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丞相驯爽,朕囚他日夜承宠(古代架空)——阿叫

分类:2026

作者:阿叫
更新:2026-03-21 10:51:44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家丁惨叫起来,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
  赵胖子一愣,随即暴怒:“哪来的野种,敢管老子的闲事?知道老子是谁吗?知道这镇上的县太爷……”
  他话没说完。
  北堂戟松开了那个哀嚎的家丁,一步步走到赵胖子面前。
  他的步子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像是结了冰的深潭,看上一眼,就能把人冻僵。
  “你是谁,不重要。”北堂戟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重要的是,你刚才说,要抢人?”
  赵胖子被他气势所慑,竟后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是、是又怎样?这镇上,我们老爷说了算!你……”
  “你们老爷,”北堂戟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的家丁,“是叫周永富,对么?”
  赵胖子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第69章 在想,这里的云真美
  北堂戟没回答。他只是侧过头,对不知何时也下了楼、正倚在楼梯旁的楚铖道:“看来,今晚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楚铖笑了笑,“去吧。”
  子时,三河镇一片死寂。
  周府的后院墙下,北堂戟换了一身深色劲装,袖口束紧。
  玄清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大人,查清了。周永富,本地豪绅,田产占镇子三成。其妹是县丞的填房。这些年强占民田、放印子钱、逼死过三户人家。赵四是他养的打手头子,手上至少有五条人命。县衙那边……账目混乱,河工款、赈济银对不上数的地方,至少有三千两。”
  北堂戟静静听着,直到玄清说完,才问:“证据收集好了?”
  “已抄录副本,原件还在周府书房暗格里。”
  “好。”北堂戟点头,“你带两个人,去县衙。把县令和县丞‘请’到周府门口。记住,要活的,要他们穿戴整齐。”
  玄清应声而去。
  北堂戟则轻轻一跃,单手在墙头一搭,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周府的守卫比想象中松懈。
  或许是在这三河镇作威作福太久,早已忘了“防备”二字。
  北堂戟如鬼魅般穿过回廊,直到书房窗外。
  里面还亮着灯。
  他戳破窗纸,看见一个富态的中年人正伏在案上,对着一本账簿拨弄算盘,嘴里嘀咕:“……这个月的孝敬该送了,县尊大人那边……”
  北堂戟推门走了进去。
  周永富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一个陌生人,先是一愣,随即怒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来人——”
  “不用喊了。”北堂戟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账簿上,“周永富?”
  “正是!”周永富见对方直呼其名,心下惊疑,却仍强撑着架子,“你是哪条道上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北堂戟没理他,径自拿起那本账簿,翻了几页,随即又从书案暗格里抽出一沓借据、几封密信。他看得很快,眼神越来越冷。
  “强占河西柳二水田十二亩,逼死柳二夫妻。”
  “私吞河工银八百两,以沙土充石料,致当年小汛溃堤,淹毁民宅十七户。”
  “放印子钱给寡妇张氏,利滚利,夺其宅,张氏携幼子投河。”
  “为谋李记茶庄铺面,纵火,烧死李家老仆一人。”
  ……
  北堂戟一条条念出来,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名。
  每念一条,周永富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汗如雨下,瘫在太师椅里。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哆嗦着,“这些、这些你是从哪里……”
  “我是谁,不重要。”北堂戟合上账簿,抬眼看他,“重要的是,这些事,你认不认?”
  周永富猛地站起,想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北堂戟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侧,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让他浑身僵直。
  “我……我认……好汉饶命,要多少钱我都……”
  “钱?”北堂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极轻地嗤了一声。
  北堂戟拖着周永富,像拖一条死狗,走出书房,穿过庭院,直到大门口。
  玄清已经回来了。
  县太爷和县丞被反绑着手,堵着嘴,跪在周府门前的石阶下。
  两人官袍倒是穿得整齐,只是帽歪发散,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十几个侍卫持刀而立,火光映着他们冰冷的脸。
  街面上,不知何时已聚集了一些百姓。他们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缩在阴影里,惊恐又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北堂戟把周永富掼在石阶上,与那两个官儿跪作一排。
