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升差(穿越重生)——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3-19 09:33:15

  他嘴上凶巴巴的,逻辑却暴露无遗——他不是烦张桂源,他是怕杨博文受委屈,更是怕自己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动。
  杨博文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压着刚才张桂源说的那些话:现实的三年,王橹杰的愿望,左奇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还有,他们所有人早就缠在一起的命运。
  他不敢说,不能说。
  一说,就碎了。
  “他不会骗我们。”杨博文轻声,“他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张函瑞抿着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抠着门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门外那个人还在等,他的心就静不下来。
  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从灵魂里牵出去,另一头牢牢系在张桂源身上。
  他想推开,想躲开,可身体却不听话。
  僵持没一会儿,实验室里的仪器忽然轻轻闪了一下淡蓝色的光——是李煜东留下的时空信号,微弱,却清晰。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杨博文心头一紧:李煜东……
  张函瑞也皱起眉,他不懂这是什么,但直觉和门外那个人有关,和那些丢失的、模糊的画面有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咳嗽。
  张函瑞的心猛地一抽。
  下一秒,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一步拉开了门。
  门外的张桂源还靠着墙,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大概是时空穿梭留下的后遗症还没消,见门忽然开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亮起光。
  “瑞瑞——”
  “谁允许你一直站在这儿的!”张函瑞立刻板回脸,语气又冲又硬,却伸手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实验室里有椅子,你、你总不能一直堵在走廊。”
  话说得别扭,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张桂源一下子笑了,眼睛都亮起来,乖乖点头:“好。”
  他走进实验室,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张函瑞身上,半步都舍不得移开。
  杨博文站在一旁,悄悄退到角落,把空间留给他们。
  他看着张函瑞嘴硬地转过身假装整理文件,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张桂源的每一个动作;看着张桂源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不吵不闹,就安安稳稳地陪着,像等了千千万万次那样耐心;
  看着那份跨越了时空、遗忘、现实与虚幻的喜欢,明明没有记忆,却依旧疯长。
  杨博文轻轻低下头,指尖微微攥紧。
  他想起张桂源说的——
  左奇函活着,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心口猛地一疼。
  他不知道下一次时空裂缝什么时候开,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相遇,不知道王橹杰用一场愿望换来的活着,到底是救赎还是另一种折磨。
  可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又忽然有了一点微弱的希望。
  连遗忘都拆不散的感情,
  连时空都割不断的羁绊,
  是不是意味着——
  他们所有人,终究会再团圆。
  张函瑞背对着两人,憋了半天,终于又别扭地丢出一句话:
  “喂,你叫张桂源是吧”
  “嗯。”
  杨博文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树影摇晃,悄悄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风很轻,阳光很暖。
  遗忘很长,等待很久。
  可是爱,永远比宿命更长。
  过了一会儿,张函瑞像是憋不住了,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
  “喂,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张桂源答得直白又真诚。
  “……你少胡说!”张函瑞猛地回头,瞪着他,脸颊通红,“我看你就是脑子不清楚!整天说些奇怪的话!”
  张桂源没反驳,只是看着他笑。
  那眼神太温柔,太笃定,太像看等了千万年的人。
  张函瑞被他看得心慌,又迅速转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
  “……长得帅也不能乱说话。再说了,我又不吃这一套。”
  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上扬了一点点。
  没有回忆,没有过往,没有熟悉的故事。
  可心动,是本能。
  靠近,是本能。
  舍不得,也是本能。
  杨博文轻轻闭上眼,心里默默念:
  这样也好。
  不用想起那些痛苦,不用背负时空的枷锁,不用记得离别与失去。
  就从现在开始。
  重新相遇,重新喜欢,重新,好好在一起。
  张桂源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陪着。
  张函瑞假装忙碌,耳朵却一直竖着。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没有想起来。
  可他,还是再一次,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第129章 想杨博文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张函瑞假装低头整理文件,肩膀却绷得紧紧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杨博文,压低声音,一脸困惑又警惕地悄悄嘀咕:
  “我还是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你说他一直盯着我干嘛?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杨博文闻言,轻轻抬眼,望向不远处椅子上安安静静坐着的张桂源。
  对方从头到尾,目光就没从张函瑞身上移开过,温柔、专注、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像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连眨眼都舍不得用力。
  杨博文轻轻弯了弯嘴角,没点破,只轻声道:“他只是……怕你再不见了。”
  张函瑞皱了皱眉,似懂非懂,耳朵却悄悄红了一小片。
  他还没琢磨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张桂源的跟屁虫模式,便正式开启了。
  一整个上午,实验室里全是他温温柔柔、不厌其烦的声音——
  “瑞瑞你渴不渴啊?我去给你倒水。”
  “瑞瑞你累不累?坐下歇一会儿吧。”
  “瑞瑞要我帮你拿东西吗?你别弯腰,我来。”
  “瑞瑞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张函瑞被他缠得头都大了,脸上写满无语至极,语气硬邦邦地一次次回绝:
  “不渴。”
  “不累。”
  “不需要。”
  “不知道。”
  可嘴上再不耐烦,他心底却没有半分讨厌,反而随着那一声声温柔的“瑞瑞”,慢慢泛起一股奇怪的安心感。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就在这时,杨博文看了看时间,轻声开口:
  “那个,函瑞啊,我中午回去一趟。”
  “哦对,”张函瑞立刻点头,“你还有个朋友在家里是吧?”
