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8 19:48:54

  李怀慈是甜的、香的甚至腻得流油的,但陈远山的信息素是涩的、苦的带着泥土腐败味道的。
  那股味道,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薄膜,死死地裹在李怀慈的皮肤上。
  陈厌的动作顿住了。
  他望着李怀慈,眼神里那点刚回来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雨欲来的阴沉。
  他试探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怀慈哥……谁来过吗?”
  李怀慈一愣,手里的卫生纸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等他回过神来,李怀慈的遮吻痕那只手更加严实、更加突兀地搭在了脖子上面。
  这个动作在谈话时显得如此刻意,如此心虚,但李怀慈不得不这么做。
  等李怀慈遮好了那个位置以后,才强迫自己摇了摇头,强装平静地说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谁来过。只有李怀恩来过,他陪我吃了饭。”
  “怀慈哥。”陈厌喊了他一声。
  李怀慈立刻敏感地“诶”了一声,那反应快得像是受惊的兔子,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警惕反应。
  “怀慈哥,我今天早上出了门以后,就再没回来过。我一直在公司里上班。”
  陈厌好好的跟李怀慈解释。
  陈厌还是太单纯了。
  他甚至没想到李怀慈这会已经跟陈远山勾搭上了,而且勾搭了好几天了。
  他还想着用自己的经历去揣测陈远山,想着李怀慈这会跟陈远山的关系还只是停留在“假扮我”然后“骗你开门”这样的事情上。
  “这期间,是不是有人假装是我来到这里,骗你开门?”陈厌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希冀着这只是个误会。
  陈厌的试探,换来的是第一时间里,李怀慈果断否认了陈厌的说法。
  李怀慈摇头,立刻答道,语气急促得像是在背书:“没有!没有谁来过!”
  没办法,事已至此,陈厌只好帮他把这个话补完。
  陈厌替他说:“陈远山来过。
  “陈厌甚至说的不是“陈远山来过,对吗?”而是万分笃定地抛下一句肯定的不给李怀慈任何否认空间的话——“陈远山来过。”
  即便陈厌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李怀慈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否认。
  他甚至主动地把问题抛回给陈厌,他问陈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责备:
  “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累到产生幻觉了?你最近总是这么敏感,疑神疑鬼的,不要想这么多,我们休息吧。”
  “怀慈哥……”
  陈厌还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喊了个名字,李怀慈就跟那瞬发地雷似的,猛一下的反驳:“真的没有,是你想太多了。”
  陈厌无奈,又气愤。
  “是不是他威胁你了?是不是他用我的工作,或者用李怀恩的前途逼你了?!”
  陈厌把话都说明白了,说得透彻了。
  他死死地盯着李怀慈,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指节泛白,指节骨头绷得几乎都要从皮肤里跳出来。
  李怀慈被陈厌逼问得无话可说,只能拼命地摇头,暗暗地叹道:“陈厌,你太敏感了……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
  “又是这句话!”
  陈厌的声音压抑了整晚,他终于忍不住也炸掉了。
  李怀慈在护着陈远山!哪怕自己把话都说明白了,李怀慈也仍然在护着陈远山!
  “睡觉吧,我们去睡觉吧。”李怀慈试图逃避,他去勾陈厌的手,想要把他往床边带。
  这一次,李怀慈的手被陈厌狠狠地甩开了,但很快又被陈厌一把抓住往怀里带,陈厌矛盾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怀慈也没招了,只好轻声地、哀求地去劝导,声音里带着一种哄小孩的无奈:
  “我们不要再争这个话题了,你不要敏感,我们就这样好不好?我们睡觉去吧,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的。”
  陈厌彻底的崩溃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拿李怀慈怎么办是好!
  该拿李怀慈这尊宝贝的、腐朽的老古董怎么办才好呢?
