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分类:2026

作者:瓜哥
更新:2026-03-18 19:33:05
  竹马死遁后
  作者:瓜哥
  简介:
  十年前,燕怛和瑞王交好。
  瑞王诬他造反,害他锒铛入狱。
  十年前,燕怛和太子反目。
  太子在他被囚禁的时候顾他周全。
  十年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燕怛承蒙皇恩,重见天日。
  瑞王成了摄政王,太子成了京郊的一抔土。
  *
  瑞王三顾茅庐请来一位名士做幕僚。
  燕怛在名士的身上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的影子。
  ——————
  ★美人侯爷攻x老干部太子受
  ★受单箭头,后来攻双箭头
  ★极端控党勿入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美强惨 暗恋
  主角视角燕怛互动李宣
  一句话简介:别以为换个马甲就认不出了
  立意:只言寒已去,却等五更归。
  三思侯
  

第1章
  皇城的西南角建着大理寺,大理寺里面隔出了一座两进的小院,院外守卫森严,全是铁甲寒兵的禁卫军,将小小院落围成铁桶一块,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难进出。
  朱红剥漆的院门紧闭,十年来,除了每日三餐有人前来送饭,这门从没再开过。里面的人不能出来,而外面的人也不想进去。一墙之隔便是大理寺办差的衙门,那里人来人往,和此处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反差。
  这个小院早就被世人遗忘。
  偏这日一早,恰逢散朝之际,有一人着深绯朝服,银鱼墨绶,持橐簪笔,一看便是朝廷重臣,刚下朝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来了。
  看守的禁军站了一个多时辰,早就腰酸腿麻,正抻腿揉腰,算着日头何时换班,忽见人来,忙站直了身子。
  来人看外貌年过而立,留着两撇胡须,面如冠玉,风采不凡。领头的禁军虽不认得这人,却认得他身上穿的四品朝服,恭敬地抱拳行礼:“上官前来是为何事?”
  “开门!”来人也不废话,着急地道。
  禁军头领面露为难:“上官,非是卑职不开门,而是圣命在身,非执圣谕者不得入内探望。”
  来人一拍脑袋,从袖袋里取出一卷明黄卷轴,递出去:“正是圣上让我前来,还不开门!”
  头领见他举动,心里早信了七七八八,然而谨慎使然,还是双手接过卷轴,打开一观,复又抱拳行礼:“上官恕罪。”然后让到一旁,身后两名禁军得了指示,恭敬地推开门。
  来人提起衣摆,跨过地栿,急急入内。
  身后禁军将门带上,面面相觑片刻,一人低声道:“十年了吧?十年无人问津,圣上怎么突然想起这位了?”
  另一人道:“我听家里说,今上病笃,怕就在这两日了,太子年幼,圣上病重时就让瑞王摄政,如今朝政都由那位把持,这位从前不是和那位交好么……”
  话还没说完,便听头领冷喝一声:“瞎说什么?非议宗室乃是大罪,你们不要命了!?”
  几人讪讪地住了嘴。
  祝晟入得院中,急匆匆地直入中庭。但见一人身着素衣,墨发如瀑披散在身后,跪坐于庑廊下。他身边烧着火盆,面前摆着一方棋盘,正左手执黑,右手执白,专心致志地和自己对弈。
  祝晟眼睛一亮,高喊道:“弃之!”
  那人头也不抬,琢磨着眼前棋局,口中道:“应伯,快煎药来,我这病好像又重了,竟听到明远的声音。”
  厨房内转出一位老伯,手中端着药碗,看到立于廊下的祝晟,惊喜交加,又哭笑不得:“侯爷,您没听错,确实是祝大人!”
  燕怛终于把手里的黑子落下,摆手示意他把药碗放在一旁,笑道:“应伯,你又说笑了。我在囹圄十年,无权无势,一身官司,世人避之不及,又哪会有人来看我?便是明远,从前和我有同窗之谊不假,但那也只是年少轻言,趋吉避凶乃人之常情,昔日故友没了就没了,我不在意,你也别安慰我了。”
  祝晟听到这里哪还听不出话中的讥讽之意,他面露尴尬之色,上前两步,走到燕怛身边,叹道:“当年圣上下了死令,无诏不得见你,我,我们都一直记挂着你。对了,我此番前来是……”
  燕怛停下手中动作,好似才发现他:“原来真是明远来了。”
  他此刻抬起头,晨光落在那张脸上,饶是祝晟这等被官场浸淫得皮厚心黑之人,此刻也不由生出些叹惋——当年名动京城的风流梦郎,不知惹得多少少女闺中怀春,却蹉跎深院一十载,明珠蒙尘,何等惋惜。
  他又生出些得意:少时再出众又怎样?眼光不好,故作清高,最后还不是落得此等落魄下场。幸好当年自己见机得快,早早投靠那位,这才一路高歌,平步青云,方过而立便已官至四品,权掌一方。
  十年不见天日,此刻终于得见外人,燕怛却不见丝毫激动之色,仿佛已被苦难与岁月磨平棱角。
  他抬手一引:“十载未见,倒是有些怀念当年与你月下手谈,来,陪我将这局下完吧。”
  祝晟话说到一半便被燕怛打断,又得他相邀,以旧事动情,脑袋一热,稀里糊涂地就坐了下去。
  燕怛:“你要黑子还是白子?”