  “嗯嗯,”杨博文笑了笑,“中午就不和你一起吃饭啦。”
  话音刚落,旁边的张桂源立刻凑了上来,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张函瑞,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瑞瑞?”
  张函瑞脸颊微热,别扭地别过脸,丢下两个字:
  “随便你。”
  ——算是默许了。
  杨博文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转身离开实验室。
  他一路往家走,心里还想着张桂源与张函瑞的模样,想着现实里那三年的等待,想着时空缝隙里兜兜转转的缘分。
  直到他推开自家家门的那一刻,所有思绪,瞬间僵住。
  杨博文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
  这……真的是他家吗?
  眼前的屋子,乱得像是刚被扫荡过,抱枕掉在地上,毯子揉成一团,零食袋子歪歪扭扭,应该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连地板都透着一股没人收拾的潦草。
  更奇怪的是,往常他一开门,金毛十一早就摇着尾巴扑上来了,可今天,屋子里安安静静,连一点狗叫声都没有。
  杨博文心里咯噔一下,换了鞋往里走。
  一抬头,便看见左奇函蜷缩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长长的,睡得很沉,像是累了很久很久。
  而十一,正趴在旁边,把整袋狗粮都扒拉倒了,撒得满地都是,小家伙正埋头吃得不亦乐乎,难怪没工夫迎人。
  杨博文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一脸不敢置信。
  这简直像闹过饥荒一样……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沙发边,轻轻蹲下身,指尖忍不住,极轻地碰了碰左奇函的脸颊。
  皮肤温热,触感清晰,眉眼还是记忆里那样好看,一点都没变。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嗯?”
  左奇函缓缓睁开眼睛,睡意朦胧的视线,在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骤然亮起。
  像整片星空,突然在眼底炸开。
  他瞬间清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亮得惊人,直直望着杨博文,一字一顿地喊:
  “杨博文。”
  “嗯,我在。”
  左奇函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怕眼前的人是幻觉,又像是积攒了太久的想念,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张了张嘴,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想。”
  杨博文心头猛地一烫,轻声问:
  “想什么?”
  左奇函望着他,眼神干净又执着,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认认真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刻进骨血里的名字:
  “杨博文。”
  “我想你。”
  左奇函就那样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语气干净又直白,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一遍又一遍,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
  “想杨博文。”
  “天天想。”
  “睡醒了想,睡着了也想。”
  杨博文被他说得鼻尖一酸,刚刚还因为满屋狼藉升起的无奈,瞬间全化成了软乎乎的心疼。
  他伸手,轻轻拂开左奇函额前乱掉的碎发,声音放得极轻:
  “我不是在这儿吗?”
  “嗯。”左奇函乖乖点头,却还是不肯移开目光,伸手轻轻抓住杨博文的衣角,像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在也好,想也好。”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连自己是谁都快模糊了,只剩下一件事记得清清楚楚——
  他爱杨博文。
  他要杨博文。
  全世界,他只认得这一个人。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狗粮,又看了看睡得头发乱糟糟的人,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左奇函,你看看家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