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穿越重生)——乌鉴

分类:2026

作者:乌鉴
更新:2026-03-20 08:12:53

  唐柳跟着他进了聚宝楼,绕了几次弯后上楼,上楼后又拐了两次弯,才进了一间雅间。
  “贤婿,你总算来了!”刚进去,王老爷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哎呀呀,一段时日不见,贤婿愈发仪表堂堂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瞧贤婿如今这模样,与当初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唐柳被王德七引着在席间坐下,笑呵呵道:“哪里哪里,托王老爷的福,没有王老爷高看,我如今还在楼下要饭呢。”
  一坐下,唐柳便闻到浓重的肉香和酒香,他吸了吸鼻子,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开始叫了。
  看来王老爷的确是叫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他。
  有水流声在跟前响起,酒香直窜入鼻间,与此同时,王老爷也带着笑道:“贤婿乃人中龙凤,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酒一闻就是好酒,跟他以前喝的烧酒完全不是一个品级。
  唐柳深吸一口气,酒气熏脸,馋虫完全被勾了出来。
  能不花钱来聚宝楼吃顿大的的机会可不多,唐柳随口应道:“王老爷慧眼识珠。”
  王老爷嘴角抽了抽,无言了片刻后才道:“呵呵,吃酒,吃酒。”
  饭菜都不是按照唐柳的习惯摆的,不过在吃饭一事上,唐柳有着敏锐的嗅觉和灵巧的身手,一顿饭愣是吃出了耳聪目明的感觉。
  酒过三巡,唐柳也差不多饱了。
  王老爷一面给他倒酒,一面拉家常:“贤婿这段时日在那宅子里住得如何,可还习惯?”
  唐柳手指就捏在酒杯上,酒声一停就拿起来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回原位,道:“习惯,习惯,那宅子大啊,比我原来的小铺盖大多了,还有屋顶呢。”
  他喝了很多酒,这会儿已然有了醉意,说话也有些大舌头。
  王老爷接着给他倒酒:“是吗,我还怕贤婿住不习惯,毕竟贤婿之前都是和很多人住在一起,破是破了点,好歹热闹。”
  “非也,非也。”唐柳举起另一只手,煞有其事地摇了摇食指,“臭烘烘和香喷喷,换你你选哪个。”
  “这……自然是香喷喷。”
  “这不就是了!”唐柳激动地两手一拍,“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他拿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将空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倒酒!”
  王老爷继续给他满上,忽然回过味来,试探道:“是什么东西香?”
  “都香啊,那宅子香,花香,草香,被子香,连吹来的风都是香的。”
  王老爷脸色古怪,他每次去那宅子,都觉那儿臭得差点把隔夜饭熏出来。
  唐柳嘿嘿直笑:“还有你女儿也香。”
  王老爷神色一凛,扭头往身后屏风处看了眼,“我女儿……很香吗?”
  “香啊,是我闻过的最香的人。”唐柳不假思索地回答,回答时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有几分迷醉。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带上几分懊恼和警惕,道:“我可没有对你女儿做什么啊,我很规矩的。”
  王老爷沉默了一会儿,忽而长叹一口气。
  唐柳愈发警惕,酒都醒了三分:“我没有骗你啊。”
  “贤婿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王老爷又叹了一声,徐徐道:“我早年不顺,子嗣薄凉,人至而立才幸得一女,因此对小女是爱如珍宝,甚至一想到她日后要嫁人便心如刀割。我总怕她嫁到夫家,若夫家清贫,便会衣食不周,假使碰到黑心的,夫家还要图谋她的嫁妆,若夫家富贵,虽不愁温饱,却怕公婆倨傲,夫郎三妻四妾,最后落得郁郁寡欢。”
  唐柳听着,觉着这王老爷对自己的爱女的确是珍爱到了极点,又不自觉把自己往里代。
  他一穷二白,浑身上下干净得一个铜板都没有,但不黑心,不会图谋微微的嫁妆。
  他是入赘的,微微嫁给他,衣食似乎不需要他来保障。
  他没有公婆,也不会有三妻四妾,而且微微和他在一起,似乎多数时候……都是挺开心的?
  唐柳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差劲嘛。
  他就是没有钱,其他都很好的嘛。
  王老爷继续道:“我一直想为小女觅得良婿,挑拣两三年,也没个合眼缘的,因此便想在皇城里为小女寻一个好归宿。不成想——哎,”王老爷重重叹了一口气,“不成想突逢变故,最后潦草成了亲。”
  真是不好意思了,被他截胡了。
  唐柳捏着酒杯,乐颠颠地想。
  “不过——”王老爷话音一转,“如今看,当初的选择似乎没有错。贤婿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良婿啊。”
  唐柳没想到丈人的认可来得这么块,羞赧道:“真的吗。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王老爷噎了一下,“自然不是假话。贤婿,以后小女就托付给你了。”
  唐柳豪爽地饮尽杯中酒,随后一拍胸膛:“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呃,不过衣食家用,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言下之意,你女儿我要了,钱,没有。
  王老爷额上青筋直跳,实在为他的厚颜无耻所惊。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这顿饭的目的,接着道:“虽然俗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过为人父母,对子女总归是不放心的。如今我与小女分居两处,不能时时看顾,万事都要拜托你。她有什么事,我也只能从你这里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父亲关心女儿嘛,唐柳理解。
  王老爷一喜,道:“小女多病,近来可好些了?可还有病发?”
  “昨日刚看过大夫,没什么大碍。”唐柳如实答。
  王老爷皱了皱眉,又换了个问题:“我听说你如今都唤她小名,那我考考你,她小名如何写?”
  唐柳挠挠头:“我不识字啊王老爷。”
  王老爷再度深吸一口气:“那她生辰几何?”
  唐柳再度挠头:“你不应该比我清楚吗。”
  “那她平日都去什么地方?”
  “宅子里到处走走。”
  “去哪个地方最多?”
  “不知道。”
  “不知道?你没有陪她一起?”
  “陪了。可我看不见啊。”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王老爷有些窝火。
  “对哦,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唐柳反问,“实在是不应该……想是我醉了,脑子不灵清,酒醒了就能知道了吧。”说着,他眼睛一闭,瞬间就传来了细微的鼾声。
  王老爷盯着他,此刻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一旁王德七硬着头皮道:“那老爷,我先送他回去?”
  王老爷黑着脸摆了摆手。
  王德七连忙背起唐柳,离开了雅间。
  王老爷静坐了一会儿,心中有火难发,最后狠狠一拍桌子:“这小子一问三不知,活到今日真是命大!”
  屏风后幽幽一声叹气:“再试试旁的办法。”
  “还能如何试?难不成真要将那宅子掘地三尺,找他的尸骨吗。恐怕找着之前,我们先见阎王了。”
  屏风后,元松拧眉沉思。银眉看了看他,面上闪过一丝纠结。


