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升差(穿越重生)——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3-19 09:33:15

  张桂源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门轻轻合上。
  屋内,左奇函低头看着手里的豆浆,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他低头,轻轻蹭了蹭杯壁,像之前蹭杨博文的脸颊一样。
  十一在他脚边绕来绕去,尾巴摇得欢快。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函瑞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杨博文偶尔应一声,张桂源全程沉默。
  走到楼梯拐角,杨博文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张函瑞回头。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
  几秒后,身后传来轻轻的“吱呀”声——
  他们刚才走出来的那扇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望出来,安静地,固执地,望着杨博文的背影。
  张桂源怔住了。
  张函瑞也愣住了,小声嘀咕:“他怎么……”
  杨博文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原地,背对着那扇门,轻轻抬起手,朝身后摆了摆。
  像在说:回去吧。
  像在说:我知道你在看。
  像在说:我不会走远。
  门缝里那只眼睛眨了眨,过了很久,才慢慢缩回去,门又轻轻合上。
  张函瑞看看那扇门,又看看杨博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安静地跟在杨博文身边,一起走下楼梯,走进阳光里。
  张桂源走在最后,在下楼的瞬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阳光落在斑驳的楼道里,一切安静得像一场梦。
  他想起那句“他不记得任何事”。
  不记得了吗?
  也好。
  他低下头,跟着前面两人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进了新的阳光里。


第128章 重新开始
  “杨博文,我想和你谈谈。”
  张桂源的声音很轻,却沉得让人没法拒绝。
  杨博文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函瑞,轻轻抬手示意他稍等,自己先过去一下。
  两人站在实验室楼下的树荫里,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张函瑞看了他们两眼,先转身往实验室楼上走。
  等他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张桂源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我回去过了。”
  杨博文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回现实了。”张桂源垂着眼,语气像飘在半空,“回去了三年。”
  “三年?”杨博文整个人都僵住,“可是……我在这里才过了三天啊。”
  “时间流速不一样。”张桂源笑了笑,那笑意比哭还涩,“而且那个真实的世界,也一点都不真实。我找了很久,没找到张函瑞,没找到你,也没找到左奇函。”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我只找到王橹杰。”
  “王橹杰……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许的愿望是——左奇函活着。”张桂源声音放得极低,“他说当时太急了,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
  杨博文的心脏猛地一抽:“那……左奇函他……”
  “他在现实确实活着。”张桂源闭上眼,再睁开时全是无力,“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大概是你走之后那段日子。他不认识我了,我看着他那么痛苦,我也……很痛苦。”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不知道。”张桂源摇了摇头,忽然抬头看向楼上,“李煜东呢?”
  “不知道。”杨博文低声。
  “算了……慢慢来吧。”张桂源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眼底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左奇函不记得那些事,其实也很好,忘记的都是痛苦。可是……瑞瑞不记得我了。”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算了算了,想不起来没关系,我就一直陪着他。”
  “嗯。”
  杨博文应了一声,整个人都心不在焉,脑子里乱糟糟的,现实、三年、左奇函、张函瑞、忘记……所有东西搅成一团。
  他没注意,楼上的人早就等不及了。
  张函瑞看两人半天不上来,心里莫名发慌,干脆直接下楼来找。
  一拐过转角,就看见杨博文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而旁边的张桂源还在自顾自低声说着什么。
  张函瑞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将杨博文拉到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抬眼瞪着张桂源,语气又冲又护短:
  “哎,我说你这人,一大早就出现在我家门口,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莫名其妙就算了,现在还在这儿欺负我们博文?”
  “不是这样的,瑞瑞,你听我解释——”
  “我听个屁啊!”
