四方宫墙,在被人尊重之余,可以肆意逍遥于天地之间。
  在楚铖看来,登上皇位,住进皇宫只不过是比冷宫稍微大一点点的牢笼。
  最初他便是被北堂戟逼迫登基,后来为了活着见映棠、为了楚继、发现自己离不开北堂戟后心甘情愿为了北堂戟做一个理想君主,帮助北堂戟实现人生抱负。
  黎明百姓感谢他,他自然也得意,可这终究不是他自己的梦想。
  北堂戟看向楚铖,目光复杂至极,有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了然的温柔。“敬之,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北堂戟道:“我需要六年。这六年,我会用认真教导楚继。不是教他为君,是教他守业。我会把你我毕生经验、所有暗处的风险、未来三十年的政事推演,全部教给他。”
  “六年后的今天,若楚继能胜任皇帝之位,若天下真如你所言河清海晏……”北堂戟握住楚铖的手,指节用力,声音低沉而笃定:“那么,余生不只是陪你游山玩水。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这江山是你我一同中兴的,也该由你我一同去看。”
  ……
  楚铖和北堂戟回到皇宫之后,楚铖和北堂戟一起去少阳宫见了楚继。
  十岁的楚继已经很高了,快到楚铖的肩膀。
  楚铖先考了楚继最近的学业,楚继回答的都不错。
  和楚铖当时被赶鸭子上架,临登基前三年北堂戟给他大水漫灌似的教授帝王知识不同,楚继从他5岁起就接受了正统的帝王教育。
  楚继接受的帝王培训既系统又全面,有时候说出一些观点,连楚铖都很诧异、欣赏。
  又因为楚继没有兄弟姐妹,也无需和别的皇子斗争、争宠来确保皇位继承人身份,外加北堂戟给楚继选择的均是温厚、仁慈的大儒授课,导致楚继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宽厚。


第67章 父皇,您说
  这倒和当下大楚未来需要守成、少瞎折腾的继承人要求不谋而合了。
  “楚继从明天开始,你作为太子开始上早朝,还有每天去御书房学习批阅奏折。”楚铖道。
  “明天我就要去上朝了?父皇,我不着急上早朝。”楚继还没准备好。
  “你先上朝去听即可。不需你具体做些什么。”楚铖道。
  “是。”
  楚铖说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北堂戟。
  北堂戟眼帘微垂,几不可察地点头。
  ……
  四年后。
  经过四年历练,在北堂戟的教导下,楚继已经开始掌握独立批阅奏折,处理简单朝事的技能。
  早朝的时候,楚铖甚至让楚继试着拍板拿主意,只要不是错的离谱会让大楚爆发危机的做法,楚铖大多尊重楚继的处理方式。
  就像楚继的宽厚的性子一样,楚继处理问题大多都采用温和的、仁善的方法,和北堂戟和楚铖登基时为给大楚刮骨疗毒、采取的一系列雷霆、铁血手段截然不同。
  楚继的手段是符合当下和匈奴大战之后、革新变法后大楚需要休养生息的要求的。
  白天。
  御书房。
  楚铖正核阅楚继批阅的奏折有无问题时,福安进来,“皇上,太史令房白求见。”
  太史令是记录大楚历史的史官。
  “让他进来。”
  “是。”
  太史令进来后先朝着楚铖行了跪拜礼,而后才道:“皇上,太史令修史一定要尊重事实,如实记录,丞相大人他三番两次跑到微臣府邸,要求微臣改变记录,微臣十分难办,这才不得已过来过来请求皇上和丞相说说不要干预微臣履行职责。”
  太史令正在告状,北堂戟便恰好从外边进到御书房内。
  北堂戟一看太史令便知道怎么回事了,拉着椅子在楚铖身边坐下。
  太史令正告状就遇到正主难免有些尴尬,不过一想到自己这是合理要求便又伸直脖子变得理直气壮。
  “你把你记录的关于敬之的部分拿出来给敬之看看。”北堂戟命令。
  太史令将记录的历史拿了出来,通过福安承报给了楚铖。
  楚铖一直不大关注史官对他如何记录,不过既然事情已经闹到了他面前,他看看倒也无妨。
  楚铖打开记录只见记录上写着:帝铖,楚慈帝九子也。母族以逆诛,幼谪冷宫,饱历寒饥。年十六,慈帝崩,就封辽疆。途遇戬帝所遣刺客,几殒,为丞相北堂戟所救。后戟阴护之,扶践大位。然帝既立,常为戟所辱,朝堂跪谒,夜帷荐枕,虽居九五,状若嬖宠。然其在位十数载,纳戟谏,行新政:盐铁专营,丰庾廪,破匈奴,革积弊,由是楚室中兴,天下渐苏。
  楚铖看完就知道北堂戟在想的事情在哪了“帝既立,常为戟所辱——朝堂跪谒,夜帷荐枕,虽居九五,状若嬖宠”,史官记录这太属实了,把他登基前期好几年向北堂戟跪拜、晚上向北堂戟侍寝、明明是个帝王却像一个男宠的事都记录上了。
  楚铖知道北堂戟一直在意这事,怕他身后蒙尘,没想到这个史官也真就如实记录了。
  “帝既立,常为戟所辱——朝堂跪谒,夜帷荐枕,虽居九五,状若嬖宠,”楚铖念了一遍,“这段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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