第120章 
  马车停在酒楼后面,王德七背着唐柳走到马车边上,正要将人放进车厢,背上人倏忽动了一下。
  王德七一顿,奇道:“你醒了?”
  唐柳转了下脑袋,过了会儿才从喉间挤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嗯,“……这是要去哪。”
  “送你回去。”
  “……哦。”
  他哦得不情不愿,王德七听出来了,就道:“你不想回去?”
  “……胡说。”唐柳口齿不清,说完这两个字就没动静了,王德七就知道他还醉着,任劳任怨地将人背到车厢里,刚放下,唐柳忽然又冒出一句:“都怪你将马车赶得太快。”
  这也能怪他?
  王德七翻了个白眼,准备出去驾车,转身的瞬间想到什么似的,又转回来,问唐柳道:“唐柳,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唐柳靠在车厢壁上睡得东倒西歪,整张脸和脖子都是红的,就这一会儿工夫,嘴里已经冒出了轻微的鼾声。王德七拍拍自己的脑门,心道他一个瞎子,能知道什么。
  他转身出去,刚迈了半步,衣袖又被抓住了,一回头,就见方才还在睡的唐柳此刻正襟危坐,满面肃容,王德七有些奇怪:“唐柳?”
  “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过了许久,唐柳缓缓道。
  王德七心下一凛:“什么?”莫非是关于那邪祟的?
  唐柳闭上嘴巴,但仍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王德七迫切想要知道下文,又怕打乱这个醉鬼的思绪,只好耐心等着。等了不知道多久,就在他想要出声催促的时候,唐柳终于开口了。
  “啊!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和什么有关?”王德七连忙追问。
  “我想起来,”唐柳正色道,“我忘了打两坛酒回去,王老爷叫的酒还剩几坛吧,这点小酒,他肯定不要,不如给我。”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唐柳点头:“嗯!”
  “……”王德七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睡你的吧。”
  ……
  王德七硬着头皮将唐柳送回岁宅,他不敢进内室,将人放在外面的小塌上便急匆匆离开了。
  他忘了关门,微风从门外吹进来,屋内红帐婀娜飘曳,似仙人起舞,渐渐又有一抹更浓重的红影浮现在重重纱帐后。红影静立片刻,撩开纱帐踱步而出。
  岁兰微走到榻边,榻上人正在酣眠,脸颊因为醉酒而泛着酡红,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和淡红的舌尖,岁兰微勾下他的眼纱,点了点他的鼻尖,“算你识相,还知道回来。”说罢伏下身,将额头贴到唐柳额上。
  唐柳是被眼上似有若无的动作搞醒的,他下意识想要拂开眼上的东西,手腕却被抓住了。
  “不要乱动,柳郎。”
  眼皮冰凉,唐柳迷糊着,慢半拍意识到微微在给自己上药。他今日出门,早上便没敷药,微微的力道放得轻柔,唐柳被药味和幽香混成的奇异香味包裹着,忽然嘿嘿笑了几声。
  岁兰微动作一顿,“傻笑什么。”
  唐柳还是笑,抬起双手在半空摸索了片刻,岁兰微不明所以,将他的手按下去:“别乱动,还没上完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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