  张函瑞根本不给机会,反手紧紧拉住杨博文的手腕,转身就往楼上拽。
  “哎,函瑞,我们……不管他吗?”杨博文小声回头。
  “管他干什么。”张函瑞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我们又不认识他。”
  “他是好人。”
  “我看他一点都不像好人。”张函瑞撇了撇嘴,走了两步,又很诚实地小声补了一句,
  “……虽然他确实长得很帅。”
  “但是我觉得,他可能脑子有点毛病。”
  杨博文被他拽着,回头望了一眼树下孤零零站着的张桂源,心里轻轻一酸,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有些记忆丢了,就是真的丢了。
  有些人爱了很久,在对方眼里,却只是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张函瑞攥着杨博文的手腕,脚步走得又快又倔,直到冲进实验室二楼的走廊才松开,还不忘回头往楼下瞪了一眼,像是在防备张桂源追上来。
  杨博文被他拽得手腕微微发红,却也没生气,只是低着头,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现实里的三年、左奇函痛苦的模样、王橹杰的愿望、张桂源守着失忆的张函瑞……每一件事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刚才怎么了?”张函瑞见他半天不说话,脸色也不好,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吓人的话了?”
  “没有……”杨博文摇摇头,声音轻轻的,“他只是说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张函瑞皱起眉,一脸警惕,“什么以前?我跟他可没有以前,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他,谁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嘴上说得嫌弃,可眼底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每次靠近张桂源,他心里都会莫名地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脑海,却又抓不住。
  那种熟悉感太奇怪了。
  陌生,又安心。
  “他真的没有恶意。”杨博文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他……等了你很久。”
  “等我?”张函瑞嗤了一声,耳尖却悄悄有点发烫,故意别开脸,“我才不需要他等,我又不认识他。再说了,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我还以为他要欺负你。”
  杨博文一下子被逗得心里松了一点,轻轻笑了笑:“他不会欺负我,他只是……很难过。”
  张函瑞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其实刚才在楼梯口,隐约听见了几句。
  听见张桂源说“瑞瑞不记得我了”,听见他说“我就一直陪着他”。
  那句话落进耳朵里,他心口居然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酸得厉害。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张桂源慢慢走了上来,没有靠近,只是靠在走廊的另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温柔又委屈,像一只被丢下的大型犬。
  张函瑞下意识又把杨博文往身后拉了拉,嘴上依旧硬邦邦的:
  “你上来干什么?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我没别的意思。”张桂源声音很低,带着隐忍的温柔,“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一句话,说得张函瑞脸颊瞬间发烫,猛地瞪他:
  “你、你少胡说八道!谁要你离我近一点!”
  他嘴上骂着,脚步却没往后退,甚至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是个陌生人,为什么对方一句话,就能让他乱了分寸。
  杨博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软。
  他看得明白,张函瑞不是不记得,只是记忆被藏起来了。
  刻在骨子里的依赖和在意,根本藏不住。
  “张桂源,”杨博文轻轻开口,“你别着急,他会想起来的。”
  张桂源轻轻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张函瑞,笑得温柔又坚定:
  “我不急。
  多久我都等。”
  张函瑞耳朵彻底红透,恼羞成怒地转过头,对着杨博文小声嘟囔:
  “你还帮他说话……明明长得那么帅,偏偏脑子不好……还、还特别会撩人……”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还是被另外两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杨博文忍不住弯起嘴角。
  张桂源更是眼底瞬间漾开暖意,轻声说了一句:
  “我只撩你。”
  张函瑞猛地回头,瞪着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半天憋出一句:
  “你闭嘴!不准再说了!你有病吧!”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有人记得所有,有人忘了过去,有人守着等待。
  记忆可以消失,可刻在灵魂里的喜欢,永远不会走丢。
  张函瑞嘴硬得像块石头,脸颊却红得快要烧起来,干脆一把拽过杨博文往实验室里躲,关门的动作都带着点慌里慌张的赌气。
  “砰”的一声轻响,门关上的瞬间,他还不忘扒着门缝朝外瞪一眼。
  张桂源就安安静静站在走廊里,没追,没闹,就靠着墙,安安稳稳地等,目光一直落在那扇门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杨博文被他按在门后,忍不住小声笑:“你明明都害羞了。”
  “我没有!”张函瑞立刻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我那是……那是生气!他莫名其妙闯进我们的生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谁听了不生气?”
  “可你刚才说他长得帅。”杨博文拆台。
  张函瑞噎了一下,耳尖更红,支支吾吾:“那、那是实话实说!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万一他是骗子呢?万一他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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