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升差(穿越重生)——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3-19 09:33:15

  他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极轻:“好,我去给你做吃的。”
  他试着轻轻抽回手,可刚一动,左奇函便立刻收紧了指尖,不肯松开,眼神里瞬间浮起一丝不安。
  “不走。”他低声说,语气带着固执。
  杨博文心口一烫,无奈又心疼地笑了笑:“我不走,就在外面,你乖乖等我,好不好?”
  左奇函沉默地望着他,许久,才极慢极慢地松开一点指尖,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只是改成了轻轻勾着他的小指,像是一根细细的线,把两人牢牢系在一起。
  杨博文就这样被他勾着手指,一点点站起身,动作轻得不敢惊扰他。
  十一听见动静,慢悠悠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摇着尾巴蹭了蹭杨博文的裤腿,又抬头好奇地望向床上的人,尾巴晃得更欢了——它似乎认得这个气息,认得这个曾陪在主人身边很久很久的人。
  左奇函的目光跟着杨博文移动,从床边到门口,一刻也没有离开。
  直到杨博文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他才轻轻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空了一半的手心,又看了看指尖那枚冰凉的戒指,慢慢攥紧了拳头。
  厨房里很快飘出淡淡的香气。
  杨博文煮了温热的小米粥,煎了两颗圆润的鸡蛋,又切了一小盘清爽的水果,摆放在托盘里,轻手轻脚地端回卧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见左奇函已经乖乖坐起身,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只露出一颗脑袋,安安静静地望着门口,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看见他回来,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
  杨博文把托盘放在床头,伸手想去扶他,却被左奇函先一步抓住手腕,轻轻一拉,便跌坐在床边。
  左奇函凑近了些,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像小动物确认气息一般,动作自然又。
  杨博文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偏过头,却没有躲开。
  “吃饭。”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微凉的粥,递到左奇函唇边。
  左奇函没有犹豫,乖乖张口咽下,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温顺得不像话。
  杨博文一勺一勺喂着,目光落在他清晰的下颌线,落在他微微颤动的长睫,落在他毫无防备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像被温水泡着。
  这个人,忘了一切,忘了伤痛,忘了挣扎,忘了他们被迫分开的日日夜夜,只剩下最纯粹的依赖和信任。
  也好。
  杨博文默默想。
  忘了那些痛苦,也好。
  吃完早餐,杨博文收拾好托盘,转身想去拿几件干净的衣服给左奇函。
  刚一转身,手腕再次被拉住。
  “去哪?”左奇函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给你拿衣服,总不能一直裹着被子。”
  杨博文回头,对上他不安的眼神,心头一软,放缓了语气,
  “我就在衣柜那边,很近。”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松开手,却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在他离开的瞬间把人拉回来。
  杨博文从衣柜里翻出自己宽松的睡衣和长裤,尺码偏大,裹在左奇函身上刚好合适。
  他把衣服放在床边,耳尖微微发烫,别开视线:“你……你自己穿。”
  身后没有动静。
  过了几秒,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杨博文回头,看见左奇函皱着眉,看着那堆衣服,一脸茫然无措,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穿。
  他忘了。
  忘了怎么穿衣服,忘了日常的琐碎,忘了人间的规矩,只剩下本能的亲近。
  杨博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转过身,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帮你。”
  他动作轻柔地帮左奇函套上衣服,指尖偶尔擦过对方温热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顿,却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穿好衣服,左奇函立刻又靠近过来,轻轻靠在杨博文的肩头,像找到了最安稳的依靠。
  杨博文僵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失而复得的人,就在怀里。
  忘了过去,没关系。
  忘了回忆,没关系。
  忘了所有的爱恨纠葛,都没关系。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左奇函,”杨博文把头轻轻靠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重新开始。”
  左奇函不懂“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却听懂了他语气里的安稳。
  他轻轻“嗯”了一声,往杨博文怀里缩了缩,像找到了一生的归宿。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洒在交握的手上,洒在两枚轻轻相碰的戒指上。
  门铃响起的时候,杨博文正被左奇函拽着衣角,艰难地试图起身去厨房烧水。
  “有人。”左奇函警觉地抬起头,手指攥得更紧。
  杨博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开门,就在门口,你看得见。”
  左奇函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卧室门,透过半开的缝隙能看见玄关的一角。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手,却还是保持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杨博文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门外站着张函瑞,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两杯豆浆,一脸精神抖擞。