  祝晟一看,棋盘黑白纵横,白子稳重,蓄力不发,黑子激进,锐不可当,两相正打得如火如荼,战况胶着,这一眼看去也分不出哪边要胜,哪边要败。
  他思及自己的棋风,道:“白子吧。”
  燕怛便将盛白子的玉钵推了过去:“到白子了,请。”
  祝晟思索片刻,落下一子。
  二人就这么你一子我一子地下了半天,树上突然跳下一名少年,身着劲装,手持木棍,不满地道:“侯爷,您再不喝,药又要凉了。”
  祝晟这才从棋局中挣开思绪,抬眼见燕怛将一碗黑黄的药汁一饮而尽,不由关切地道:“你得的什么病?可有大碍?”
  燕怛摆摆手:“不会死人的病。”
  祝晟又看向那少年:“这位是……?”
  燕怛:“从前捡回府中的孤儿,我落魄时才五六岁,无处可去,只能跟我坐牢。”
  祝晟探究地看着少年别在腰间的木棍,燕怛见状便道:“这些年来无事可做,应伯教了他一些拳脚,此处没有刀剑,只能让他耍耍木棍,权当消遣时日了。”
  尤钧不满:“侯爷,您可是答应过我,让我做您的侍卫的。”
  燕怛笑了,用那种哄孩子的口气道:“好好好,尤侍卫,劳烦你去帮我把这碗洗一下。”
  尤钧哪里听不出他话中的敷衍,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接过碗去了厨房。
  祝晟目瞪口呆:“你这侍卫快爬到你头上了吧,得好好调教一番。”
  燕怛看着少年背影,突然道:“瑞王殿下要你来的吧?”
  祝晟悚然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原本已经盘算好了——他这次来宣布的是喜讯,再将自己在其中斡旋的功劳吹嘘一番,燕怛少不得要欠他一个人情。可也不知何时起,节奏早已被燕怛掌控,他尽落了下风……
  他收起小心思,试探地道:“你如何知晓的?莫非殿下已遣人来过了?”
  燕怛敲敲棋盘:“到你了。”
  祝晟心不在焉地摆下一子,就听燕怛道:“我猜的。他现在让你来找我,是不是永康帝已经崩了。”
  他语气懒洋洋的,似乎只是随口一说,祝晟却听得心头泛起惊涛骇浪。
  这位被软禁了十年,如入牢狱,与外界没有半点联系,如何还能得知国之大事?更何况圣上驾崩乃昨夜之事,为了不乱社稷,暂时还被皇家封锁着消息,就连他也是摄政王特意透露下才知晓的——这一切,这位与世隔绝又如何得知?
  这么想着,他心里不由乱了:“你……”
  燕怛一看他脸色便知他心中所想,垂眸嗤笑:“这不很好猜么,当年永康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放下狠话,燕氏永世孤居。这位的性子,呵,他说出口的话,哪怕是错的,也必须是对的,哪怕是冤的,也必须成真的。你喜气洋洋地来找我,那必定不会是他的旨意,又在什么情况下有人敢违背他的话呢?那当然是他已经崩了。”
  “再算算时日,他今年五十有一,差不多到大限了。到你了,”燕怛提醒,见祝晟落子,才继续道,“十年过去,你还是这样,爱想东想西的。”
  祝晟讪讪,又因他说教的口气泛起一丝不忿。
  燕怛:“你能来,是不是政权落到瑞王手里了?这么说他的愿望达成了?”
  祝晟摇头,犹豫了下,思及这位熟知内情,又是瑞王想拉拢的人,索性也不遮掩,低声道:“名不正,言不顺,殿下筹谋这么多年,到底有所顾忌,没能一步登天,不过借口太子年幼,谋了个摄政之职。”
  燕怛皱眉:“太子年幼?太子比我还大三岁,怎会年幼?”
  祝晟隐晦又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那个……先太子三年前便薨了,被追谥为昭穆太子……”
  啪!
  黑子从指缝滑落,击在棋盘上,将周遭的棋子打得一团乱。
  燕怛手有些抖,忙拢在袖中,掩耳盗铃自嘲一笑:“自落下肺病起,我这身子便一天不如一天,如今连这棋子都拿不住了。你再跟我说说,太,先太子如何薨的?”
  祝晟没想太多:“三年前冬围时昭穆太子落马,没多久便去了。”
  燕怛袖中的手攥成拳头,又很快松开,若无其事地复好盘,捻起一子,摆在刚刚就看好的地方,“可惜了……”
  祝晟:“可不可惜么,昭穆太子文武双全,才思敏捷,执政后做的几件事,哪个不是惠及百姓的?还教化外夷,毫不藏私。我泱泱大夏,从圣上到百姓,从朝臣到外戎,没有一个不夸赞他的。就连瑞王殿下私下里在我们面前也直叹可惜,殿下还说过,若是昭穆太子当政,他愿为忠臣……可惜啊!”
  燕怛沉默不语,祝晟猜不准他的心思,又想起来之前那位的提醒,便也不说话。
  一局棋很快结束了,燕怛饶有兴致地清点子目,得意地道:“我胜了,这十年过去,你棋艺退步不少啊。”
  祝晟本就无心下棋,敷衍地笑了笑,终于按捺不住,道:“你既然能猜到这么多,那也一定知道我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永康帝昏庸无道,在位这么多年,将祖上治下的盛世山河弄得乌烟瘴气,国力衰薄,一天不如一天。立君立德,能者为君,当年你、我还有诸位同僚,俱都为瑞王殿下所折服,甘愿为其臣子,与其共谋大事——十年来,殿下从未忘记过你,不过为防永康帝忌惮,才一直没来看你。现在他甫一执政,立刻便让我来看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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