  捧起来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碰不得,骂不得,打不得,只能双手捧着供起来。
  陈厌想不到他和李怀慈这事该怎么办收尾。
  陈厌只觉得自己像吊在房梁上的半死不活的人,随时间推移,等待他的似乎也只有死亡的解决。
  可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充斥着他的胸腔,他总要发泄。
  ……
  于是,陈厌给了自己两耳光。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响起,把李怀慈都打蒙了。
  发泄完了以后,陈厌去低低的自言自语:“如果假装没发现,他们就不会争吵,自己也不会歇斯底里到让李怀慈觉得可怕的地步。”
  李怀慈的衣领也在刚才和陈厌的拉扯中,被他自己弄得歪歪斜斜。李怀慈在慌乱中着急去整理,手指颤抖着去拉衣领,想要遮住脖子上那片皮肤。
  可陈厌的视线,却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抹刺眼的红。
  那不是蹭的,也不是蚊子咬的。
  那是一个清晰的、边缘带着淤血的吻痕。
  像是一个狰狞的烙印,死死地印在李怀慈白皙的脖颈上。位置那么暧昧,那么深入,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狠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厌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他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他还在愤怒地质问“是不是有人来过”,还在幻想“只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还能好好的”。
  可这个吻痕,像是一把凶狠的斧子,精准地劈开了他所有的幻想。
  不是来过。
  不是威胁。
  是发生了。
  是他们已经越过了那条底线,做了最亲密的事。
  陈厌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那个吻痕,一股腥甜猛地涌上陈厌的喉头。
  他想吐,想把心肺都呕出来。嫉妒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沸腾,烧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可是不能把这份怒火发泄在李怀慈身上。
  陈厌舍不得。
  李怀慈是无辜的,错的是陈远山,一定是陈远山威胁他了。
  陈厌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那么深,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压进肺里。他脸上狰狞的表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慌的平静。
  他伸出手,不再是扭曲的给自己一耳光,意图证明些什么。
  而是颤抖着,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帮李怀慈把歪掉的衣领拉好,好好的遮住那个刺眼的吻痕。
  这个动作,让李怀慈浑身一惊,连忙躲开了,又自欺欺人的念上一句:“没什么,没谁来过。”
  “怀慈哥。”
  陈厌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李怀慈的额头,像是一只野兽在舔舐雌兽的伤口。
  “你又在觉得为我做了好多好多……为我好的事,对吗?”
  陈厌这么问。
  他的声音看似已经冷静下来,但其实更像是气得要死的前奏。
  陈厌已经多余问这一个问题了。因为不管他怎么问,李怀慈给他的回答永远是,没有,不存在,没可能,你想多了。
  李怀慈还把陈远山护得死死的,把他们这份已经暴露的奸情当做是秘密一样,守口如瓶,倒是非常有诚信。
  可这对于陈厌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哪怕陈厌已经清楚猜到李怀慈为什么会这么做。
  一定是李怀慈那犟驴似的脑子又在自我感动、自我奉献。
  想着只要自己陪陈远山睡觉,守住两个人奸情的秘密,这样陈厌的前途就不会被陈远山夺走。
  多伟大,多有奉献精神的李怀慈。
  可偏偏在李怀慈一心奉献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别人要不要他这个恩情。
  李怀慈就像是那宗教里的苦行者。善良、单纯到甚至有些愚蠢的认为,只要自己把这世间的苦难都承受了,这样别人就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苦和难。
  可事实是,苦难并不会因为他多承受一点,别人就变少一点,反倒是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直到陈厌的情绪已经彻底被李怀慈愚昧的奉献给压垮了。
  陈厌的情绪彻底被李怀慈激到崩溃。
  崩溃到顶了以后不再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歇斯底里,而是冗长沉重的死寂。
  他的身体发抖,脸色却是完全不上气的乌青。
  陈厌沉默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小小的房间走不了几脚路就要停下、转身,他来回的走,不厌其烦的走,走到两条腿肌肉发酸,走到李怀慈也被着恐怖的沉默强行逼得冷静下来。
  最后陈厌跪在李怀慈面前。跟个舔狗没差别,开始没来由的自责,开始突兀的道歉。
  主动给自己找罪受,给李怀慈开脱。
  “我是太敏感了,是我的错。”
  “当初陈远山就是太敏感发现了你和我的奸情,所以你把他一脚踢开了。”
  “现在轮到我敏感了,是我不该这么敏感的。”
  “怀慈哥,我错了。”陈厌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李怀慈,眼神里是破碎的星光,“我不该疑神疑鬼的缠着你的。”
  “我都知道,你瞒着我,我也知道。”
  陈厌的手按在李怀慈的鞋子上,仿佛用这样的方式就能从物理上隔绝李怀慈会离开他的可能性。
  李怀慈的视线向下垂。手上仍在愚钝的按着脖子,执拗的藏着吻痕。
  “我的工作是他给的,我拿到的工资是他赏我的。我在这个城市里所有,都是他施舍的。”
  说到这里,陈厌声音一顿,他开始重新安排他们的生活:
  “怀慈哥,我的赔偿款到账了,我去辞职,你去流产,我们换一个城市生活。”
  陈厌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有能力照顾好你,我相信等你把身体养好了,也能重新对我负责,到时候陈远山也没办法为难你。”
  陈厌不再说什么“我不要前途、我只要你”之类的幼稚话,他成长了,知道用更好的方式绑住李怀慈。
  李怀慈答应过要照顾他的,拿这个话出来绑着李怀慈,就跟拿陈厌前途威胁李怀慈一样奏效。
  那一瞬间,果不其然。
  李怀慈释然了。
  他不再执着于藏住吻痕,而且放下双手,摊开双臂,接纳陈厌融入自己的怀抱里。
  在拥抱依偎里,李怀慈温柔的轻轻拍着陈厌的背,用着说晚安故事般和缓的语气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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