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分类:2026

作者:楠樱
更新:2026-03-18 19:54:04

  三个猩红的数字,以一种嚣张的姿态,压在了夏屿阳的名字上方,相差不过区区两分。
  这个结果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压抑的高三教学楼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知道白砚安最近在发疯一样学习,但没人想到,他真的能把那个雷打不动的“神”拉下神坛。
  消息传开时,白砚安正站在走廊尽头。他靠着墙,他那张愈发冷峻的脸,眼神晦暗不明。
  李其燃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成绩单拍在他胸口,语气复杂:“你满意了?”
  白砚安把成绩扔在地上,碾了碾,没说话。
  满意?
  不。不够。
  这点胜利,和他心口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放学后,夏屿阳最后一个走出教室。他今天值日,倒完垃圾回来时,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夕阳的余晖将课桌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正准备收拾书包,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的书包,被人动过了。
  拉链是开着的,一本上了锁的硬壳笔记本,被随意地扔在桌面上,锁扣已经被暴力撬开,翻开的页面上,是他多日来搜集整理的、关于白敬山公司内部股权结构和几个可疑海外项目的资料。
  夏屿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教室后排的阴影处。
  白砚安就站在那里,充满寒意,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把被他弄断了锁的笔记本钥匙。
  “这是什么?”
  白砚安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重重地摔在夏屿阳面前的桌子上。
  纸张发出哗啦的悲鸣。
  “我他妈问你,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夏屿阳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字迹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这句平静的、近乎承认的回答,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砚安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上血色尽褪。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屿阳,那眼神里充满了荒谬、震惊,以及被彻底戳穿的、极致的痛苦。
  “所以……都是你计划好的?”他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跟我分手,故意激怒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都是为了这个?为了接近我,为了报复我爸,为了毁了我们家?”
  夏屿陽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在白砚安眼里,就是默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砚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死死地抵在墙上,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翻涌着疯狂的、毁灭性的风暴,“夏屿阳!我爸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他妈看着我!你回答我!”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传来一阵闷痛。夏屿阳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恨意的眼睛。
  那张脸,和那个恶魔,何其相似。
  胃里一阵翻涌。
  “放手。”他声音冰冷,带着警告。
  “放手?我放你妈的手!”白砚安彻底失控了,他另一只手握成了拳,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落下。他只是死死地攥着夏屿阳的衣领,像是要将他嵌进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是不是觉得我白砚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被你骗了这么久,还他妈傻乎乎地想着怎么把你追回来!”
  “原来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你说的那些话,你做过的那些事,全都是假的!全都是!”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带着浓重的、濒临破碎的绝望。
  夏屿阳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因为维护那个罪魁祸首而变得狰狞的脸,心中那片死寂的荒原上,忽然升起了一股尖锐的、报复般的快意。
  “是又怎么样?”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白砚安最脆弱的地方。
  “白砚安,你和你爸,在我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砚安攥着他衣领的手,猛地松开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旁边的课桌上才勉强站稳。他看着夏屿阳,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刚刚那句话抽走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夏屿阳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皱的衣领,动作从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以为你是谁?太阳?别搞笑了。你和你那个自以为是的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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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了。 夏屿阳的名字,第一次,从榜首的位置掉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白砚安。 三个猩红的数字,以(更多)
  补充细节,白砚安把夏屿阳的口罩打掉,应该能看见,之前白敬山用马鞭打的还没好彻底的红痕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了。
  夏屿阳的名字,第一次,从榜首的位置掉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白砚安。
  三个猩红的数字,以一种嚣张的姿态,压在了夏屿阳的名字上方,相差不过区区两分。
  这个结果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压抑的高三教学楼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知道白砚安最近在发疯一样学习,但没人想到,他真的能把那个雷打不动的“神”拉下神坛。
  消息传开时,白砚安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他靠着墙,烟雾缭绕着他那张愈发冷峻的脸,眼神晦暗不明。
  李其燃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成绩单拍在他胸口,语气复杂:“你满意了?”
  白砚安碾灭了烟头,没说话。
  满意?
  不。不够。
  这点胜利,和他心口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比起来,什么都算。
  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放学后,夏屿阳最后一个走出教室。他今天值日,倒完垃圾回来时,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夕阳的余晖将课桌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正准备收拾书包,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的书包,被人动过了。
  拉链是开着的,一本上了锁的硬壳笔记本,被随意地扔在桌面上,锁扣已经被暴力撬开,翻开的页面上,是他多日来搜集整理的、关于白敬山公司内部股权结构和几个可疑海外项目的资料。
  夏屿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教室后排的阴影处。
  白砚安就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淬满了寒意的雕塑。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把被他弄断了锁的笔记本钥匙。
  “这是什么?”
  白砚安开口,声音嘶哑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重重摔在夏屿阳面前的桌子上。
  纸张发出哗啦悲鸣。
  “我问你,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夏屿阳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字迹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这句平静的、近乎承认的回答,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砚安的身体猛地晃一下,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一拳,脸上血色尽褪。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屿阳,那眼神里充满了荒谬、震惊,以及被彻底戳穿的、极致痛苦。
  “所以……都是你计划好的?”他笑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跟我分手,故意激怒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都是为了这个?为了接近我,为了报复我爸,为了毁了我们家?”
  夏屿陽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在白砚安眼里,就是默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砚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死死抵在墙上,那双充血眼睛里,翻涌着疯狂的、毁灭性风暴,“夏屿阳!我爸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你看着我!你回答我!”
  后背撞在冰冷墙壁上,传来一阵闷痛。夏屿阳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恨意眼睛。
  那张脸,和那个恶魔,何其相似。
  胃里一阵翻涌。
  “放手。”他声音冰冷,带着警告。
  “放手?我放你妈手!”白砚安彻底失控了,他另一只手握成了拳,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落下。他只是死死攥着夏屿阳衣领,像是要将他嵌进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是不是觉得我白砚安就是个彻头彻尾蠢货?!被你骗这么久,还傻乎乎想着怎么把你追回来!”
  “原来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你说的那些话,你做过的那些事,全都是假的!全都是!”
  他的吼声在空旷教室里回荡,带着浓重、濒临破碎绝望。
  夏屿阳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因为维护那个罪魁祸首而变得狰狞脸,心中那片死寂荒原上,忽然升起一股尖锐的、报复般快意。
  “是又怎么样?”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精准捅进了白砚安最脆弱地方。
  “白砚安,你和你爸,在我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
  一声清脆耳光,响彻整个教室。
  白砚安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夏屿阳脸上。力道之大,让夏屿阳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瞬间见了血。
  夏屿阳戴的口罩被打飞出去,露出了那张苍白的、印着一个清晰红指印的脸。而红指印旁边,还有一道极淡的,像是某种长条状利器抽打后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
  白砚安看着那道青紫痕迹,眼神猛地收缩。那东西……像极了某种鞭痕。
  他的手在抖,看着自己泛红手掌,又看看夏屿阳脸上的伤,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屿阳缓缓转回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一下破裂嘴角,尝到一股铁锈般腥甜味。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容,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能刺痛白砚安的眼睛。
  “这就受不了了?”他轻声问,“白砚安,这点程度,万分之一都不到。”
  白砚安的手在抖,抖得不成样子。他死死地盯着夏屿阳嘴角的血迹,又看看自己的手掌,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你们在干什么?!”
  李其燃和黎小皓去而复返,他们看到教室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尤其是夏屿阳脸上的指印和嘴角的血,全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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