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镇年历(近代现代)——好运六号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8:05:11

  片头出现过的那个主角就靠坐在窗杦下,袖口的红色印记昭示着他没有更换服装的事实。他的长发于微风中抚动过脸颊,将对准他的镜头默默转切向他面对的方向。
  相对整洁的桌面同一片混乱的床榻形成鲜明的对比,乱蓬蓬的棉被里很快在一阵细细碎碎的动静中伸出一条细长白皙的手臂,紧接着,一具一丝不挂的女性酮体就这样堂而皇之出现在荧幕中。
  她从床上翻过身来,随手揉一揉眼睛,以那副完全赤裸的模样转向了窗下的男孩。顶着头完全失去规整的卷发的女人看着他,用那张原本精致漂亮,却因为花了妆而显得像是在哭泣一样的脸,冲他露出个灿烂的笑。
  女演员和主角的对话开始展开,就以那样的姿态。故事还在继续,但看故事的人已经无心欣赏这个展开怪异的电影,凌衡和邓靖西在画面直击眼底的一瞬间双双开始头脑宕机,烧得浑身上下都快冒烟,刻意又一次分开拉远的距离把原本就已经很焦灼的局面显得多出一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两个人各自转向一边,空调的冷气已经将整个房间温度有效控制,但凌衡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果实,经由这股由内而外的温度酝酿,很快散发起醉人的酒气。
  爱情,十八禁,限制级,下午时候晃眼而过的标签在眼前重新变得清晰。凌衡一下子连呼吸和吞咽都变得尤其艰辛。
  他该怎么样委婉的告诉邓靖西,这张他们无意中打开的电影,实际上是一部未成年限制观看的……
  大尺度激情戏?


第47章 旧片(3)
  很显然,凌衡难以启齿的坦白,原本就不需要他再多此一举。
  其实自电影开始时,邓靖西就从这电影不大寻常的画面表达方式和偏向暗色的色调里觉察到点不对。同公司的电影他看过几部,与它有相似之处,但都没有这样强烈。不论是那道雨声,还是主角的长相,以及各种不合时宜的动作和对比强烈到有些突兀的颜色都让他一遍一遍加深着不同寻常这个看法,直到那个全裸的镜头出现在眼前。
  邓靖西一下子死机的脑子很快在对白的继续中缓缓复原,并投入全新的高速运转。他依稀记得,去年夏天有一部国内电影在国外拿了史无前例的最高奖项,几乎将所有奖项全部囊括在内,于各种娱乐媒体中成为当仁不让的重磅头条。满天飞的新闻播报让邓靖西一度期待着它在国内上映的通告,而后……
  而后,他就将它忘记。如今突然想起,邓靖西记得,它没有在国内上映的原因,就是因为尺度的限制。
  原来那个女孩无意中拿错的,竟然是这样一部吸引他,却又不适合放在眼下同凌衡一起观赏的大作。
  比起沉默的放任,邓靖西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清楚题材的不合适,还是早点叫停,在场面变得更加让人动弹不得之前转回到正常轨道为妙。在长约几句台词的心理建设中,邓靖西深吸一口气,而后抬起头来,向着身边人看去。
  电影画面却恰好在那个瞬间由暗转明,对准晴空一片。已经变得明媚的画面控制电子荧幕散发出柔和明亮,几近于真实阳光色泽的光线,那是一个毫无防备,晴朗澄澈的对视,两个人明明坐在正值午夜,床与电脑桌之间的走廊缝隙间,却因为那道恰到好处的光,仿佛一下子回到骑着车从小桥树影下穿过的瞬间。
  亮亮的眼睛,红红的脸,因为羞耻所以反复轻咬,多出一层泛着红润水光的嘴唇,几声拟态的鸟鸣和蝉鸣同那点已经变得只剩下清浅一层作为打底的人声混在一起,让凌衡和邓靖西无法立马做出有关于时间地点的准确判断。
  也就是那一瞬间的恍惚,它的出现让原本想要叫停的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产生了动摇,而后走向放弃。他们默契地读懂了对方的表情,却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屏息。呼吸中断连续的那一秒很快过去,是邓靖西先出声打破僵局。
  “……我对这部电影有印象。”
  “……你看过?”