  而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张桂源双手插兜,表情复杂地望着屋内。
  “杨博文!”张函瑞扬起笑脸。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张桂源从他身后挤上前,直直地盯着屋内某个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杨博文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客厅中央,赤着脚,穿着那件睡衣,安静地望着门口。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敌意,只有浅浅的好奇,像看一个陌生人。
  张桂源的脸色瞬间变了。
  “左……奇函?”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左奇函歪了歪头,没有回应,目光从他身上掠过,重新落在杨博文身上,然后一步一步走过来,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侧,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张桂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所有情绪咽回了肚子里。
  张函瑞完全没注意到这诡异的氛围,他好奇地探头往里看,目光在左奇函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杨博文,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杨博文,这是……你朋友?”他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借住?还是……”
  “是。”杨博文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把左奇函挡在身后一点,
  “他身体不太好,在我这儿养病。”
  张函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杨博文的胳膊往旁边带了两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
  他瞥了一眼张桂源,那人还站在原地,直直地望着左奇函,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这个人,”张函瑞凑到杨博文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困惑,
  “今天一大早出现在我家门口,喊我张函瑞,说着一些奇怪的话,什么‘你果然在这里’‘这次我不会再错过’……好奇怪这人!”
  杨博文眉心一跳。
  “然后他就一直跟着我,”
  张函瑞继续吐槽,表情生动,
  “我出门倒垃圾他在,我去买豆浆他在,我来找你他还跟着!我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脑子有点……嗯?”
  他指了指太阳穴。
  杨博文沉默了一秒。
  “杨博文!”
  身后传来张桂源的声音,带着一点急切,“我能……和他说句话吗?”
  他指的是左奇函。
  杨博文回过头,看见左奇函依然安静地站在原地,手指却悬在半空——因为他刚才抽手去和张函瑞说话,左奇函的指尖落了空,正无措地蜷缩着,眼神里浮现出浅浅的不安。
  杨博文心头一紧,立刻走回去,重新握住那只手。
  “不行。”他头也不回地对张桂源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不记得任何事,见陌生人会不安。”
  张桂源的表情僵住了。
  “不……记得?”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张桂源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成一声低低的叹息。
  张函瑞完全搞不懂状况,捧着两杯豆浆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个……所以你们俩认识?”
  他指了指张桂源,又指了指杨博文。
  “认识。”杨博文简短地回答。
  “哦——”张函瑞拖长音调,恍然大悟状,
  “难怪他一直跟着我,原来是来找你的啊!那你早说嘛,害我以为遇到变态了。”
  张桂源的嘴角抽了抽,没反驳。
  “那行,既然人送到了,我们走吧?”
  张函瑞晃了晃手里的豆浆,
  “再不去实验室,林致要骂人了。这两杯豆浆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喝的,现在——”
  他看了眼左奇函,很自然地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给你朋友喝吧,热的,暖手。”
  左奇函没有接,只是望着那杯豆浆,又抬头看向杨博文。
  杨博文接过来,把豆浆轻轻塞进左奇函手里,温声说:
  “拿着,暖手。等我回来再喝,好不好?”
  左奇函低头看着手里的豆浆,又抬头看他,慢慢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杨博文的声音更轻了,
  “你乖乖在家,十一陪着你。”
  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十一从沙发底下钻出来,摇着尾巴蹭到左奇函脚边。
  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杨博文,手指还勾着他的小指,一点一点,慢慢松开。
  杨博文心里一酸,却还是狠下心转身,跟着张函瑞往门外走。
  “诶对了,”
  走到门口,张函瑞忽然回头,冲左奇函挥了挥手,
  “拜拜!下次给你带别的好吃的!”
  左奇函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望着杨博文的背影。
  张桂源最后一个出门,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左奇函依然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干净,安静,像一幅画。
  他看见左奇函慢慢抬起手,把那只曾经勾着杨博文小指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像在留住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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