  然后,北堂戟转身,从玄清手中接过那沓罪证,面向那些瑟缩的百姓。
  “三河镇的乡亲,”北堂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跪在这里的三人——周永富,为富不仁,强占田产,逼死人命;县令吴德,县丞孙有财,贪墨公款,纵恶行凶,与周氏勾结,鱼肉乡里。”
  他每说一句,就抽出一张纸,念出上面的时间、事件、数目。一条条,一桩桩,在火光下赤裸裸地摊开。
  百姓们开始骚动。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咬牙切齿,更多的人,则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些罪,”北堂戟念完最后一条,抬眼看着那三个瘫软如泥的人,“你们认不认?”
  周永富已经尿了裤子,只会磕头。
  县令吴德挣扎着想说什么,被玄清扯掉堵嘴的布,却也只是嚎哭:“下官、下官一时糊涂……”
  北堂戟不再看他们。
  北堂戟侧过头,望向一直静静站在客栈门口阴影里的楚铖。
  楚铖对他微微颔首。
  于是北堂戟转回身,对玄清道:“按《大楚律》,贪墨赈款、致死人命、勾结豪强、为祸地方者,何罪?”
  玄清抱拳,朗声道:“斩立决,家产充公,族中为官者夺职,三代不得科举。”
  “那便依律。”北堂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刀光闪过。
  很快,三颗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血渗进石缝,在火光下变成暗褐色。
  街上一片死寂。
  随即,有压抑的哭声从角落里传来,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悲愤的呜咽。
  北堂戟擦净剑,归鞘。
  北堂戟走到楚铖身边,低声道:“敬之,解决了。”
  楚铖看着那些渐渐围拢过来、对着尸身又哭又骂的百姓,良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大人,走吧。”
  两人均知道后续的事玄清会处理。
  抄没的家产该还的还,该赔的赔。
  县令的缺,让州府速递补能员。
  最后,玄清会把两人在这里处理当地官员恶霸的事情,连同证据一并送回大楚皇宫、楚继手中,进行备案。
  天蒙蒙亮时,两匹马悄然出了三河镇。
  楚铖回头望去,镇子还笼罩在晨雾里,只有那座石牌坊的轮廓依稀可辨。
  昨夜的血腥与哭号,仿佛只是一场梦。
  “在想什么?”北堂戟问。
  “在想这天下蛀虫何时才能清的干净!”楚铖轻笑。
  晨风过道旁的田野,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敬之,你接下来想去哪?”北堂戟问。
  “去云归处,我听说云归处早晨云海十分漂亮。”
  “好,那我们就去云归处。”
  ……
  北堂戟和楚铖一行几人直奔云归处而去。
  中午在路边食肆吃了简单午饭。
  吃饭的时候,北堂戟和楚铖还能听到四周食客在议论。
  “喂,你们听说了吗?三河镇那个恶霸,和当地的县令都被杀了。”
  “听说了。”
  “死的老惨了,脑袋当时就被砍下来了,滚出去了老远。”
  “这天下还是替天行道的好人多啊。”
  “是啊。恶人自有天收,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
  楚铖默默将碗里的面条都吃完了,见北堂戟也吃完了,“大人,我们继续出发?”
  “好。”
  一行人快马加鞭直奔云归处去。
  当地有一座山叫叠云绘魄峰,高山巍峨,高耸入云,登到山顶,便可以看见所有白云集中一处,迎着日出十分壮美,被过去文人骚客起了一个美丽的名字叫“云归处”。
  楚铖和北堂戟晚上在山脚下一处客栈休息。
  睡到子时,楚铖在北堂戟温热的怀里动了动,“大人,我们该起了。”
  北堂戟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夜色判断着时辰,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
  楚铖也穿衣服。
  两人穿戴整齐,并未叫暗卫,直奔叠云绘魄峰而去。
  叠云绘魄峰颇为陡峭,即使北堂戟和楚铖身手都不错,爬这高山也废了不少力气,外加深夜视线不好,更增加了攀爬难度,好在两人相互扶持,在寅时初,两人相互依偎坐上叠云绘魄峰峰顶。
  太阳从云海中慢慢升起。
  寅时未尽,云海尚沉在铁青色的睡梦里。忽有一线熔金自极远处裂开,慢慢烫透层云。初时只是薄薄一片绯色,顷刻便如天河倾倒了炼炉——亿万道霞光奔涌着撕开夜幕,将整片云海煮成沸腾的金红。
  楚铖被这壮美景色所震撼,这一刻,他忽而觉得夜间便起,迎着夜色爬山,吹着冷风所遭受的一切艰难,在看见这壮美的景色都值得了。
  楚铖看了一眼和他同坐山巅、与他十指交缠的北堂戟。
  第一道完整的金光终于劈开云层,万丈霞光奔涌而至,将两人的身影长长地投在身后的山岩上。
  在这天地至伟的绚烂中,楚铖忽而觉得,他冷宫遭受的所有磨难,登基以后所经历的所有痛苦、仇恨、心酸、委屈……都是为了迎来今日能有一个爱人,和他并肩坐在山巅之上,共赏天下美景。
  “大人此刻在想什么?”楚铖的声音很轻,融在风里。
  北堂戟唇角漾开一丝温柔的弧度。
  “在想,这里的云真美。”
  “是啊,真美。”
  ——正文(完)——


第70章 全文完
  一、正史记载(官方修史)
  《楚书·成帝纪》
  “帝铖,楚慈帝九子也。幼罹困厄,长历风霜。性深沉而机敏,善纳谏,明断事。在位二十余载,外破匈奴于阴山,内行均田安黎庶,革积弊,振朝纲,史称‘成宣之治’。然其与丞相北堂戟,少时相携于危难,长而共扶于倾颓,寝同食,谋共断。其谊之深,非俗礼可拘,非常伦可度。后世览之,当知此非常君臣,乃命途相缠、生死相托之契,共铸中兴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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