  “我在新闻上看过。”
  邓靖西直视着凌衡正欲躲闪的眼睛,在想起更多有关于红苹果的细节后,甚至更加目不转睛:“这部电影在去年夏天参与了电影界几乎算作最顶尖奖项的评议,以几乎全满贯的成绩打破了很多记录。但是因为题材原因,最后没有在国内上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除了十八禁,这好像还是部……”
  “……同性题材的电影。”
  一边说,邓靖西一边紧紧盯着凌衡的脸,想要捕捉他在听清那两个字后所有的反应和神情。意料之中的,凌衡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抬起头来也看向邓靖西,他看见他脸上下意识流露出的情绪很快被那些闪躲避让的小动作掩盖,邓靖西顺势看向凌衡搭落在大腿上的手,平日里挥拍扣球都不带一点脱力的人,此时此刻却任由手指难耐地交叠摩擦,相互穿插,一根一根扣紧,又一根一根张开,再继续重复起这样毫无意义的小动作。
  凌衡还在纠结,但邓靖西想要的回答,已经从那个忘记本能而下意识做出的小动作里巧妙获取。
  “不想看的话,其实还有别的选择。”邓靖西看着他,撑在身侧那只手默默往后挪移,将原本只是被藏在边界的,床下的CD又往里推进好大一截:“我好像也还有几张别的,想换的话,随时都可以。”
  “……我没说我不想看。”
  凌衡小声嘀咕,他明白自己此时此刻的同意蕴含多重含义,但他仍旧继续。
  “反正……”
  “反正都是一样的。”
  邓靖西没说话,灼灼目光中又多出一簇光,闪烁着,随着还在进行的故事往深处去。
  屏幕里的画面已经在方才的交谈中变了几遭,那个气质独特的主角同那个女孩一起下了楼,他送她回到一个像是化妆间的地方,一个人又出来,换上套西餐厅服务生模样的制服,在那一间一间满地凌乱,各种气味弥漫的暗色房间里清理打扫,又在几个镜头后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回到床边,落座的姿势就像屏幕前的邓靖西和凌衡一样。戴上耳机,一段音频切入,那是同他眼前晴好明媚天气氛围截然不同的曲调,纸醉金迷,昏天暗地,好像初登场时的那场大暴雨下进了这个只会在晚上人声鼎沸的洋楼。
  音乐一点一点在行进,鼓点,钢琴,还有偶尔作为点睛之笔出现的长笛,将眼前窗景丝滑切入梦境。缠绵拥吻的男男女女,各种喘息混杂在一起,晃动模糊的画面就在那样经年不变的环境中慢慢升高,变得清晰,而后一动不动,停在一男一女的背影上。
  纤细窈窕和宽肩窄腰并肩前行,高跟鞋细跟踩地,两人于空无一人的廊道中穿行,路过所有灯红酒绿,径直往最深处的房间而去。
  紧接着音乐一道响起的,是被充当做背景音的喘息,一娇一低,相互交织,混杂于暧昧朦胧的旋律里,暗示着那扇已经关闭的房门背后正在发生着什么事。
  这是一场毫无露出却被所有看客观众参破的情事,而邓靖西和凌衡同样也对那些气息声出现的原因心知肚明。撑在身侧的手不自然地重复着前后挪动的动作,凌衡在那样的动静下显现出几分明显的焦躁,乱动的手无意中从邓靖西腿边擦过,充盈的冷气降低了皮肤表面的温度,加重那一道似有似无的温热,让邓靖西分神,也让他感到同样的,难耐的在意。
  镜头里的灯红酒绿的旖旎还在持续,邓靖西靠着床边,眼神落在朝前仰着身的凌衡背影上,再慢慢往下,从耳尖到衣领,再从后颈一路往下,直至停在他乱七八糟挂在裤腰上的那一节衣摆。
  没拉好的衣服堆在那里,露出一小片腰。凌衡双手都撑在地上,为着这向前倾的姿势而隐隐发力。紧实的腰间线条清晰,从邓靖西的角度看去,那片深浅纵横面上正覆着一层浅薄的汗,带着水光,于昏暗的环境里散发着朦胧的,青涩的色气。
  邓靖西自顾自地盯着那里,却没有动手去帮他整理好乱了的衣服。
  “……凌衡。”
  “嗯?”
  突然被喊住,凌衡拉紧的肌肉和精神都猛地一跳,他受惊似的浑身一颤,在转过头来同他对视时才缓缓松懈下力气。电影里尴尬的桥段已经结束,他注意到两人前后中间不自觉被拉开的距离,犹豫一下,还是回到他身边,同他肩并肩。
  “……怎么了?”凌衡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之前看过这种类型的电影吗?”
  “……我,我怎么可能看过?!谁没事儿看这种……这种……这种不穿衣服的电影啊……!”
  “凌衡。”
  “又干嘛……呃!”
  荧幕里的故事已然进入新的桥段,方才的风花雪月消失,主角从梦中醒来,摘下耳机,在楼下一声声娇嗔的呼唤中走出房间,回到楼下,很快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包围。她们搂住他亲昵地喊着七七——那或许就是他的名字,往他手里塞送着些东西,有吃食,也有些包着油皮的用品,各种腔调的语言将小小的男孩埋没其中,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听清上一句说的什么,下一句就先吵吵闹闹传进耳朵里。他的脸被染着不同颜色指甲的手揉捏着,被捧着,很快又多出几个落在脸颊边缘的,乱七八糟的唇印。
  嘈杂的背景音里,在七七被人群包围的那个瞬间,凌衡的身上也出现一双手,一只从后往前扣住他的肩,一只很快地从他身侧闪过,而后贴上他后腰。凌衡的惊呼在感受到邓靖西手掌落下时艰难咽回喉咙里,所有的感官都被同一个人占据,他能清晰的感到自己正在被邓靖西一步一步打乱所有,思绪,情绪,甚至是身体。
  而那个没有断过的长镜头还在继续,镜头对准男孩,而后缓慢地推近。画面里几乎只剩下演员那张沾满了唇脂粉膏,在被抚摸的脸。被情欲性感包围的镜头之下是男孩那张从始至终没有变过表情的脸。他放任所有没有分寸的抚摸,没有叫停那些搂住他肩膀环绕他脖颈或是贴在他腰上的手。他的长发乱了,毛流扫过他的脸,他终于有了反应,微微皱起眉头,快速地眨了眨眼。
  痒。
  那样会很痒。
  凌衡的眼神还停留在屏幕上,有关于那个镜头的解读同他正在忍受的巧合般共通。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邓靖西手上的每一次动作,哪怕只是极其细微地动了动指尖,贴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有半截手掌都直接贴在了他的皮肤上,也是那个时候凌衡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乱成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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